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中謀劃
2024-04-29 07:29:12
作者: 蘇清黎
夏瑞景被弄得一頭霧水,他扶著寧芳笙,只見她撇過臉,一派平靜無瀾的模樣,忍住了要問出口的話。
卻對一邊看著的墨離、墨書道:「你們也糊塗了不成?還不把你們的主子扶下去?」
他用「也」,說明還有個人也是糊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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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蕭瑾時。
兩邊各自散開,兩個主子表面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留下一旁的手下心中惶惑。
這一件事,很快就傳到張知府的耳朵里。
他彼時正忙著回復京里來的私信,正是頭疼的時候,聽見這消息,頓覺神清氣爽。
「這是個好事,對我們來說。」
最好兩個人鬧到不可開交,蕭瑾時直接錯手殺了寧芳笙才好,省得還要他們去絞盡腦汁地安排。
師爺點點頭,贊同他的意思。附身在張知府身邊,不知低聲說了些什麼。
張知府便抬手,指著府里的下人,「你分別指派兩撥人,帶些好東西各去瞧瞧,尤其是要試探蕭世子的心思,回來事無巨細地報給我。」
「是。」
皂衣管家下去了。
師爺開口說起另一件事,「大人,如今京里可撥派人下來了?可曾說這水災應當如何安排?」
張知府的消息已經遞上去有了一旬,按理回信應該前兩日就到了,可至今還是沒有半點動靜。他的心裡也有些慌張,「未曾,如今這難民成災,都不知該怎麼安排。」
他以為人數不多,故而一開始沒有管的打算;然而這幾日一波又一波的難民不斷向杭州城內湧入,已經到了不能不管的地步。
倒不是張知府擔心百姓,只是人窮途易生亂,人越多不穩定因素越多;他這個知府任期就剩下一年,可不能生出什麼大亂影響了他的仕途!
師爺懂張知府的煩憂所在。
「可能是傳信的人路上波折,推遲了也未可知。」
山羊鬍須被他摸了又摸,順了又順。忽地,腦中靈光一閃,他生出個絕佳的好主意。
「今日他們三人嘴上說去府衙了,後來那殿下不是去救濟災民了嗎?聽說是很有皇家人的做派,應當不會棄那些泥腿子於不顧。既然殿下都有了動作,寧太傅不可能坐視不理,他們都如此,大人您也不可能置身於事外。」
聽到這兒,張知府皺起眉,轉頭不解地看師爺。
師爺眯了眯眼,陰險一笑。
「如今水災未平,百姓流離,正是容易生事的時候。屆時,大人有意將他們領到江邊去,假意同他們觀測那堤壩,暗中挑撥蕭世子,將那寧太傅……」
後面的內容便是無聲勝有聲。
師爺「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水勢疾而迅猛,岸寬而無所依,只要人一掉進去……不說必死無疑,也是九死一生!」
張知府幾乎是聽著這樣的話,腦子裡隨之就浮上對應的畫面,一時間同他之前某一刻的臆想重合。
他臉慢慢舒展開,然後每一處肌理都上揚,露出一個極其誇張的笑。
「啪!」一拍手!
「好!」
眼角精光閃爍,更兼有幾分得意。
「屆時,我們只需做表面功夫找找就算了,此事到最後都跟本官一點關係都沒有!且水災難民本官也管了,該做的都做了,誰也挑不出錯!」
「好!哈哈哈!」
他根本沒有設想過寧芳笙僥倖錯活的可能。
寧芳笙的廂房裡。
夏瑞景不錯眼地盯著對面的人,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但寧芳笙就是什麼都不肯說。
又過了許久,寧芳笙被他看得煩躁,心裡對蕭瑾時所說的不安也逐漸擴大。
按了一下自己的鼻樑,開口道:「沒什麼,看他不慣罷了。」
「至於他說的話,瘋子說的話是人話麼?」
夏瑞景怎麼可能信?
「老師不要再糊弄我了,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齟齬?」
目光緊鎖著寧芳笙的臉,妄圖尋找蛛絲馬跡。
青茗、青萍也悄悄抬頭,用餘光打量寧芳笙。他們離得不近,沒有聽到蕭瑾時的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腦子裡的弦「錚錚」作響,寧芳笙煩不勝煩。五指蜷縮,掐住掌心,忍耐道:「殿下多心了。殿下今日不是出去了,不妨跟我談談出去發生了什麼事。」
很明顯的轉移話題。
夏瑞景不吃這一套,眉頭緊鎖,「我的問題,老師還沒有回答我。」
他今日格外固執,且難纏。
「我說了沒什麼!殿下到底要問什麼?」
蕭瑾時眼前一花,寧芳笙直接站了起來,眉眼含霜,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夏瑞景半仰著頭看她的臉,面上划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他抿緊了唇,心裡咚咚下沉。
很諷刺的感覺。
分明下午她還那樣盡心為他謀劃,他心裡也有過那樣的念頭,可現在的場面打碎了一切。他的想法仿佛成了一個笑話,寧芳笙分明是不在乎他的!
若真的一心一意待他,怎麼會總是有事情不告訴他?連多提一句都不肯?
心裡一刺一刺地不痛快,夏瑞景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試一次。
「我——」
「青茗!送殿下出去!」
但是,寧芳笙直接打斷了他,如此粗暴而蠻橫,也是第一次。
他嗓子一下子被堵住,不甘心地看寧芳笙,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眼圈都隱隱憋紅了。
若往常,寧芳笙自然能遊刃有餘地應對,但她此刻實在無此心力。加之,她也明白自己此刻的狀態不適合跟夏瑞景說話,吐出一口濁氣,道:「殿下不走,那我走。」
說著,直接撇下了三個人推門就出去了。
冷風從門口汩汩地灌進來,吹得夏瑞景胸口發涼。
袖中的手早已捏成拳頭,不知怎麼了,他竟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寧芳笙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
仿佛從蕭瑾時出現以後,他們之間許多事都有了隔閡,寧芳笙也從不願明說。
青茗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地勸,「殿下,我們主子不是故意的,只是蕭世子把她惹急了……」
青萍早跟著寧芳笙出去,只是一出門,寧芳笙直接用輕功一躍就走了,片刻後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她咬了咬唇,總覺得真的發生了什麼,不然她主子也不會如此心神不寧。
是真的心神不寧,從坐著就沒展過眉。
蕭世子究竟同主子說了什麼?
她折返回了屋內,正見夏瑞景疲憊地朝青茗擺了擺手。
「殿下……」
「我先回去了,等她回來……」遲鈍片刻,夏瑞景才艱澀地說完剩下的話,「通知我一聲。」
青萍、青茗都無話可說,只能點頭,「是,恭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