第12章 有種哀傷叫默默

  我做了一個夢，是一個很浪漫很美好的夢，在夢中我哭了，因為夢到我和暖暖終成眷屬了，我們站在神父面前交換了閃爍著幸福光芒的戒指，我們結婚了。

  這個夢是如此的逼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我還能真切的回味到暖暖的幸福笑容，還有與她幸福相擁親吻的時刻，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我們結婚了。

  夢中的時光飛逝，結婚三年後暖暖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男孩暖暖取名叫王子，女孩我給取名叫王璇，只是因為暖暖的真名有一個璇字。

  臥室的吊燈仍舊亮著，暖暖即使天亮了都沒有進來看我一眼。新的一天，新的希望，只希望我的夢可以成真，就算讓我付出一切都心甘情願，我在心中悄悄的祈求了老天，至於昨晚未完成的論題，我暫且不去想，就如暖暖所說，先把設計學好，不能讓她失望。

  用力揉了揉發困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精神點，然而揉了有幾分鐘了，眼睛都快崩潰了，我才是停下動作，但是發現根本沒什麼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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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臥室我準備洗漱，卻發現方形餐桌上擺放了一桌子飯菜，我已經習慣看到這樣的畫面，但也感覺到驚訝，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飯喃喃道：「暖暖還是像往常一樣給我做了早飯，然後她去上班了。」

  這一刻我很開心，我就像一個沒有快樂過的孩子，嘿嘿的笑著，我也顧不上洗漱了，也不管飯是冷還是熱，飛奔似的坐在了餐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似乎我迅速吃完這頓早飯，我和暖暖的生活就會一如既往的繼續下去，沒有任何的改變，誰也無法改變，就連優秀的青年企業家也無法擊碎我們牢不可破的愛情。

  吃著很平常的包子稀粥，我卻感覺山珍海味都比不上這些，只是因為這是暖暖做的早飯，我想當然的認為暖暖回心轉意了，她並沒有放棄我，她還是愛我的。

  這頓早飯應該是我有史以來吃的最多最開心的一次，吃完飯收拾完我離開了家，來到了培訓班，我的心情好了許多，因為我看到了希望，心中也多了憧憬，與培訓班的同學們熱烈的討論，認真的聽著講師講課。

  昨天的夢魘很快就會消散，生活還要繼續。

  在培訓班上完課之後，我再次來到了萬達廣場，做起了會唱歌的木偶人，我要努力的賺錢，暖暖的生日已經臨近，我的錢還不夠，成都不是我的家鄉也沒有什麼真正要好的朋友，唯獨有個海燕但她身邊有了張偉，加上她們也剛買房買車，生活也是比較艱難，和父母要更是不可能，現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只是站在廣場一動不動的我心裡想的難免還是昨天雨中的一幕幕，還有昨晚暖暖打電話所說的話，我終究是想當然了，我怎麼可能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呢？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暖暖已經傍上了薛陽……

  「暖暖現在是去上班了嗎？還是去見那個混蛋了？」

  「今天不是星期天，肯定是上班去了，她那麼忙，一定是上班去了。」

  和昨天一如既往的裝扮，心情卻是完全不同，一個下午我都是這樣念叨著，努力給自己一些確定性，也用力假裝著一切都不那麼重要……

  天終於快黑了，有人來頂替我了，我忽略了活動發麻的腿腳，急忙掏出手機給暖暖撥通了電話，現在暖暖也下班了，今天我要帶她去外面吃好吃的，其實此刻的我，思緒是極為紊亂的．．．．．．．

  甜甜的音樂鈴聲響徹在夕陽西下的時刻，而我卻像個猴子一般上躥下跳著，跟著音樂的節奏，急切的想要聽到暖暖的聲音，這一刻我害怕被掛掉電話，也擔憂暖暖不接電話，然而鈴聲已經響徹了很長時間了，夕陽都覺得厭煩了，不耐煩的選擇快速離開，暖暖依舊是沒有接電話，讓我擔憂的事情發生了，中國移動該死的提示音響徹起來，暖暖沒有接我的電話……

  傍晚來臨了，萬達開始熱鬧起來，為生活而拼搏的人們終於下班了，車流也開始變得擁擠起來，夕陽映照著偌大且繁華的萬達廣場，萬達廣場開始變得夢幻起來，氣氛變得完全不同，仿佛夕陽西下就是一個零界點，屬於深夜時刻的夢幻燈光要綻放了，日落的氣息渲染著這片廣場上的每一個人，人們開始休息了，狂歡了，而同樣被夕陽映照著的我卻是無法融入這美好的一切，因為已經給暖暖打了五個電話了，她都沒有接，有些發涼的風肆虐著我的頭髮，蕭瑟著我的臉頰，仿佛對我笑著說著：活該如此。

  我邁開了步伐，飛奔向馬路邊，同時嘴裡喃喃著：「暖暖怎麼不接電話呢？難道出什麼事了？」

  夕陽離我遠去，我卻與黑夜走近，回到小區的我什麼都不去想，只是希望暖暖沒出什麼事情，胳膊還是有些疼，但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了五樓，來到家門口，氣喘吁吁的掏出鑰匙，迅速打開門，跑進家中，同時焦急的大聲叫喊道：「暖暖，你在家嗎？怎麼不接電話呢？」

  語氣中處處都是透露著急切，然而並沒有什麼人回應我，有些冷清的家中似乎沒有人，暖暖沒有回來，不甘心的我來到臥室，發現也沒人，這個時候我更加的焦急了，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像個神經病一般。

  「我得去她公司看看，按照之前，這個時候暖暖已經回家了，她去了哪裡？一定別出什麼事，該死的，我今天都沒有和她聯繫，我這是怎麼了？」

  我心情急切且有些悔恨的喃喃道。

  當我來到暖暖公司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今夜滿天都是璀璨的星光，與高掛夜空的月亮相得益彰的照亮著成都城的每一個角落，然而我沒什麼時間去望星與賞月，這個時候我再次撥通了暖暖的電話，這一次暖暖竟然接通了電話，緊緊抓著手機的我，急忙說道：「暖暖，你在哪呢？怎麼不接電話呢？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情了。」

  然而我的話音剛落，星光與月光相互交織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或許這輩子我都難以忘懷的男人，對，就是男人。

  挺拔的身材，比我要高，難言的氣質，比我還帥，停靠在他身邊的豪車，我並沒有。

  只見他瀟灑的靠在一輛大奔前，用手指扶扶所謂的金邊眼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今天公司可忙呢，我飯都沒吃，還在公司加班呢，可能很晚回去，你自己吃吧，先掛了……」

  「暖暖……」

  暖暖沒給我說話的時間，快速且無情的掛斷了電話，她的語氣和往常一般動聽，動聽的謊言還在繼續，聽的我難言的心醉，隨著暖暖掛斷電話的一刻起，我的心境便有了變化，不再是擔憂暖暖出事的胡亂焦急，再沒有想當然的憧憬，一切都被眼前的生動畫面擊打的支離破碎……

  我靜靜的站在寫字樓的黑暗處，凝視著站在大奔前的帥氣男人和我至愛的女人，暖暖掛斷了我的電話，隨意的將手機裝進不知哪裡來的小包中，帶著笑顏，邁著輕快的步伐從公司大門走向薛陽，是那樣的生動自然，長發隨風飄起，笑容自如綻放，我醉了，也碎了。

  眼睜睜看著暖暖被薛陽緊緊擁住親吻了一下額頭，我卻像一隻影子，一隻她可有可無的影子，無法去做些什麼的虛幻存在。

  看著他們站在月光下親切的噓寒問暖，美好的月光卻是如同凌厲的刀刃絕情的切割著我，如初級的遊戲裝備緩慢的折磨著我，我多麼想上前將暖暖拉到我的身邊，緊緊擁入懷中，然而我不能，三年的感情如何能夠輕易的放下，一個人最大的脆弱就是捨不得，我仍舊在自私且傻逼似的幻想與憧憬著，我心愛的暖暖依舊是我的暖暖，她只是在逢場作戲，她只是被混蛋所要挾……

  我終究是做出了選擇，選擇了向右……

  我很熟悉的點燃一根廉價的紫樹，顫顫的手指盡力的束縛著香菸，前一秒柔然下一秒冰冷的月光仿佛捨棄了成都城每一個偏僻角落，全部都灑落在了我的身上，騰空的煙霧就像是我的哀傷，一直環繞在我的指尖。

  薛陽帶著暖暖離開了公司，開始了暖暖口中所謂的忙碌與加班，我站在原地晃神了片刻，突然邁起４２號大腳，跑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思緒支配著行為，讓我跟上前面的那輛豪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扭過頭注視著我剛剛站立的地方，發現煙霧已經散去了，而車中的煙霧卻是重疊了，散去與重疊之間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薛陽帶著暖暖來到一家極為高檔的西餐廳，我下了車，看著裝飾豪華的西餐廳，不免苦澀的笑了，西餐廳的門面燈光都在釋放著嘲諷氣息，嘲諷著我這個來過無數次都不能進去的渣渣。

  「暖暖今天我們吃西餐吧，你不是特別想要吃西餐嗎？」

  「傻瓜你真是病的不輕，我們剛畢業工作都沒找下，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還吃西餐，走吧去吃麻辣燙吧，省點錢。」

  「哎……那好吧，不過以後我一定掙錢帶你來這家西餐廳吃一頓豪華的晚餐，一定……」

  短暫的回憶讓我越發的苦澀，暖暖終於走進了她夢寐以求的西餐廳，但帶她昂著頭走進西餐廳的男人並不是許下簡單承諾的我，我許下的誓言沒有來得及實現，而暖暖已經等不了了，她焦急的離開，我緩慢的追逐，我的能力追趕不上她的思想，我們之間相對了，卻交錯了，如相交的線已經越拉越長，越走越遠……

  暖暖進去吃正宗的法國西餐了，而我卻只能默默的走上前，站在一棵粗壯卻粗糙的樹幹旁，看著已經坐在落地窗邊的暖暖，只見她那張清純面頰上浮現著開心的笑容，帶著淺紅色的昏暗燈光渲染著她的髮絲，迷人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看著奢侈的菜單，這一刻我知道暖暖已經離開了我們的小生活，走進了她其實期待已久大世界。

  然而我明明知道卻無法去阻止，火光照亮了一片暗夜的痕跡，默默的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中，思緒如泉涌，美好回憶如一道道傷痕，無時無刻不刺激著我，輕輕彈落的菸灰如孤單，孤單卻是如我，掐掉菸蒂，點燃下一根煙，叫作哀傷的眼淚默默的流下，是為了煙的逝去，還是見證愛情漸漸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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