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往事

  官子笑著倒了三碗酒，給燕禎燕堂燕闕一一呈上，然後說道：「馬到功成，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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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飲而盡。

  燕堂笑道：「借小官子吉言，此次，必定功成！」說罷翻身上馬，回隊伍中去了。

  燕闕也道：「出發了哈，各位，記得想我。」說完一抱拳，也上馬前行。

  官子在燕禎手中塞了一樣東西，有些害羞，說道：「我呀，什麼都不會做，好不容易繡了個荷包，前些天生氣還差點兒剪了。好在我沒捨得，給你帶上，記得想我。」

  燕禎動容，輕輕把官子攏在懷裡。

  「燕禎，還有什麼要囑咐我的沒？」

  「我若回不來，君坐隱就是你的。」

  「不許亂說！」

  「沒人給你剝栗子了。」

  「我不吃栗子了，專等你回來給我剝。」

  「我不在熹京，萬事小心。」

  「好，你也萬事小心。」

  燕禎用力抱了官子一下，然後鬆開手大步離開。官子站在原處，看著他上馬，看著他遠去。

  沐雲笙走到官子身邊，道：「都抱了，此生無憾了呀。」

  官子望著前進的隊伍，幽幽地說：「我後悔了。」

  阿笙嚇了一跳：「咋了？」

  「剛才應該親他一下的。」

  啊啊啊啊！沐雲笙抓狂，「小官子你臉皮是有多厚？多厚！」

  ————

  官子回到弈鳴山，先回了山下自己的宅子，沐雲笙跟著進去，跑到後院去看星陣的小馬。

  羽青一直在宅子裡候著，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對官子說道：「姑娘，這是王爺讓我給您的。」

  官子嚇了一跳：「給我留了一萬兩！」

  羽青道：「王爺說了，讓姑娘可勁兒花，首飾衣裳多置辦些，不夠我就去君坐隱給您取。」

  「……」

  羽青想了想，又道：「王爺讓我就在這兒候著，姑娘只要離開爛柯院，我就跟隨左右，務必保護您周全。」

  「他還說了什麼？」

  「王爺還說，讓我在這邊教小公子騎射。」

  官子笑道：「羽青哥連蹴鞠也一塊兒教了吧。」

  羽青笑道：「行！」

  官子問：「王爺去年七月的時候在江南，羽青哥一直跟著的？」

  羽青道：「跟著呢。」

  「那你跟我說說，王爺怎麼會收著我寫的挑戰書？」

  「這件事啊，」羽青笑道：「還得慢慢說。王爺去江南辦事，想順便尋夏家後人，尋到了南安郡，夏家人說，夏辭繁後人前些天失蹤了，我們無功而返。」

  「後來我們路過九禾，姑娘跟金井欄下那局棋的時候，王爺就在疾風棋坊。」

  「啊？那我怎麼沒瞧見你們？對了，疾風棋坊外面有一輛馬車，黑色的，棋坊雅室里有貴客，王爺當時在雅室觀棋？」

  羽青點點頭：「姑娘和金井欄下完棋，王爺斷定姑娘就是夏家後人，可是等我們出去尋姑娘時，姑娘卻不見了。」

  「哎呀，我跟金井欄從後門走的。早知道從前面走，就能早遇見他一個月。」

  羽青道：「沒找到姑娘，王爺就在前門取了姑娘寫的挑戰書，覺得字好，便收了起來。後來幾天，我們在九禾怎麼也尋不到您，也不知藏哪去了。」

  官子笑道：「我得躲著點兒啊，我怕我表舅找上我們。」

  羽青道：「在九禾呆了幾日，王爺也該動身了，後來又遇到別的事，在路上耽擱了幾天，回到熹京時，姑娘已經在爛柯院門口撕了席相知的舉薦函。於是王爺便去集市找您，好歹在弈源書局那兒尋見了。」

  官子喃喃道：「怪不得他一直幫我，原來早都去找過我了，他一直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姑娘，」羽青道：「從始至終，王爺確實都是站在您這邊的！」

  ————

  燕禎雖不在熹京，日子卻還要繼續。官子繼續在爛柯院編撰棋書，引領丁酉生攀登高峰，星陣在少年館用心下棋，晚上回來讀書、騎射、做題。

  這天傍晚，官子正在竹里看書，聽見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正是羽青。羽青著急說道：「姑娘快回去看看吧，九公主來了！」

  「啊？」官子騰地一下站起：「九公主來幹啥？她皇叔不在，想來找我麻煩？」

  羽青道：「這個咱們也不知道，若是平時公主來，我們就殷勤著點兒，好生伺候著，再好生送走。可這會兒不行，九公主正好碰見了剛放學回來的小公子，我跟婉娘一商量，還是請姑娘回去比較穩妥。」

  「我的天哪，趕緊回去！九公主的脾氣，我弟弟還不被她欺負了！」

  官子急得不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宅子，在正廳里沒瞧見燕煦，她想了想，便直奔星陣那邊。

  剛到星陣院子外面，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說話的人正是星陣和燕煦。只聽星陣說道：「這是我冬天得的弓箭，還跟世子爺去打獵了呢，殿下試試看，拉得動拉不動？」

  燕煦的聲音響起：「本公主是女孩子，怎麼拉得動這種東西？」

  星陣又道：「那你嘗嘗這個，這是我們宅子裡做的綠豆糕，不比宮裡的差。」

  「這個吃著倒還行，別的甭拿了，你們院子小的很，沒什麼我能瞧上的東西，除非把你姐姐的八珍瓔珞送給本公主。」

  星陣說：「八珍瓔珞不成，除了這個，別的什麼都行。」

  「那——就要你姐姐冬天穿的貂裘。」

  星陣道：「那是姐姐穿過的，不好拿給公主。」

  「那就什麼都別說，我跟你們全無和解的可能。」

  「公主殿下，您都來了，就別說這些氣話。我姐姐的東西我不能拿，但是我的東西您隨便拿，拿什麼都行，要多少都行。」

  燕煦撲哧一聲樂了：「你這小孩兒倒會說話，你哪有我能看上的東西。」

  星陣道：「我只比公主殿下小一歲，不是很小。殿下若是在宮裡呆著無趣，就來這邊找我玩兒。星陣雖然沒什麼見識，但是教您下兩手棋還是可以的。」

  「你？」燕煦皺皺眉，說道：「本公主再不想跟你們姐弟扯上關係，而且，本公主最大的願望就是把你姐姐趕出熹京城。」

  「別介呀，」星陣說：「公主殿下不願意在宮裡看別人臉色，以前還有王爺可以仰仗，現在王爺出門打仗，殿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咱們好歹算是認識了，若是不嫌棄，就到這邊來，我晚上都在，陪殿下聊天下棋什麼的，不是挺好嗎？」

  燕煦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這小孩，說話怎麼跟刀子似的往人心上戳。你別哄本公主了，本公主再也不想聽你們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