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一場風波

  「把張海叫進來。」林賢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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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應聲而進，躬著身子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問你，斷指妖狐是誰？」林賢妃凌厲地問道。

  張海慌忙跪倒：「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林賢妃心底一沉，怒喝道：「這麼說是你把她抓起來了？」

  張海連忙說道：「娘娘容稟，此事非奴婢所為。是國舅爺——」

  「哪個國舅爺？」

  「四國舅老爺！」

  「啪」茶盞被林賢妃用力砸過來，正打在張海的額頭上，林賢妃怒罵道：「好你個大膽的奴才。本宮不是告訴你不要再和他來往，你竟敢違背本宮的命令。」

  張海嚇得跪趴在地上，說道：「奴婢該死！是四國舅老爺假借娘娘之名將人調走，奴婢也是後來知道。」

  「你是掌管本宮內侍玄衛的大太監，誰能繞過你去？」林賢妃怒道。

  「奴婢問了，此事是張悅做的。他說國舅爺手裡有蓋著娘娘您印章的便箋。」張海小心翼翼地說道。

  「叫他來，拿著便箋來。」林賢妃此時內心早已驚懼不安，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海叫來張悅，張悅將便箋遞上去，林賢妃冷冷一笑，眼睛盯得張悅有些不安。

  「本宮早已換了印章，此事只有皇上和本宮知道。但這個印章你和張海都知道，而國舅爺他不知道。」林賢妃說道。

  張悅額上冷汗直冒，張海也嚇得不清，連忙說道：「娘娘明鑑啊，奴婢對您是忠心的，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您的事。」說完一個勁兒地磕頭。

  林賢妃擺手，有些頗憊地說道：「本宮自然查不出什麼，大內詔獄可不是擺設。來人，將張悅帶下去，交給白公子。」

  「娘娘饒命！」張悅大驚失色，白墨卿是殿前指揮使，為烏衣衛首領，下設大內詔法司，威風遠揚。前番刺殺林曉溪的黑衣人都被關進了詔獄，鐵打的漢子也禁不住每日每夜的刑訓逼供。不過黑衣人事先都有準備，當烏衣衛的刑罰割破他們身體時，他們很快染上一種毒，沒幾天就全都死在了牢中。

  張悅可沒這樣的骨氣，他雖是太監也是祈寧齋僅次於張海的大太監，平日裡錦衣玉食的怎麼受得了這折磨？於是便將林有德供出來，說道：「娘娘，奴婢打死也不敢出賣主子。四國舅老爺實在是只從咱們這調走了二十個人，其他人都是國舅老爺自己找來的。」

  「本宮當然知道他是自己找來的。」林賢妃冷冷地說道。

  她危險地眯起眼睛，問：「你送去的必是極有用的人。負責祈寧齋織造的太監，花紋布料必是按照祈寧齋『內侍玄衛』仿製了夜行衣，如此，二十個人還不太夠呢！對祈寧齋而言卻是羊群里拔毛而矣。」

  「奴婢——」

  「多久了？」林賢妃厲聲喝道。

  張悅渾身一哆嗦，哭喪著臉說道：「去年三月份——」

  「看來你還是不想說實話啊！」林賢妃幽幽地說道，「去年三月份只是定製這批布料和衣服吧？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還用本宮提醒嗎？」

  張悅搖頭：「奴婢實在不知道啊！」

  「張海，掌他的嘴！一人不行二人，二人不行三人，三人不行把內侍玄衛全叫來，挨個抽他！」林賢妃發狠地說道。

  「是！」張海緊跑兩步叫來內侍玄衛，然後站在張悅面前，兩個內侍玄衛扶住張悅的腦袋，張海大嘴巴子就抽下來，抽了五十多下手疼，又換一人接著抽。

  張悅被打得滿臉是血，疼痛難忍，終於忍不住叫道：「主子，奴婢招了啊！」

  「說！」林賢妃道。

  張悅軟軟地被兩人架著，哭道：「那一日晚上，他們刺殺林小姐，被追得急躲了進來，奴婢知道他們是四國舅老爺的人，所以擅自作主將人藏起來。」

  林賢妃只覺胸口發疼，她是想讓林曉溪去死，但是她沒有這麼多人，倘若皇帝誤以為那些刺客是她的，她是一百個嘴巴也說不清。一個妃子，從哪裡找來這麼多高手？想到此，她不由心驚肉跳。

  「將他送到皇上那裡，本宮是清白的。」林賢妃冷酷地說道。

  「主子，那四國舅爺他——」張海吃驚地說道。

  「他早該死！」林賢妃怒道。

  張海連忙走到她旁邊低語了兩句，道：「當年的事娘娘可說不清啊！」

  林賢妃心中一顫，看了張悅一眼，道：「拔了他的舌頭，交給皇后。只說他勾結外官，索要錢財。」

  張悅連忙大叫，卻被人捂著嘴巴拖了出去。

  姜皇后看著滿嘴流血的張悅，又看了眼恭順站立的張海，疑惑地問道：「你把他交給皇上就是，何必送到這兒來？」

  張海連忙說道：「娘娘，賢妃娘娘說了，您是六宮之主，宮裡的事娘娘您說了算。」

  「送到皇上那兒吧！」姜皇后也不是傻瓜，她才不當這個劊子手。不過，到底林賢妃對她的尊重讓她十分滿意，比之其他妃子識趣多了。

  炎皇帝並不聽張海一面之詞。於是令人搜查張悅的住處，得銀二十萬兩，不由嚇了一跳。大炎國不缺銀兩也不缺糧食，但是一個宦官竟然貪污了這麼多銀子，令皇帝震怒，當即責令郭公公處治了張悅，清洗皇宮。但凡銀子超過萬兩的，一併發出宮去，超過十萬兩的立即處死。

  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皇宮大內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倒霉的有太監和宮女，還有好多低品級的嬪妃牽扯了進去，其中就有蔡嬪。皇帝一怒之下要把這些嬪妃打入冷宮。

  此時皇帝的御書房內，十一公主跪在地上哀哀哭泣，替蔡嬪求情。皇帝端坐在九龍椅上，看著年幼的女兒滿臉流淚，終是狠不下心，說道：「你先起來。」

  又問一旁大太監郭公公：「蔡嬪房裡搜出多少銀子啊？」

  郭公公答道：「稟皇上，蔡嬪房裡搜出八十萬兩銀子，還有上百件金銀首——」話到一半他住了嘴。見皇帝正怒瞪著他，連忙改口，說道：「奴婢該死，奴婢記混了。那是齊嬪房裡搜出來的，不是蔡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