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絕世木頭
2024-04-29 07:33:04
作者: 蘇清黎
背過去的寧芳笙嘴角一破,哭笑不得。
收斂了笑意,她轉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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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把脈?你何時學過醫了?」
這真實內情自然是不能說與她聽了。蕭瑾時討好一笑,「我如何學過醫?把脈也不過會分個男女之脈罷了,也是巧合才能讓我知道。」
寧芳笙望了他一眼,神色很是懷疑。
蕭瑾時攤手,一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既然這話沒法再細究,寧芳笙也不能糾結於此。
「你今日過來做甚?」
終於繞到正題,蕭瑾時眨了眨眼,「過兩日仲秋,我想同你出去頑。」
寧芳笙皺眉,「不去。」
「……」蕭瑾時苦了一張臉,「你就不能考慮考慮?」
寧芳笙答:「我考慮過了,不去。」
蕭瑾時深吸了一口氣,怕被她梗死。
「理由呢?」
「你可別說不想同我一起。」
他眼角微吊,顯出些不高興。
寧芳笙原來的說辭便收了回去,轉口道:「仲秋原該在家中團圓,你同我一起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家中呢?」
對面的蕭瑾時表情立刻變淡。
「團什麼圓,我只想和你團圓。」
他在她面前愈加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
蕭瑾時也沒說國公府如何不好,但寧芳笙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一個人形單影隻在芳籬院月下獨酌的樣子。
嘴唇蠕動一下,退了一步。
「那即便是我同你出去,也不能讓別人看到,你還是棄了這個想法吧。」
他們表面上立場對立,又各自顯出那樣仇視的態度,若是光明正大走在街上讓有些人瞧見了,傳出什麼話無所謂,只怕到時影響了大事。
「嘖。」
蕭瑾時斂眉,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也是,若是出去了,藏頭露尾的也玩不盡興。而寧芳笙的身份,一時半會的真的是個大隱患。
寧芳笙見他煩惱,歇了一口氣。也知他這人最沒耐心,便上前輕輕拍了下他的手,寬慰道:「你我也不是小孩子,何必出去貪個熱鬧?你心裡也不必多想別的,這局面已是如此,你若改了,未必能輕易收回來。」
唯恐這傢伙不耐煩,直接和榮王、宣帝捅破臉皮,然後見天地、花名正大地同自己膩在一起。
這局面,寧芳笙想想都覺得牙疼。
她的話蕭瑾時都聽進去了,抬頭竟然瞪了她一眼,頗怨念,「你就躲我吧!」
總有你躲不了的一天!
呵!
氣惱之下,本欲拂開她的手,這一碰,卻是忍不住按住不放了。
寧芳笙見此挑了挑眉,而後抽了下手,沒抽出來不說,還挨了對方一個白眼。
「……」
蕭瑾時自己咬著牙哼了一聲。
「不行!」
「你等我仲秋那日來找你!」
這時候他幼稚得很,像個毛頭小子而不是已及弱冠的青年。
說不通,寧芳笙也就不說了。
她看了對方一會兒,然後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窗外,「天好晚了。」
天晚了,該走了。
蕭瑾時沒說話,視線亂飛,然後定格在內室的方向。
寧芳笙看見,不大高興,話里還柔著,「看什麼呢?」
耳朵一動,蕭瑾時看她一眼,齜牙又往內室的方向努嘴。
我想進去。
「呵。」
寧芳笙直接冷笑一聲,「你想的挺多的。」
說罷,往他面前站了一步,確實不想讓他看。
「唉~」
蕭瑾時可惜地搖搖頭,「那我只能先走了。」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拽著寧芳笙的手到窗口。
寧芳笙無語地不行。
蕭瑾時瞥見,還不高興,「人家十里相送,你就這幾步還不願意呢?」
「你還知道只有幾步。」
「……咳咳,」蕭瑾時乜她,「你不許講話,你一講話我就生氣。」
寧芳笙被氣笑了,「那你這——」
一天天上趕著受什麼氣?
「噓!」
蕭瑾時另一手當即捂住她的嘴,不讓她把話說完。
她這眼皮子一抬,他就知道這小嘴要說什麼氣人的話。
五步被蕭瑾時繞了一圈走成三十步,寧芳笙眼白差點沒翻到天上。
最好笑的是,明明可以從門口光明正大地出去,這男人還要從窗口翻出去。
好在他身姿矯健,沒不上不下地卡在窗台上。
蕭瑾時立在窗外,定定地看著寧芳笙。
等了好一會兒,對方就不冷不熱地看著他。
嗨呦!氣死人了!
他吸了口氣,暗示道:「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寧芳笙不解,「你不是不讓我說話?」
「……」
我、我、我的天哪!
這是什麼絕世木頭啊!
蕭瑾時臉都綠了,手落在窗台上扒著,好似在泄憤。
「那你過來!」
「本世子爺有話跟你說!」
清亮的眼中倒映出男子齜牙咧嘴的樣子,而後泛出點點壞笑。
寧芳笙臉上露出些不耐,腳下還是邁了過去,「有什麼話?」
蕭瑾時低吼,「湊近點!」
她依言靠近。
「再近點!」
又近一點。
蕭瑾時眸子一睞,在寧芳笙反應之前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脖子,近乎強硬地把她的臉貼在自己頸側。
寧芳笙怔住。
與此強硬截然不同的是,乾燥溫熱的大手在她後腦勺溫柔繾綣地揉了揉,而他的聲音也是輕柔如夜間的月光。
「我不曾說假。」
「你會一生平安喜樂,無憂無懼。」
有蕭瑾時的寧芳笙,必定如此。
「我不騙你,這就是命,就是你的吉人自有天相。」
說罷,蕭瑾時當即就放開了寧芳笙,乾脆利落得不像他。
他的話尤在,溫度和氣息仍在耳邊盤桓。
寧芳笙楞楞地眨巴了下眼。
蕭瑾時寵溺一笑,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這次是第一次便算了,下次你要記得同我道別。」
「我先走了,仲秋等我,別忘了。」
等他人都沒了影子,寧芳笙還站在窗邊,窗戶還開著。
月光皎白,照應著她的容顏,如雪如蓮。
忽而低頭一笑,輕輕闔上了窗。
寧芳笙頭抵在窗上,發出一聲冗長的嘆息。
她按著自己的胸口,想撫平其下的躁動。
不該如此的,她想。
然而她一閉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出那張臉,或喜或怨,細緻到連他嘴角的弧度都能一一刻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