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上進的我

  透過玻璃隧道凝視著裡面的魚群，我宛如站在海底一般，與一隻只不知姓名的魚兒相遇不相知，心情卻是如此的愉悅…．．．距離海燕婚禮已經過去一周了，我和暖暖繼續平靜且恩愛的相處著，一場醉酒過後我打消了莫名的情緒波動，生活暫停了搖晃，生活美好的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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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周末我和暖暖相約要來海洋館一起遊玩，只為給一直忙於設計的暖暖釋放釋放緊繃的神經，當然也是補償我上一次打破約定的醉酒，和醉酒之後對暖暖吼叫的過錯，我做完兼職之後便早早來到這裡等待她的到來，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成都的海洋館，這個地方我著實是期待已久了，但一直沒機會來，不過今天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而且還是和暖暖一起來到人工海洋世界，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叫作開心。

  我站在玻璃隧道的一角靜靜的等待著她，其實我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了，不過我並沒有滋生出煩躁情緒，即使腿麻腳麻著，只因我期待和她在這裡留下美好的記憶，像眼前的他們一樣……

  一對對情侶肩並肩的走過隧道，開心的漫步在海底，海中遨遊的熱帶魚像是彼此愛情的見證者，這時的我不免想到我和她也會被可愛甚至是可怖的海洋生物見證美好的愛情。

  不多時，恍然間，一個身穿一身雪白色百褶連衣紗裙的美女映入了我的眼帘，看著她那有些波浪紋的長髮和甜美到無法言喻的容顏時，我的心有那麼幾分凌亂了，在這熱鬧不已，浪漫十分的海洋館，即使我已經看了她三年之久，但我完全沒有膩，甚至是每天見不到她都會是非常想念的程度。

  「帥帥王，你等很久了吧？真是對不起啊，我老大加班我也只能加班了，最近有走秀活動，服裝得儘快設計出來，腦袋都快炸了。」

  暖暖還沒走到我身前，邁著小碎步的她便很著急且滿滿歉意的對我說著，搖晃的裙擺與她輕快的步伐相得益彰的配合著，宛如海洋之中的精靈一般，她對於工作的努力與辛苦是我不能與之相比的，看她那略顯疲憊的臉，我怎麼可能會怪她，埋怨她呢？只會心酸自己的無力，心痛她的承擔。

  「沒事啦，其實我也是剛到，沒有等多久，其實我們是差不多時間到的。」

  看著走在身前的暖暖，我滿滿笑容的對她說道，不忍心她內疚，努力著打消她的愧疚，說話間握住她修長的手掌就是向著隧道深處漫步而去，即使腿部有那麼一些發麻。

  我不會再給暖暖有所繼續說話的機會，偏過頭看著她漸漸出浮現的甜美笑容，握著她柔軟手掌的手，悄然的越來越緊湊起來，指尖傳來了她的溫暖，這一刻的我有種難言的幸福，即使我們每天都在為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忙碌著，但這才是平靜愛情的真諦，如白開水一般的清澈。

  我們牽著手漫步在海洋館的每一個區域，不管是哪個區域都是如蔚藍海洋般生動，這個場館建設的真是好，我和暖暖沒有白來，我們仿佛就是屬於這裡的人，和魚兒一樣瀟灑快樂，忘記一切的不愉快，忘記自己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

  「帥帥王，你看，珊瑚，好漂亮啊，你快給我拍照，我要和珊瑚合影。」

  暖暖拉著我的手向著滿是珊瑚的區域跑去，極為的激動，這一刻她活潑雀躍的性子完美的釋放了出來，將一切的憂愁和疲憊全都消散，不知何時她已經是反牽著我的手漫步在海底之中了，不再是我牽著她，我不禁無奈的一笑，然而這滿滿的無奈中卻是滿含著愛意。

  暖暖雀躍的跑到染著一片藍色透明玻璃前，用那幾乎完美的手掌輕輕觸摸著堅硬而透明的玻璃，喃喃道：「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我早應該讓你帶我來了，這裡真是太棒了，帥帥王，我好想摸摸漂亮的珊瑚，可是摸不到，好氣呀，怎麼辦啊？」

  聽著暖暖傻傻的話語，看著她中了邪一般的動作，我含笑著輕聲說道：「既然你喜歡，每天都帶你來看珊瑚，不行的話，家裡買一個大魚缸養一些珊瑚，天天都能看到。」

  我吹著牛逼說著，不過我卻是真心且認真的吹著牛逼。

  「好啊好啊……」

  暖暖聽到我吹牛的言語便激動萬分的回應起來，就差要跳起來了，然而活躍不已的她片刻就是安靜了下來，看了看面帶笑意的我，然後偏過頭靜靜的看著緩慢浮動，彩色斑斕的珊瑚群喃喃道：「我竟然相信了，我們怎麼可能天天來這裡呢？而且怎麼可能買的起原生態的魚缸養珊瑚呢？我真是白日做夢，相信了你滿嘴跑火車，你怎麼這麼討厭呢？故意戲弄我……」

  聽著暖暖的低聲喃喃，我真切的感受到她語氣中的心酸與失望，即使她掩飾的極為隱秘，在這一刻我的笑容凝固了，但僅僅只是片刻，我快速走到暖暖身後，從後面抱著她纖細的腰肢，湊在她的耳邊認真道：「暖暖，我王帥像你保證，日後一定給你買一個大大的原生態魚缸讓你養珊瑚，每天都能看到色彩斑斕的珊瑚，不過現在……」

  「哼哼，不過現在買不上吧？笨蛋，我不想要那些貴重的東西，只要你上進，我們開開心心的就好了，有時間我們來海洋館看看就好了唄，你不要覺得愧疚，我沒有那麼不講理。」

  暖暖挪挪腦袋，擠出一絲笑容安慰著我，只是我同樣也清楚的看到她那被半邊秀髮遮掩的一絲自我安慰，我心中雖然有些苦澀，但還是浮現滿滿的笑容，我想要逗她開心，不希望她心中帶著低落的情緒，便半開玩笑道：「不過我現在就會給你買一個魚缸。」

  「真的嗎？你不是開玩笑吧？你現在都還沒有穩定的工作，怎麼可能給我買魚缸？別逗我啊。」

  暖暖聽到我的話，急忙掙脫了我的懷抱，轉過身看著我，她的臉上滿滿都是浮現著懷疑的神色，將信將疑的向我詢問道，那明亮的眼睛帶動著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極為可愛，而我緩緩的抬起手臂，用有些老繭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她嫩滑臉頰認真說道：「真的，我一會兒就給你買一個魚缸，你要相信我，一個魚缸我還是可以買的起的，我們先看珊瑚吧，給你拍與珊瑚的合影，肯定美美噠。」

  「太貴了，你哪裡來的錢？還是別買了，我不要了。」

  暖暖看著我略有些口是心非的說道，其實她很想要但卻要裝作不想要，也是怕我浪費錢，因為我們是衝著結婚而戀愛的，需要攢錢買一切該買的東西。

  暖暖的口是心非我都看在眼裡，畢竟我們已經一起生活了三年了，一直都生活在一起住在一起，她的習慣和想法我都清楚和明白，此時的我不免有些愧疚，下垂著的那隻手默默握緊拳頭，觸摸著暖暖臉頰的手依舊輕輕撫摸著她的面容，然後緩緩撫摸著她的柔順長發，臉上浮現出燦爛笑容，語氣溫和的說道：「不貴的，暖暖你就別管了，一會兒我們回家的時候就給你買一個，你現在只需要開心的玩耍就行了，別想其他的，如果不認真玩耍的話，我就不給你買了，你自己看著辦。」

  「好吧，聽你的，我保證認真的玩耍，不過……那個魚缸很貴的你還是別買了，馬上就要交房租了，水電煤氣網費也得交，你還要上培訓班，用錢的地方太多，我們還是省點錢吧。」

  暖暖很聽話的被我撫摸著秀髮，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對我保證著，也認真的提醒著，不過她還是很喜歡擁有可以養珊瑚的魚缸，那細微的表情，隱含的語氣，以及癟著的嘴唇，我都能察覺的到，然而我也不能說些什麼，只能是默默拿出手機，退了幾步遠，流露出笑容，大聲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什麼房租，什麼水電煤氣網費都是浮雲，車到山前必有路，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現在愁那些沒什麼卵用，來，暖暖擺個好看的姿勢。」

  「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什麼都是浮雲？你怎麼這麼不上進呢？我們要未雨綢繆，我們要走一步看三步，難道我們要被房東掃地出門嗎？我們都不是成都的，背井離鄉的來到這裡，難道灰溜溜的跑回去嗎？只因為沒有錢交電費，整天活在可怕的黑暗之中？」

  暖暖沒有聽我的話擺所謂的姿勢，而是突然黑了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著我教訓道，甜蜜且燦爛的容顏變得極為的憤憤，一刻間就是變了一個人，我不免有些懵，舉著手機的我下意識的喃喃道：「暖暖我……」

  「你什麼你？王帥我不求你多麼富有，但我只求你上進啊，你看看你畢業倆年了，本來學的播音專業，可是畢業了又不想做播音，說什麼沒前途，浪了一年多現在又想學設計了，可是你認真過嗎？幾個月了畫不出一副像樣的圖，還怨天尤人的說老師不好好教，設計難學，整天說什麼在這個社會生存太不容易，簡直就是在無病呻吟，這就是你所謂的上進嗎？你連一顆上進的心都沒有，如何談上進？算了，我不說了，再和你說也沒用，你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從不考慮其他，就連說話都不經過大腦。」

  暖暖突然的變臉，以及於從沒見過的情緒爆發讓我越發的懵了，暖暖從沒有這樣對我吼過，現在的她是怎麼了？在這樣極為熱鬧，充斥著浪漫氣息的地方對我發火？我想不通，我不就是開玩笑的一句話嗎？難道樂觀也是錯的？

  「暖暖，你……」

  然而暖暖再次無情的打斷了我的話語，是如此的果斷，依舊板著臉憤憤說道：「我什麼我？王帥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害怕你整天說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那是在人們絕望的時候才會說的，整天說什麼都是浮雲，一切都不是事，然而我們有能力去面對你所謂的那些不是事的事嗎？前幾天活生生的例子已經出現，你還不知警醒，你這樣說，我真的仿佛看不到我們的未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也希望你真正的上進一點，我只希望你上進，即使你沒什麼錢也可以，我不需要多麼富有的生活，只是希望你上進啊。」

  暖暖的話不高也不低，但卻也是引來一些情侶或是一家三口的圍觀，他們在看著熱鬧，稍稍有些大男子主義的我難免有些忍受不了暖暖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我說的一無是處，狗屁不是，聽她的話我就是一潭爛泥，怎麼都扶不上牆，我的努力卻是換來了她口中的不上進，我也不想解釋什麼了，真的很心痛。

  「暖暖，你口渴了吧？我給你去買水。」

  我匆匆的說完話，深深看了一眼板著臉的暖暖，迅速的轉身離開了這片隧道，當然我所說的買水只是藉口罷了，一是想讓暖暖冷靜冷靜，二是我也需要冷靜冷靜，當然這也是一種逃離現場的無奈之舉吧。

  這一刻我走在長長的玻璃隧道，看著數不清的海洋生物，宛如身處在蔚藍海底的我心卻是灰白的，一條條各種類的魚兒向我這邊游來，又或是向那邊游去，相遇的眼神都是一種淡淡的嘲諷。

  我依舊是想不通暖暖突然這是怎麼了？難道我之前沒有開過這樣的玩笑嗎？我們不也是一直好好的嗎？一直都是對我的話語一笑置之嗎？我的心裡真的很不順心，不管如何，暖暖也不能在這個地方這樣說我吧？

  我在路上一直胡思亂想著，就連折返的路上都是如此，不過漸漸我的火氣也下去了，有我自身豁達的原因，也有壞境的因素，更是因為我愛暖暖，她說什麼做什麼我都可以去選擇原諒。

  只是當我拿著一瓶百歲山快步回到珊瑚區的時候，卻是遠遠看到暖暖正在和一個男人聊天，不知在說著些什麼？隱隱還浮現著笑容，不免讓我剛剛散去的火氣重新燃燒了起來，不過我還算理智的走向他們，因為我從心底里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有些想不通，剛剛還對我極為憤怒的暖暖轉瞬間就對一個陌生男人笑顏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