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反撲
2024-04-29 07:29:10
作者: 蘇清黎
青萍青茗的下巴都合不上了,聽見這聲呵斥,才咽了口水要上前。
蕭瑾時眼睛眯著,睫毛如羽毛刮蹭著寧芳笙的臉,眼裡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嘴角一揚,兩條腿迅速岔開然後蠻橫地夾住寧芳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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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好了寧芳笙,他轉頭哼了一聲,冷冷地瞥著愣住的墨離、墨書。
「蠢到我不開口就不知道攔人?」
冰碴子好似隨著話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那要你們有什麼用?」
長眉吊起,眉頭和鼻樑之間皺出冷厲的紋路。
大概是把對寧芳笙的不滿都轉移到他們身上來了,墨白這麼想。然後反應很快地攔住了青萍,無奈開口,「你聽到了,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三個攔兩個,尤其那兩個還是半吊子的功夫,很簡單。
至於最後一個,墨蓮,眼裡充滿了震驚。她看著眼前的一幕,腦子有一根弦「嘣」就斷了!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可以?
沒了後顧之憂,蕭瑾時就像徹底張開了獠牙的惡鬼。
「嘖嘖嘖。」
「太傅大人脾氣真是大,天天看見本世子就生氣。」
他把聲音壓得極低,話語都變成熱氣噴灑在寧芳笙的臉上,還有一隻手摩挲不停,讓她身上不知起了多少雞皮疙瘩。
寧芳笙的臉越來越熱,氣得渾身發抖。
「蕭瑾時!你給老子滾下去!」
蕭瑾時霸占了她所有視野,抬眼垂眸都是他的臉,連身軀都叫他全方面壓制。她這時候才有點覺悟,什麼叫做真正的男女力量的差距。
「哦?這樣的市井話太傅大人也會說?」
「噗哈哈哈……被逼的沒辦法了?」
他一直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如夜色又深又沉,裡頭仿佛藏了一個會吞噬一切的巨獸。聽見她的話,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又突然埋首在她脖頸邊,一顫一顫地笑。
細膩柔滑的觸感撫平些許蕭瑾時心裡的狂躁,他貪婪地往裡探。儘管寧芳笙不肯屈服地一直扭頭,但這卻加大了兩人皮膚間的摩擦,蕭瑾時的呼吸不禁加重。
「唔……」真香,也真滑,比想像中美妙百倍的感覺,像五石散會讓人上癮。
「呼——呼——」
身上的呼吸越來越燙,好像連他的皮膚都在升溫。
那點格外柔軟、帶著濕氣柔滑的,不停地磨蹭自己頸子,那是——
蕭瑾時的唇。
寧芳笙額頭的青筋跳出來,一鼓一鼓的;淺色的唇被她咬成了艷麗的深紅,隱隱快要見血。眼裡赤紅一片,整個人處在暴怒的邊緣。
「蕭瑾時——」
裡頭的點點顫音只有她身上的人能夠聽到。
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的憤怒。
蕭瑾時什麼都聽出來了,也是這聲音及時把他從欲望的深淵拉出來。他看了一眼雪白細膩的頸子,忍住咬上去的衝動,錯開眼。
喉結狼狽地上下滾動。
他可能瘋了。
閉上眼,壓下蝕骨的衝動,他低啞出聲:「寧芳笙,不如我猜猜你究竟有什麼病?」
「為什麼會用藏紅花做藥?」
「我覺得太傅大人身體沒什麼毛病,應當是你身上藏著什麼了不得的隱秘?」
「嗯?」
此話一出,蕭瑾時立刻就感覺到寧芳笙的僵硬。
就那麼一瞬間。
像一盆冷水從頭潑下,給她的憤怒都蒙上了冰冷的陰影,寧芳笙的瞳孔狠狠縮了一下。
蕭瑾時的問題很刁鑽,他哪怕直接是問用藏紅花做什麼,都沒有問是什麼隱秘更戳寧芳笙的心窩子。因為那就是一個天大的秘密,關乎生死的秘密。
貼著的皮膚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寧芳笙的腦子也冷靜下來,如靜止的老僧,「蕭世子到底想問什麼?」
「那寧太傅……是在怕什麼?」
蕭瑾時不答反問,抓住了她的小尾巴,拼命地踩。
他胸有成竹,眯了眯眼,臉慢慢離開她的脖子,想要看她的表情。
果真,一瞥就能瞧見這人冷硬的下頜線條。
她真的藏著秘密。
「是怕我知道太多?」
寧芳笙微垂下臉,眼帘遮住她的眼睛,也擋住蕭瑾時探究的視線。
唇瓣輕抿,蕭瑾時不滿意她不動聲色的沉默。
一隻手抬起,想要挑起她的下巴。
一時鬆懈,寧芳笙就抓住這個空隙,右胳膊肘一抬,把眼前的胸口頂出去。
蕭瑾時自然不肯再受傷,身子側過一點躲開;一招落空,寧芳笙直接向下壓,力灌右臂。
「咔——」
椅子右邊的扶手生生被壓垮。
蕭瑾時眸子一凝,拉住寧芳笙另一隻胳膊。
騰開半邊腿,寧芳笙身子縮緊,右手往蕭瑾時脖子上砍。
一躲一掙,寧芳笙便往右側挪,兩人雙雙滾落在地。即便是這樣,蕭瑾時仍舊不肯鬆手,便同她在地上攀扯起來。
近身搏鬥,局勢幾乎是一邊倒,寧芳笙差點又被蕭瑾時完全鎖住。
兩邊的手下看得嘆為觀止。青茗、青萍是被攔著不能上前,墨離等更是不敢違抗蕭瑾時的命令。
只聽得幾聲悶哼,也不知是他們誰發出來的。
僵持到最後,還是墨白聽見了院子裡的聲音,大聲喊道:「世子爺!有人來了!」
兩人仍舊是不見停。
直到門口傳來驚呼的聲音,「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蕭世子!」
「蕭瑾時!」
從這偏頗的喊聲,蕭瑾時就知道來人是夏瑞景。
他看了一眼嘴角青紫的寧芳笙,更是不想放手。
夏瑞景瞪大了眼,清俊的臉染上薄怒的紅,一邊叫「放手」一邊上去拉扯。
因為他的加入,兩個人才漸漸停手。
夏瑞景氣得說不出話,扶著寧芳笙慢慢站起來,也不管另一邊的蕭瑾時。
良久,他才罵道:「荒唐!」
寧芳笙的衣服都有些磨破了,皺巴巴的沾著髒灰,嘴角青紫又腫脹,看著很是嚴重。但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硬,盯著蕭瑾時的目光不像在看一個活人。
蕭瑾時也狼狽得很,卻還在笑,落在寧芳笙身上的視線又多了些以往沒有的灼熱和狂放。
他率先打破了詭異又怨憤的氣氛,「寧太傅,你藏好了。」
嘴角上揚,輕蔑又篤定,就像在對寧芳笙說:你藏不住的,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