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為什麼來禍害我
2024-04-29 07:30:41
作者: 蘇清黎
「你別這麼看我了,有什麼事不能直說?!」
高子寒被對面森冷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伸手摩挲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寧芳笙沒說話,只是嘴角一扯,「呵。」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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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寒沒奈何,試著回想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但他這兩日因為心情不佳,喝酒多了,反應滯慢,想著想著腦子就一片空白了。
「啊……要命了!」
崩潰地抓頭,高子寒雙眼滿含怨念。自己不聲不響定親就算了,現在讓人喝酒消愁都不行,氣死了!
「你就不能直說嗎?我現在真的想不起來!」
滿屋都飄著來自高子寒身上的無奈和酒氣。
最後還是青茗看不下去,提醒道:「那個連翹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翹?」
高子寒又重複了兩遍,終於從腦子裡挖出這個人來。一個激靈,緊張地跳起來攥住了寧芳笙的兩條胳膊,「怎麼了,她要害你了?!你有沒有受傷?」
不是吧,蕭瑾時這個狗東西,信誓旦旦說不會害她,一轉眼又成放屁了?!
寧芳笙終於睜眼看了一眼高子寒,似笑非笑,「你既然非要把她塞到我身邊,如今還關心她是不是會害我?高子寒,是我糊塗還是你變了?」
一開口便是寧氏扎心,又狠又准。
高子寒一下子惶恐無措,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是……我沒有……是他說……我沒變。」
「我從來沒想過害你!」終於從亂麻的思緒中找到一條清晰的,高子寒拼命解釋,「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想這個,我……就是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們相處這麼多年,情誼都在。」
因為著急和酒意,高子寒眼睛微微濕潤,越發突出那些可說不可說的情愫。
寧芳笙本來只是想詐他一詐,但話說到這樣,她反而不自在了。拂開高子寒的手,她道:「我知道,你慌什麼。」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幫著蕭瑾時往我身邊塞人?你如今就這麼信他?」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尷尬,青茗知道兩個人過去是為什麼來的交情,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還好他被主子荼毒多了,對長得好的,尤其主子這種長得仙兒似的不感冒,不然就跟高世子一樣悽慘了。
高子寒一股腦兒的話還沒說,這下就直接卡在嗓子眼了。看了一眼寧芳笙的臉,心裡說不出的苦澀,最終所有情愫緩緩下沉。
「呼——」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高子寒站直了身子,煞有其事地整理衣袍。只是理了半天,褶皺還在,衣襟仍亂,只有他的眼從渾濁變成了假裝的清明。
就是不甚清醒,高子寒都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讓寧芳笙不自在。他對寧芳笙從來溫柔,溫柔到遷就她的一切,她不喜歡,所以他連自己的喜歡都可以從容地藏起來。
只是這一次,真的有些藏不住。
高子寒眨了眨眼,但不知為何眼中越來越熱,有什麼東西急欲從眼眶脫落。所以,他乾脆轉過身去,刻意壓低了聲音,埋怨道:「你都知道是蕭瑾時的人,應該找他去,禍害我做什麼?」
你輕飄飄可以和一個不喜歡的女子定親,你又來禍害我做什麼?
「咳、咳咳——」
寧芳笙只覺得高子寒的聲音嗡嗡地,聽他突然咳嗽,「你怎麼了?」
說著伸手去碰他。
高子寒沒躲,只是背微微蜷縮,背影莫名變得脆弱。
「沒什麼,昨晚喝多了,肚子不舒服。」
正面,高子寒緊緊閉著一雙眼,睫毛上滲出一顆顆晶瑩的水珠,眉眼痛苦地糾結在一起。他握緊雙手,指節處攥得泛青,這樣他才能忍住回頭的衝動。
寧芳笙不信,直接站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刺到了高子寒的耳膜。
「你等片刻,我去換身衣服,這身不能穿了。」
「別走……」
說完,怕被追似的直接就沒了影。
寧芳笙好像察覺了什麼,眼睫微垂,唇輕輕抿著。
青茗嘆了一口氣,然後帶著一點點譴責盯著自家的主子。
不料,正被抓包了。他頭還沒來得及縮,直接讓寧芳笙用扇子敲了一下,「什麼眼神?」
「沒……就覺得主子有點殘忍。」
高世子的落寞連他都看出來了,也就他的主子這麼無情了。
寧芳笙正好也不痛快,罵道:「嘟囔什麼?你倒是好好說給我聽聽。」
青茗縮著頭裝鴕鳥。
沒多久,高子寒果然重新換了一身雪青的衣裳,臉上掛著笑,什麼異常的痕跡都沒有。
寧芳笙看著,更加不是滋味。
只是這種無法回應的事,她也不可能給他什麼不實際的遐想餘地。
「你既然都說清楚了,我也不煩你,回去還有些事,先走了。」
高子寒微頓,明白她的想法,把人喊住,「唉,你這事問得虎頭蛇尾的,就這麼走了是怎回事。」
他笑得無奈又萬分真誠,眼中不見半分異樣情愫。
寧芳笙看了一眼,「你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再走,我才真的是要有事了。」
說著,高子寒把她又拉著坐下。不等她開口,率先問道:「那連翹是做了什麼?見你這樣,應當不曾害你。」
事已至此,寧芳笙也沒什麼能矯情的,道:「她確實不曾害我,只是一直想為我把脈。」
高子寒鬆了一口氣,還好蕭瑾時還算個人!
「那她不害你,為你診脈治病有什麼不好的。你看看你,不知道什麼臉色白的能跟紙融為一體了。」
「我答應蕭瑾時幫他塞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寧芳笙眸子眯起,「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高子寒不解,「還能說什麼?」
跟情敵有什麼好說的。哦,不對,還可以聊聊報酬什麼的,畢竟蕭瑾時真是比寧芳笙還大方的財主。
寧芳笙見他不知道,便不追問。只是有句話卻不得不說,「你跟他走得很近?他知道了某些不能知道的事,我不打算讓他活。」
寧芳笙有很多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所以高子寒也沒細想,只是站在寧芳笙的角度一想,搖頭道:「你應該知道,他的命不是那麼好拿的。」
「要我看,他藏得比你還深,你非要和他硬拼的話,你也不見得能討得了好。而且——」
高子寒停頓住,饒有深意道,「我不覺得他會害你。」
所以,你不一定非要他的命。
然而,寧芳笙冷漠搖頭,「他必須死。」
如此堅決,毫不退步,甚至有些蠻不講理。
高子寒無奈一笑,對此寧芳笙的態度不置可否。儘管好奇蕭瑾時知道了什麼,但寧芳笙不說他也不問。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靜默流淌。
過了一會兒,高子寒的眉糾結在一起,「你一定要殺他?」
寧芳笙以為高子寒還想勸什麼或問什麼,點頭不說話。
卻不想,高子寒開口幫她出起了主意。
「從你們兩個的情況來看,你若想以最小的代價殺他,只有一個辦法。」
寧芳笙有些意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