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條小金魚

  只是還沒等我走到他們身邊時，那個男人就匆匆離開了，我也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畢竟我們之間的距離有些遠，也只是能夠看到和暖暖說話的是一個男人，而暖暖則是靜靜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一動不動的站著，不知在想著些什麼？我更加疑惑了，暖暖這是怎麼了，而那個男人又是誰？我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

  我帶著疑惑的心情悄然走到暖暖身後，對依舊望著男人離去方向發呆的暖暖冷不丁說道：「暖暖你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啊？沒……沒什麼。」

  一直發著呆的暖暖被我驚到了，回過頭一臉驚色的看著我，然後有些吞吞吐吐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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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此的表現讓我的心裡更加疑惑了，暖暖這是怎麼了？剛才的突然憤怒，現在又這樣的不正常，我極為疑惑的盯著眼前的暖暖，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想要從她清純的面容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水買上了嗎？」

  暖暖似乎緩過了神，瞬間就是板著臉對我詢問著，顯然依舊生著我的氣，而我現在也冷靜了下來，將心中的疑惑暫時隱藏，歉意滿滿的對暖暖說道：「買上了，是你最愛喝的百歲山。」

  說話間我手中的百歲山遞向暖暖，然而暖暖卻只是很短暫的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扭頭向著隧道深處走去，深陷於尷尬中的我並沒有生氣，大踏步的跟上暖暖，在她身後弱弱的跟著，不停的說著話，表達著歉意，買水的途中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該對暖暖有所怨言……

  「暖暖是我的錯，是我不上進讓你失望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突然想起什麼就做什麼，完全沒有體會到你的感受，我改，我一定改。」

  暖暖沒有理會我，而是繼續漫步在生動卻不冰涼的海洋之中，曉有興趣的欣賞著左右倆邊的海洋生物，而我沒有停息話語，一直都是對著暖暖說著關於道歉的言語。

  「暖暖，我以後肯定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了，任何該死的不上進言論全都不說了，我一定上進，給你最好的生活，也給我們一個最好的未來，我王帥說到做到。」

  剛才或許對於暖暖突然失去理智在人滿為患的通道指責我，我有些拉不下臉，從而很不開心，但是現在我完全忘記了所謂的不開心，真正冷靜下來我會發現即使我沒有做錯，暖暖這樣說我，我也能夠原諒她，或許在某一時刻，自己心裡清楚的知道除了生我養我的父母外，我所剩下的一切都沒有暖暖更重要，臉面又算得了什麼？而且本來就是我的過錯，一個男人沒有什麼經濟來源，還要靠一個女人去努力拼命的工作，自己整天還吹著漫無邊際的牛逼，我真是個混蛋啊，還有臉去生氣……

  「你知道就好，好了，拿來水吧，我渴了。」

  暖暖突然停下步伐，轉過身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瞪著我，冷冷的說著，沒等說完話就是伸手搶過了我手中的百歲山，即使暖暖沒有面露暖暖的笑容，小酒窩都是在若隱若現的隱藏著，但我知道暖暖原諒我了。

  不過我沒有言語，直接就是搶過了暖暖手中的百歲山。

  手中的水突然被我搶走，暖暖面露驚訝之色對我詢問道：「你幹什麼？不讓我喝水嗎？」

  語氣再次變得憤然了，剛剛熄滅的火氣仿佛再次燃了起來。

  我沒有言語，而是默默的扭開了百歲山的瓶蓋，然後遞給了暖暖，同時滿含笑意，真誠溫和的說道：「給你，喝吧。」

  我的話語和動作讓有些火氣的暖暖頓時平靜了下來，而且略微發愣的看著我，等了片刻才是伸出幾乎完美的手掌略帶顫抖的接過沒有了瓶蓋的百歲山，喃喃道：「謝謝。」

  然後極為迅速的轉身，邊走邊喝起了百歲山……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暖暖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怪怪的？」

  我看著她長發飄飄的背影，終於是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但並沒有問暖暖那個男人是誰，我始終告訴自己要相信暖暖，我相信她對於我的愛並不比我對她的少，愛情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所以我不會帶著滿滿質疑的語氣詢問她，心裡也不會懷疑她，因為這是對於她的傷害，也是對於我們三年感情的傷害。

  「沒什麼啊，我們好不容易來這裡了，就好好放鬆遊玩吧，不想不開心的了。」

  暖暖背對著我雀躍的說著，似乎我所熟悉的暖暖回來了，看著她跑來跑去的身影，我將心中的疑惑迅速消散，將開心的笑容浮於臉上，大跨步的追上了暖暖，恩愛的我們要在這裡留下美好的記憶，海洋對於我們不是刺骨的冰涼，也不是熱淚的苦咸，而是一望無際的浪漫，這裡沒有孤獨，這裡預示著幸福，就像是遨遊海洋的魚群一般開心快樂，在這一刻我堅定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一個安全的港灣，讓暖暖這條飄蕩的美麗小船順著航線進入我的世界，讓她不再為狂風與暴雨而擔憂，不會讓她遇見災難般的冰山……

  ……．

  「暖暖你看這魚缸多好啊，以後這五條小金魚就分別叫，布萊恩特，史蒂夫，喬治，帥帥，暖暖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放置在長方形茶几上的圓形小魚缸，看著在魚缸里遨遊的小金魚滿滿笑容的對暖暖說道。

  「王帥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你的話幾乎都是在吹牛逼，真是把牛皮都吹破了，真的好氣呀。」

  暖暖用修長的手指指著我，瞪著眼，黑著臉站在茶几前，看著我和所謂的魚缸氣鼓鼓的說著，顯然是因為我買的魚缸和她所認為的魚缸不同而生氣，當然生氣也是因為我喜歡吹牛逼的習慣。

  我將一些魚飼料隨意灑進了魚缸餵起了已經有了名號的小金魚，然後站起身，走到暖暖身前，伸出手緊緊握住她柔軟的手掌，真誠的說道：「暖暖，別管我是朗朗乾坤還是三更半夜的吹牛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雖然我現在只能給你買一個小小的金魚缸，養一些誰家都能養的小金魚，但是我會每天都看著這個金魚缸，這幾條小金魚，緊握拳頭，心裡堅定的告訴自己，在不遠的未來一定給你買一個原生態的大魚缸，不再是放在小小的茶几上，而是擺放在偌大的客廳中，即使我現在只能實現一個弱化版的目標，但是我有著去實現大目標的堅定信念，暖暖你相信我，我王帥一定會實現你所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一個安穩的家，一輛便利的車，所有所有都會有。」

  這是我的真心話，這些年我還沒有如此的對暖暖許下這麼重的承諾，有的只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我愛你，一生一世等字眼，暖暖突然對我生氣發火，讓我知道男人想的不應該是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而是有遠見的走一步看三步。

  「不遠是多遠呢？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興起的對我吹著牛，王帥，我突然發現我不敢去相信你的話了，這是我最真實的感受。」

  暖暖掙脫開我的手掌，為我細心整理著凌亂的衣衫，明亮的眼睛中蘊含了預示淚水前奏的朦朦霧氣，同時微皺眉頭略帶迷茫的對我說著，此時的她就好像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漩渦中，迷茫且看不到未來的模樣，是如此的真實，這樣的她難免有些讓我心痛。

  我沒有立即去解釋什麼，默默的站在正方形白色地板上，靜靜的讓暖暖給我整理著衣衫，我現在真的很傷感，暖暖好像對於我們的愛情不那麼堅定了，而不堅定的原因是因為什麼呢？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吹牛嗎？我無法想像的到，我的心有些亂，很亂很亂……

  「好了，好了，你這是啥模樣啊？傻瓜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就是嚇唬嚇唬你，讓你整天和我吹牛，看你以後敢不了？」

  暖暖突然抱住了我，我看不到她的神情，但聽到了她的話語，聽著她宛如精靈跳動般的雀躍話語，我的凌亂瞬間就是平靜了，原來我的暖暖是在嚇唬我啊，我就說嘛，暖暖怎麼可能會對於我們的感情不堅定呢？

  「我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啊，暖暖，我服了。」

  我同樣緊緊抱住了比我低半頭的暖暖，後怕且感嘆的說著，家裡的溫暖也是從寒冷蕭瑟瞬間轉變為溫暖舒適，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嘻嘻……」

  暖暖再沒有多言，只是動聽的笑了起來，而我也是跟著她默默的笑了起來，只是浮現於言表，而不是發出動靜的笑，這樣的笑最能代表幸福，代表我與暖暖的情感……

  我們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夜越來越深，一天的生活和生活的一天帶著細微的波紋一起悄然而過。

  ……．

  生活還在繼續，暖暖每天仍舊忙碌著服裝設計，白天上班畫圖，晚上睡覺也在畫圖，而我卻什麼都幫不了她，只能是給她沖杯醒腦的咖啡，做頓家常便飯，自海洋館那天起，我認識到了自己，也變得更加努力，在認真學習設計的同時，也想要找個電台做ＤＪ，畢竟我有這麼一個基本功，但是依舊作為新人的我這份工作很難找，沒有辦法我只能捨棄了發傳單的兼職，選擇到廣場上做一個木偶人，在廣場上一動不動站一天也可以賺不少。

  月光飄逸的灑落著，重點照顧還是隨意掠過，在清冷淡然的月亮身上真實體現著，頻臨傍晚，夕陽將要西下，而足足站了一天的我終於也下班了，當我走下小小的圓柱台時差點就摔倒在地，整條腿都是麻木的，冷不丁站這麼一天真幾把難，不過總會習慣的，我沒有藉口考慮有多難，更沒有理由覺得做不出去，一想到自己已經浪了倆年了還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幾乎要靠暖暖養著，我就在心裡怒罵著自己：王帥你他媽要吃軟飯嗎？到現在還不努力？這點苦算幾把什麼？別讓我鄙視你。

  清涼的風略顯蕭瑟的吹過，帶著浪蕩的氣息肆虐著成都城，也加重著汽車尾氣的散發，路過的行人宛如見了惡狗一般遠遠的躲開，日落山崖，餘下的光芒灑向熱鬧的城市，略顯得有些沉重與不甘，夕陽的出現預示著深夜的降臨，有憂傷也有斑斕，因為燈火闌珊的畫面將要上演……

  雖然我的身體是疲憊的，但我的心情卻是開心的，只是因為我能見到暖暖了，我準備去接暖暖下班，順便給她買一些熱騰騰的飯菜。

  小電驢就停在萬達百貨的對面，迅速遞給鬍子大爺皺巴巴的一塊錢，我便騎著小電驢向著暖暖公司的方向行駛而去，行駛在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撲面而來的風吹的我透心涼，因為做木偶人需要在身上塗抹一些金色粉末，還沒有來得及洗掉的粉末被風無情的肆虐著，四處哀傷潰逃著，不管是胳膊、臉還是頭髮上都是塗抹著金色粉末，我這樣騎著粉色小電驢在成都的馬路上行駛，並不只是涼涼的風前來嘲諷我，就連清淡的月亮都是揮灑著她那皎潔的月光映照在我的身上，讓我在夕陽西下的時刻越發引人注目……

  其實我是忘記洗掉這些東西了，以至於被許多路人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我，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只能儘量讓小電驢可以快那麼一點……

  當我穿過十字路口，右轉到另一條馬路時，我看到了不下六七輛機車停在這條路的路邊，有男也有女，機車也都是山葉，哈雷等奢侈機車，路過他們，看著他們，我便知道這是帥帥的機車族，低垂著滿是金色痕跡的腦袋看向自己的小電驢難免流露出了一絲苦笑，握著車把的手掌悄然般越握越緊……

  然而當我要遠離他們時，突然發現在這六七個人中有我認識的人，當然也不算認識，只能算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吧，似乎他們準備要賽車了，當我看著她時，她突然偏過頭看向了我這邊，從而也是看到了我，只是當我看到幾乎可以點亮整個灰暗深夜的笑容，騎著小電驢的我被如此的笑容深深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