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二合一

  「有人主動投案，承認自己和顏江河有仇，怕他勾搭上皇子後對付自己，所以買兇毒殺嚴府上下。」

  蕭胤寒說話時表情極冷。

  這些話，但凡有點腦子就知道有問題。

  顏江河都被抓了，這時候下什麼毒？s

  可偏偏官府卻要結案了。

  若說其中沒有他那位好父皇的插手，鬼都不信！

  「砰~」的一聲，桌面被他狠狠拍響，桌上滾燙茶水震出濺到了他手上，手背被燙出紅痕，蕭胤寒卻好像沒有反應，情緒全部沉浸其中：

  「他永遠都是這般自以為是的仁慈。」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可要說他仁慈，那無辜死去的三十口人命，又似乎一點沒被放在眼底。

  

  而就是這樣的虛偽，才會越來越滋長那些人的野心，將他們慣得貪婪無恥。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聽懂的人怕是要嚇死了。

  可姜棠卻眼皮都沒抬一下，專心做自己的事。

  直到蕭胤寒低頭才發現，她不知道何時拿出了一盒藥膏，擦拭他手背後又細心替她上藥。

  問題是這點小傷……

  蕭胤寒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可才一動就被少女輕輕按住：「王爺別動，馬上就好。」

  明明她的力道那么小，可他卻沒有成功抽回。

  直到將藥上好，她還輕輕吹了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在對待什麼珍惜的寶物。

  蕭胤寒心尖微顫。

  「好了。」

  少女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清新甜軟的笑，這一笑也讓他心中鬱氣隨之消散了不少、

  「你笑什麼？」

  她笑得讓他心癢。

  蕭胤寒沒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那嬌嫩的臉頰，目光溫柔的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姜棠沒有躲閃，抬頭同他對視，一雙眼眸清盈似水，認真道：「棠棠沒想到王爺會為死去的人打抱不平。」

  蕭胤寒一頓，臉上的笑容消散了些，淡淡開口道：「和本王有仇的是姓顏的，和他那些家奴有什麼關係。」

  語氣里似乎還透出幾分淡淡的嫌棄。

  其實蕭胤寒這一態度從他只是查封，而不是把顏家上下一起拿入天牢就能看得出來了。

  姜棠輕輕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中卻在想：原著里的你可不是這麼想的，姓顏的和你有仇，你就要殺他全家！

  然而有一點蕭胤寒沒有說。

  在他看來，用那麼多條人命來設局針對他，不管這件事背後是誰，這個人都該死！

  【蕭胤寒對弱者產生憐憫，獎勵積分+100！】

  腦海里冷不丁的傳來冰冷的電子音，姜棠忍不住詫異的看向身前面無表情的男人，一雙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算是意外之喜嗎？

  視人命如草芥的傢伙，從什麼時候起有了這種想法？

  但不管如何，一個對蒼生仁慈的君王總比暴君好。

  姜棠忽然覺得，自己的任務好像又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王爺既然為顏家橫死之人，何不將這件事告訴真正該生氣的人呢？」

  蕭胤寒猶在生氣，忽然聽到少女溫柔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朝她看去。

  姜棠表情依舊溫柔，輕聲細語地對他說：「王爺不是將顏老闆收押了嗎。他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如果知道在他被抓後家裡出了這種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呢。」

  姜棠的話剛說完，忽然就被男人抬起了下巴。

  他微眯著眼，俊美的臉龐危險又迷人：「你想讓本王用這件事去詐他？讓他吐出更多的真話？」

  姜棠雙眼輕眨，表情無辜又清純：「我什麼都沒說，是王爺自己說的。」

  蕭胤寒盯著她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已經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型了。

  姓顏的被投進大牢，就別想活著出來。

  從他進入的那一天，就註定要受盡折磨，但安歇不過是肉體上的打擊而已……

  「本王覺得你這個建議很不錯。」

  蕭胤寒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有些嚇人。

  沒錯，就是嚇人。

  對方這種該死的傢伙，肉體折磨還不夠，應該再加上精神折磨才對！

  他忽然親了姜棠一下，笑道：「不愧是本王棠棠，論折磨人，本王不如你」

  姜棠一僵：……如果你不會夸，大可閉嘴，不用硬夸，謝謝。

  蕭胤寒既然決定了，便立刻實行。

  喚來下人便去安排了。

  只是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只是臨時一個決定，卻讓顏老闆供出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真相」……

  「王爺心情好一點了嗎？」

  等到下人出去了，姜棠才開口。

  蕭胤寒聞聲回頭看她，原本是看著她的眼睛，可不知為何看著看著，視線便被她脖頸下的痕跡吸引。

  「還不是很好……」

  他忽然覺得空氣有些熱了。

  姜棠想了想：「那要不要讓劉公公進來？」

  思想逐漸有些變歪的蕭胤寒被她這莫名其妙的一句給喚回了神：「找他幹嘛？」

  姜棠笑容不變：「劉公公是府里最懂王爺的人啊，也許他有辦法讓王爺開心呢？」

  她這樣說著，捏著手帕的手卻已經收緊。

  別以為她沒看到，狗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她是想完成任務，但不想靠「自己」去完成。

  「阿嚏——」

  劉公公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後對看著自己的人罵道：「看什麼看，做自己的事兒去！」

  罵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房門，想了想，轉身就往外走去。

  王爺回來時候表情就不大對勁，這種時候還是交給棠主子去安撫吧，他老劉最好跑得遠點。

  「我這就……啊！」

  姜棠剛想趁機把房門打開，結果才走兩步就被男人抓著手拽了回去。

  「不用那麼麻煩。」

  帶著男性氣息的胸膛貼上了她纖薄的後背，柔軟的耳垂似乎被什麼碰了一下。

  「想讓本王開心，有棠棠在就可以了。」

  帶著涼意的吻從耳廓慢慢往下，落在脖頸上，姜棠控制不住輕顫，下意識想要逃開。

  可一動，箍著她腰肢的大手就用勁了幾分。

  她被迫朝後靠去。

  蕭胤寒閉著眼睛呼吸著少女身上熟悉的香味，眼前卻閃過一張張讓他厭惡的嘴臉：

  「兇手已經認罪了，人證物證俱在，這件案子也該結案了。」

  「王爺若是不同意，不如將那姓顏的老闆找來，由他和兇手對峙？」

  「這件案子受到朝野上下關注，下官也只是依法行事，已經將案件呈給皇上，由皇上定奪。還請王爺不要為難下官。」

  「嗯，王爺~」

  耳邊傳來少女委屈的輕哼，他手上的力氣稍卸，親了親她的眼睛，似在安撫。

  「王爺，現在是白天……」

  姜棠艱難地說著，要拉開他的手。

  「我知道。」

  男人聲音中帶著讓人臉紅的沙啞：「不是棠棠說要安慰本王嗎？可不能後悔……」

  他說著，又一次吻住了少女柔軟的唇。

  她什麼時候說了要安慰他了？

  能不能不要給自己加戲了！

  「安慰、安慰還有別的、別的法子……」

  姜棠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子忽然被凌空抱起。

  身上的紗衣隨之落地，男人抱著她朝室內而去。

  「什麼法子？」

  蕭胤寒一邊問著，一邊將人放到了床上，長臂一揮，素色的床簾墜下……

  -

  「公公，有事要匯報給王爺……」

  「很急？」

  「倒也不是很急，但……」

  「那再等等把。」

  劉公公半闔著眼：「王爺現在很忙。」

  「不知王爺在忙什麼？只是一封信而已，可否……」

  來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監猛然睜開的眼睛給嚇到了。

  「忙什麼？」劉公公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王爺在房間裡呢，不如你自己去問問？」

  來人：……倒也不必。

  -

  「爹，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沈亦歡死死抓著親爹的衣袖，眼睛紅腫，這幾日她的眼淚就沒有停過：「如果真的那麼做了，女兒這輩子都沒臉再待在京城了啊！」

  看著哭泣哀求的大女兒，鎮國公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可是若你不道歉，那麼等他上位了，整個鎮國公府都要為你陪葬。歡歡，你又忍心嗎？」

  「我……」

  沈亦歡想說就算這樣她也不願意，可是看著親爹看似心疼溫和實則堅決的表情，這些話她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真的不行嗎？」

  最終，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這一句顫抖的哀求反問：

  「爹，您從小到大最疼我了。讓我去向那一個賤妾下跪，您忍心嗎？」

  鎮國公摸著女兒頭髮的手一頓，有些無奈的開口：「等明日過後，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

  這句話便徹底阻絕了沈亦歡的奢望。

  她知道，她爹是絕對不會為了自己和蕭胤寒作對的。

  房間裡響起少女壓抑的哭聲。

  「你好好休息，明日好好道歉。」

  鎮國公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房間裡的哭聲一頓，接著哭得更大聲了。

  沈亦歡知道，這是家裡決定放棄她了。

  以前的她能靠著白姐姐的關係得到父親的寵愛，而當她得罪蕭胤寒的那一天，這些寵愛便被開始收回了……

  她原以為自己在爹娘心中是不同的，是不同的……

  可是……

  「小姐，你別哭了，別哭傷了眼睛啊。」

  婢女也紅著眼睛勸著，可是她哪裡聽得進去。

  都怪姜棠，都怪姜棠！

  如果不是她出現在蕭胤寒身邊搶了白姐姐的位置，她就不會去針對她！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會得罪蕭胤寒！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她恨她！

  -

  「哥哥，我不想去。」

  看著手中的請帖，月南挽美麗的臉上帶著抗拒。

  「南挽，」白衣公子下棋的手一頓：「這不是你該任性的時候。」

  月南挽不說話，可是握著請帖的手卻在收緊。

  某方面來說，她和沈亦歡的想法是一樣的，不過一個平民出生的賤妾而已，憑什麼讓她堂堂丞相千金卻給她給做面子？

  「丞相府雖然不參與皇子間的鬥爭，但是容王……」

  月庭安手中的雲子「啪」一聲落下：「他的不同的。即便不討好，但也絕對不能同他作對。」

  「我知道的，哥哥。」

  月南挽輕抿粉唇，原本當初皇上是屬意她嫁入容王府作側妃的，因她不願意，所以父親冒著觸怒聖上的代價裝病替她拒絕了。

  「只是去同那姜氏交好而已，我可以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月南挽還是有些不滿，如果真的如外界傳言那般受寵，那她為何還一直沒有升位分呢？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月庭安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需要你自己去見了才知道。普通女子可收復不了暴君。」

  最後一句話讓月南挽指尖輕顫了顫，這是她哥在提醒她，不要輕敵。

  但……月南挽並不認為姜氏會拒絕自己。

  一個沒有家世靠著美色上位的平民女子，只要有點腦子就該知道丞相千金的示好意味著什麼。

  -

  「主子、主子，時辰差不多了……」

  「主子，醒醒啊……」

  姜棠是被耳邊蚊子嗡嗡叫的聲音給吵醒的，她慢慢睜開眼便對上一張驚喜的臉：

  「主子，你醒了？快起來梳洗上妝吧！」

  梳洗上妝？

  姜棠腦子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後才想起今日要做什麼。

  「什麼時辰了？」

  還是好睏啊、

  「回主子，現在是巳時，王爺吩咐的這個時辰叫醒您。」春杏說話時聲音中還帶著笑意。

  王爺有多寵愛主子那是有目共睹的，明明是重要的宴會，卻還允許主子睡到現在才起來，還說即便遲到也無妨。

  這種寵愛，放到整個京城也是獨一無二的！

  姜棠打到一半的呵欠因為這句話頓住了，腦海里閃過昨日種種畫面，困意忽然就消失了、

  狗男人！

  畜生！

  不是人！

  早知道他開葷是這樣，她當初怎麼也不會自投羅網的！

  結果現在受苦受難的成了自己，簡直是、簡直是……

  清靈如仙的少女披散著黑緞似的長髮坐在床上，嘴唇紅艷艷的，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張白玉似的小臉染了粉霞，一雙含情目嬌嗔勾人。

  蕭胤寒一踏進來便看到了這副畫面，瞳眸微縮，然後便是快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