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賴上就麻煩了
2024-04-29 07:16:00
作者: 舞月踏歌
從那天起,沐野狐便常去爛柯院,他也不往別處去,只去沐琪那邊給妹妹下指導棋,有時也叫上沐雲笙,看看姐妹兩個對弈。
沐雲笙心裡清楚,哥哥姐姐都較上勁了,便也暗自努力,生怕被落了下去。
四大道場少年館都進行了夏試,前十名可執甲字木牌參加戊戌年的爛柯院入院考,夏試結束,名單傳到爛柯院,著實讓人吃了一驚。
且不說沐風閣和玄微坊的名單,弈司的人選一亮出來,阮青緹就開心地鼓掌:「哎呀,闌闌師妹真了不得,她居然奪了爛柯令,天哪,她才多大,這讓少年館其他人如何自處?」
官子笑著問:「你這闌闌師妹是何方神聖,把你高興成這樣?」
阮青緹驕傲說道:「我師妹名叫夜闌珊,是我們掌門人的親生女兒,比小官子大上半歲,如今還不滿十四呢,沒想到她這個歲數就奪了爛柯令,太讓人佩服了。小官子,若是沒有你,我們弈司的師妹入院年紀可就是最小的啦。」
沐雲笙一個爆栗彈在阮青緹頭上:「就算夜闌珊去年考爛柯院,她也比官子大,入院年紀這事兒,任誰都別想跟我們官子比。」
「嘻嘻,」阮青緹笑道:「不比不比,官子最棒啦!」
沐雲笙道:「話說回來,夜闌珊這麼早就拿了爛柯令,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弈司掌門人的千金讓人不可小覷啊。」
阮輕裘踱了過來,說道:「還不是去年官子大勝席笑庸,又戰勝了李允植,將四大道場少年館的少年們都激勵了一番,這些小孩兒憋著股勁兒想要贏過官子呢。先不說夜師妹,你們沐風閣那對雙生子,不也是未滿十四?」
沐雲笙點點頭,說道:「如今的少年們比咱們還拼,今年沐風閣的少年館夏試,沐子舟和沐子鐵雙雙考入十強,也讓人吃驚不小。咱們這些人再不加把勁兒,怕是讓這些小傢伙都追上來了呢。」
小荷花一邊嚼著瓜子,一邊指著旁邊的冊子,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抱朴館的名單才最有趣,席笑庸席興業都殺回來了,也不知他們家最後能考上幾個,只不過席家的子弟都沒拿到爛柯令,得爛柯令的是咱們林夕霞,哈哈哈!」
沐雲笙定睛一看,也拍掌大笑;「這叫一個大快人心!等阿霞入院考結束,咱姐幾個出去大吃一頓。」
小荷花一聽有吃的,笑得眼睛都彎了。官子道:「阿霞這樣爭氣,我也得尋思著送她件什麼禮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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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爛柯院入院考的日子。
去年入院考時候,丙申屆的學生都離開爛柯院到京郊賞菊去了。今年蘭澈也跟大家商量要不要出去玩兒,丁酉生都表示還是留在爛柯院用功的好,等大考完畢大家再一起暢遊。
入院考當天,執事們都擔當要責,到廣場上各司其職去了。丁酉生一早起來,在蘭澈帶領下做了五禽戲,接著自己組織打小循環。一邊對陣一邊打趣,這個說,丁酉一定是爛柯院最刻苦的一波學生,那個說,就憑咱們這自覺的勁兒,執事們半年不管都沒事兒。
大家邊聊邊下棋,就見陸韻執事氣喘吁吁地跑來:「官子,蘭澈,快快,你們丁酉都來!廚房那幫傢伙圖便宜,今早買了不太新鮮的魚,偏巧都讓那些小執事們吃了,這會兒好幾個人肚子疼,廣場那邊缺人手,你們趕緊過去幫忙!」
大家一聽,趕緊放下棋子,都回去換了剛發的新院服,儀表整潔精神抖擻地一起到廣場上去。
果然,丁酉生熟識的幾位大執事、打雜小執事好幾個都不在,聽說肚子疼的厲害,都抬到醫館去了。陸韻梁觀等人立刻給丁酉生分配工作,官子蘭澈這種大學神大學霸負責給死活題判卷,其餘人等有的負責記譜,有的負責傳譜,有的負責在大棋枰上擺棋。
此時的廣場上,丙字和丁字的考生正緊張端坐,準備做題了。金井欄無比感慨,去年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那時,沒見識的金妙手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沒想到是食物鏈最末端的小魚蝦,當時,他內心是崩潰的,覺得前途是渺茫的,甚至都做好了回九禾的準備。
多虧了官子啊,多虧自己運氣好連續撿漏啊!去年此時,他怎麼會想到,自己居然真能考得上爛柯院,而且在半年之內登上了烏鷺樓!
金井欄趁別人沒注意悄悄抹了一把眼睛,沒想到被李追看見了,李追嘻嘻笑著說:「怎麼了哥?觸景生情啊?怎麼還抹上眼淚了呢?」
金井欄氣道:「不知道別瞎說,廣場上風大,我眼睛裡進了沙子。」
全無敵和李含真湊過來,說道:「小金,咱們幾個去年就像這些考生一樣,苦哈哈地做題,就為了爭那幾個名額。你雖是撿漏上來的,那也是無敵的好運氣,現在再看戊戌這一批,心中豪情萬丈,只想放歌一曲呀!」
路過的阮輕裘笑笑,拍了拍金井欄肩膀:「快點快點兒,別在這杵著,幫忙髮捲子。」
在場外,四大道場都有休息區,抱朴館的休息區里坐著被席相知邀請來的熹京七美。自從上次參加賽寶會,七美覺得丟了面子,很長時間沒一起出現。這一次,席相知覺得是一個契機,一是給自家哥哥們打氣,二來也有些向大家顯擺的意思。她想讓大家看看,席相知說不下棋就不下棋,多麼的有志氣。離開那張棋桌,還不是一樣混的風生水起,比那些只知道下棋的人強多了。
熹京七美手中拿著團扇,在涼棚下說著話,突然看見那邊走來了一隊人。霍泥兒皺了皺眉:「這不是那些丁酉生?相知,你不是說不會看見他們嗎?一般這種時候,上屆的學生不是都會出去遊玩嗎?他們怎麼在爛柯院?」
席相知一頭霧水:「誰知道呢,不僅沒去遊玩,還在這裡招搖出現,這是怎麼個意思?」
一位姑娘笑道:「管他們出不出去玩呢,咱們姐妹只看下棋也沒什麼意思,丁酉來得真好,一眼便可以瞧見藍公子、阮公子,比干坐著聊天強。」
「有什麼好?」霍泥兒搖著團扇:「最招搖的那位,正跟你的蘭公子坐在一起呢。」
席相知哼了一聲,四下里看了看,說道:「總覺著今年的執事比去年的少,沒準兒是缺打雜的,讓他們端茶倒水呢。」
熹京七美中的一位姑娘哈哈笑出聲來:「若真的是來端茶倒水,最好讓蘭公子幫我倒上一杯。」
「不對呀。」另一人說道:「官子和蘭公子是坐著的,怎麼也不像打雜的啊,那是死活題判卷的位置吧,難道說,他們要替執事們判卷不成?」
「怎麼可能!」席相知說道:「爛柯院規矩素來嚴格,哪有學生代替執事判卷的道理,不過他們坐在那兒也真是奇怪,咱們也別在這瞎猜了,我過去打探一下。」
席相知說著便起身,朝著判卷的區域婷婷裊裊地走過去,還沒等走到地方就被金井欄攔住:「席姑娘,請止步。」
席相知不屑地白了金井欄一眼:「你攔我做什麼?」
金井欄道:「陸韻執事特意囑咐我在這兒看著,別讓不懂規矩的人擾亂考試秩序。去年入院考的時候就有一位閨秀,隨意走動大聲喧譁,還向爛柯院的死活題的成績提出質疑,今年絕對不能再發生這種事情,席姑娘,還請回座。」
席相知這個氣呀,去年的那位閨秀,說得可不就是她嘛!若是蘭澈或是阮輕裘勸自己回去,就給他們幾分面子,可是金井欄想往回趕人,憑什麼!
席相知輕哼了一聲,冷笑道:「我就是不回去,你能奈我何?」
金井欄笑道:「我覺著,人都是要臉的。」
席相知瞪眼:「你說什麼?!」
金井欄道:「還要我說?席姑娘你真要聽?別胡攪蠻纏了,我們就是臨時頂替一下小執事,你可別讓我為難,一會兒陸執事該訓我了。」
席相知這次抓到了重點:「你們頂替執事的工作?」
「對啊,你面前的金公子,在死活題測試的這段時間裡,負責場外秩序,一會兒對弈開始我就負責記譜,你有意見?」
席相知氣道:「有什麼了不起,我就是硬要過去,你還敢伸手攔我不成?」
金井欄道:「伸手,我肯定是不敢的。我怕不小心碰到你,讓你賴上就麻煩了!我這樣的翩翩佳公子,絕對絕對不能跟席姑娘有半點糾葛,我還要我的清譽呢。」
席相知氣得直跺腳:「我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跟我相提並論還降你的身份怎麼著?」
金井欄嘻嘻一笑:「席姑娘請回,不要在這裡礙眼。那邊考試馬上就要開始,若是再逗留,執事們請你出場,臉上可不好看。」
他這樣一說,席相知還真不敢造次,狠狠地朝著官子那邊瞧了一眼:「你在這裡負責場外秩序,她在哪裡做什麼?」
金井欄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哦,你說官子呀。她是丁酉第一人,自然是去幫執事的判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