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蕭旭生疑

  從進門開始，一字一句，莫不與寧芳笙有關！

  墨蓮的瞳孔漸漸緊縮，她兩手互相壓住，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換了一下故意，才道：「爺現在來是把墨蓮帶走的？屬下實在——」不想待在這裡了。

  蕭瑾時唇角一撩，端的是漠然無情。

  「我何時說要帶你回去？」

  「你與其整日裡想著沒用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尋藥制方，她一點問題也不能有。」

  他最煩墨蓮就是這樣，每次跟她交代的事總是拎不清，還總好像有許多話要說。

  究竟能有多少話？

  墨白同樣也是女子，從來不多話，讓做什麼便老老實實做什麼。他來找她，也是因為她不夠讓人放心。

  倘若他手下能有別的醫術能代替的，墨蓮早就被調走了。

  他的喜歡分明又濃烈，對寧芳笙以外的人冷漠也分明。

  

  墨蓮再傻，也騙不了自己。

  心痛得幾乎要無法呼吸，從唇縫中擠出一個字，「是。」

  「屬下明白。」

  她臉色變得蒼白。

  得了自己想要的話，蕭瑾時便一字也不肯多說了。站起來便往外走，很快就沒了影子。

  墨蓮本半跪在一邊，他出去以後，整個人都癱在椅子邊上。表情痛苦又猙獰，臉上、手上齊齊冒出了青筋，鼓鼓地跳。

  青萍在門口猶豫了片刻，眼神閃了閃，還是決定進去。

  踩過門檻，她被地上女子的眼神驚了一下。

  滿滿的都是咆哮的不甘、怨恨還有憤怒，卻不知道是對誰的。

  但青萍無端覺得與寧芳笙有關。

  她緊了緊嗓子，手在門板上落下，「叩叩！」

  墨蓮的眼神沒換過來，直直射過去，陰戾得讓人想不到好的東西。

  青萍沉下眼，「不知道墨蓮姑娘這是何作態？」

  背著光，她的神色也顯出幾分懾人的深沉。

  「不管墨蓮姑娘想什麼，還是要時刻謹記一點：這是寧王府，在寧王府就容不得你出什麼岔子！」

  墨蓮神色稍滯，眼神收斂些許。

  「我沒想什麼。」

  「那自然是最好。」青萍繼續道，「既然如此，姑娘還是收一收自己的眼神和表情，總比讓人誤會了的好。」

  說罷，青萍給她把門關上，轉身離去。

  出了寧王府，蕭瑾時進了一家不大的酒樓。

  墨離還在裡面守著，看見他回來，用手指了一下某個方向。

  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在這個房裡等到申時，蕭瑾時才帶墨離結帳離開。

  兩個人一起去了後院，然後墨離駕著一輛馬車出來。

  一樓的角落裡，有個人靜悄悄起身，往馬車後看了兩眼。他突然轉身，快步往樓上去。

  蕭旭此時正看著樓下離去的馬車，表情疑惑。

  門口那人進來，附在他耳邊道：「那馬車車廂里怕是沒有坐人！」

  蕭旭扇子一放，「你快去後院瞟一眼！」

  僕役又去後院，只瞥見一抹殘影，並不能確定是不是蕭瑾時。

  他眼角垂下，有點失望，不知道上去怎麼跟蕭旭交差。

  垂頭耷腦地上去，把他看見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測都說了。

  蕭旭沒有生氣，腦子裡轉了不知多少圈。

  「啪！」

  這冷不丁一聲響，僕役被嚇著了。

  只見蕭旭眉眼上吊，又是輕蔑又是恨恨地道：「他蕭瑾時還真以為能躲開我的眼？我還真就不信了！」

  被蕭瑾時發現他跟著，他心裡反而有了底。畢竟若是那麼輕易就讓他得逞，他跟蕭瑾時鬥了這麼多年不就像個笑話嗎？

  蕭旭繞著桌子來回走了兩圈，登時定了主意。

  「去沈府悄悄打聽，沈大人在不在府中！」

  「是。」

  這些日子，他知道的，蕭瑾時就只見了沈執一面；他雖然也跟高子寒及旁人見過幾面，但這些人跟沈執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因為，只有沈執能在朝堂上幫蕭瑾時一把。

  蕭旭目光灼灼，十分篤定。

  這邊安排下去，他的貼身小廝過來尋人了。

  蕭旭問道：「去見過齊王了？」

  小廝點頭，「齊王殿下又去宮中求那件事了，仍舊不成。」

  「還去？」

  蕭旭的五官微皺，滿滿都是不贊同。不過，這一事也是宣帝做的太過分，但夏齊瑄也未免太執著了些。

  從此事看來，宣帝並不看重齊王，甚至態度很微妙，顯得十分涼薄。

  就這一點，蕭旭就覺得，雖然齊王是他的表兄弟，但實在不值得扶持。他父親表面上沒說，卻一直要他親近齊王，也不知是什麼道理。

  撇下這些不談，蕭旭問，「殿下有沒有說什麼話？」

  小廝頗鬱悶地搖頭。

  蕭旭翻了個白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齊王面上溫和、淡泊功利就算了，好像心中對朝堂之事也真的不熱衷，這怎麼行？自己一天天跟著他，父親這麼安排到底盼個什麼？

  真的是無言以對。

  小廝也情不自禁跟著搖頭：這齊王著實不是個能扶起來的樣子。

  蕭旭不信邪，又重複問了一遍，「真的什麼話都沒有？」

  小廝砸了咂嘴，絞盡腦汁地回想。過了會，才吞吞吐吐地說：「有倒是有……」

  但聽著就是閒話，想來也沒什麼用。

  蕭旭不耐煩，「說！」

  「齊王殿下提起，他入宮後陛下說要他學寧太傅孝順，不要總想著忤逆他。於是便也讓我來告訴公子，也要孝敬父母。」

  蕭旭：「……」

  這都什麼跟什麼？

  也是夏齊瑄實在沒話可說，於是什麼都提了一嘴。

  蕭旭腦門子抽疼，順著也就瞎問下去，「寧太傅又怎麼了？」

  「殿下聽陛下說，寧太傅告假三日陪寧王妃上白馬山小住，修身養性。」

  這事有什麼可聽的？

  蕭旭覺得頭疼更甚，寧芳笙愛去白馬山白馬山唄。

  他腦子裡有什麼飄過，但就是抓不住，索性把小廝屏退了，「下去下去。」

  「是。」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出去的僕役回來了。

  「公子，沈大人果然不在家！」

  蕭旭兩手一合，咬著牙哼道：「這不是被我料中了！」

  可惜就是不知道兩個人合謀什麼。

  這麼幹想也不是一回事，蕭旭猶豫了一會兒，便打道回了府。

  興許在府里能查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