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看相
2024-04-29 07:33:02
作者: 蘇清黎
蕭瑾時用鼻尖輕輕拱她白嫩的臉頰,一下一下地磨蹭,「我怎麼?」
他似笑非笑,嗓子裡湧出來的聲音又醇又濃,笑意就像是一層厚厚的蜜糖裹著。
又癢又酥。
下頜緊繃著,寧芳笙內里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起開。」
蕭瑾時沒回,手卻在她細腰上捏了兩把。
「呵……呵呵呵,蕭瑾時!」
猝不及防地,笑意從心底里衝出,然後溢出唇邊。
被喝的人一愣,眼珠子當即瞪直,灼灼地盯著發出笑聲的女人的臉。
幸而,他沒錯過那驚艷的一瞬。
沒了修飾的柳眉盡舒展開,長而大的眼彎起,瀲灩著水光,媚氣橫生;嘴角微張,露出一角雪白的貝齒;襯著臉頰邊點點緋雲,清冷出現縫隙,流露出艷麗光華。
美不勝收。
「癢,放開!」
笑容很快收斂,俏臉緊繃成一團。
狹長的鳳眼眨巴眨巴,蕭瑾時最終遺憾地嘆息了一聲,頭伏在她耳邊,輕聲道:「方才笑起來,多好看啊。」
雖這麼說,也沒強求她再笑,緩緩將人放開。
「哼!」
寧芳笙冷嗤一聲,扭過頭不看他,去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衣服。
蕭瑾時就直勾勾地看著,眼見著她手指尖染了桃紅,顫顫歪歪撫平衣擺。嘴角一勾,上手替她捋平衣服上的褶皺,又正了正領。
弄罷,道一聲「好了」,乖覺地退後一步。
寧芳笙頗不自在,眼神飄忽就是不落在他臉上。
「誰准你進來了?」
這是事後算帳了。
蕭瑾時不答,刻意把自己的臉往她眼前湊,反問道:「問我話,為何不看我?」
這麼一來,寧芳笙更是往後縮著躲,眼尾紅透,「為何要看你?」
「你以為你生得如何傾國傾城呢!」
呸。
「哈哈哈……」蕭瑾時低笑,一點不退,「生得傾國不敢說,傾城還是有的。」
寧芳笙聽得嘴角抽搐。
蕭瑾時話音一轉,「你不看我,是因為不敢看。為何不敢,是因為……」
他話一頓,寧芳笙的心跟著吊起,眼神閃爍得更厲害。
蕭瑾時不錯眼地瞧著,聲音落在她耳畔,「害羞了?」
「嗯?」
寧芳笙心頭一滯,然後心跳「撲通撲通」猛然加速。
她一時沒說話。
蕭瑾時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真漂亮。」
不知是說女子粉面含羞漂亮,還是說耳朵。
心思亂跳間,有件事突然浮上腦海。寧芳笙是好奇也是懷疑,直接就問出來了:「我有件事沒想通。」
口氣忽然正經,蕭瑾時一頓,也跟著認真起來。
「什麼事?」
寧芳笙抬起頭看著他,「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我裝扮這許多年,自詡從來沒露出什麼馬腳,你是怎麼發現的?」
自從知他看破自己的身份,寧芳笙一直急著對付他,卻還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偶爾想起來,自省多時也並不明白究竟暴露了什麼給蕭瑾時。
蕭瑾時表情微愣。
低下頭,寧芳笙眼神澄澈,一本正經地等他回答,這模樣倒真流露出些許平時沒有的憨態來。
目光流轉,他嘴角勾起。
「這個麼……」
「我會看相。」
「嗤——」寧芳笙不留分毫情面,直接諷笑出聲。
她眉一揚,犀利反問,「你以為我與你一般傻?起初你見我時,分明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的態度也是後來才轉變的。」
起初蕭瑾時那般痴纏作態,寧芳笙還真懷疑過他是斷袖;只是偶爾間,他神態中會流露出幾分不真切的冷漠與怨念。再有寧王墓中發生的那一切,他確實以為自己就是兄長。
「嘖。」
蕭瑾時被拆穿沒覺得害臊,反齜了齜牙,有些不滿。
「看相看相,一開始自然看不出來,後來不就瞧出來了麼?這件事,它須得有個過程。」
他還欲編,寧芳笙就冷眼看著,面上就寫著「我聽你瞎編」這幾個字。
心內哂笑,蕭瑾時「咳咳」清了清嗓子,正了臉色。
「你別不信啊。」
寧芳笙雙手抬起環胸,嘴角一扯,「我信。那煩請世子大人瞧瞧,我命數如何?」
「嗯——」
沉吟出聲,蕭瑾時眼睛深下,當真盯著她的臉細細揣摩起來。
他視線灼熱,熱度都能隔著空氣傳來。
等著等著,寧芳笙便覺得他是故意的。
「你若是編不出來——」
威脅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截走了。
「太傅自是大富大貴吉人之相,一生平安喜樂,無憂無懼。」
話出,寧芳笙有些怔忡。
好似她以後,真的會如他口中所說:平安喜樂,無憂無懼。
然而她知道,事實不會是如此。
且不說她男扮女裝能否瞞眾一世,就是她要做的事,還有往後無盡的朝堂爭鬥,怎麼都不可能「平安喜樂」。
眼睫微垂,寧芳笙才要自嘲一笑,蕭瑾時突然又開口了:
「只是有一點。」
寧芳笙的注意力當即被這轉折吸引過去,「怎麼?」
「你命中缺我。」
寧芳笙:「……」
她還以為他要說什麼!
聽得頭痛,白眼都懶得給他。
「蕭世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嘁~」
蕭瑾時吁了一聲,「我又不是瞎編的,我說真的。」
話音方落,一抬眼就對上寧芳笙冰凍三尺的威脅凝視,「嗯?」
你再胡說?
「好好好,那我重新說。」
寧芳笙眯起眼,不覺得他會安分。
果然,蕭瑾時下一刻道:「那就是心有靈犀,後來我傾心與你,自然格外留心你,久而久之我就發現了。」
「……」
寧芳笙不說話,空氣漸漸凝固。
蕭瑾時臉色一訕。
眼皮子淡淡一撩,寧芳笙道:「出去。」
說著,人就轉過身,當真是不想再看見他聽他胡謅。
蕭瑾時:「……」
玩大了?
嘖,這傢伙沒情趣不說,還一點耐心都沒有。
嘖!
蕭瑾時搓了下手,「哎,你別生氣,我說我說。」
他自知理虧,一點小動作都沒有。
「就是在杭州的時候,你落水時我抓住你的手,那時我摸到了你的脈,是女脈。然後我便都想通了,才會隨你下水,才會有後來的轉變。」
後來也是他故意引著她知道。
聽到自己想要的話,寧芳笙有些驚訝,沒立刻轉過去。
蕭瑾時便以為她當真生了氣,小心翼翼扯了扯她袖子。
「餵?」
沒反應。
他又搖了一下,「太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