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定國公府的腌臢事

  莎草藝高人膽大，細長的柳葉眼機警的觀察，見前面一處院子亮著燈，「噌」地一縱身飛出三四丈遠，又是一縱飛上廂房，抱廈，最後一個倒掛金鉤掛在房檐上，指尖沾了吐沫去捅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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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捅不開！莎草這才發現這家的窗戶紙是「一種透明的水晶」做的，她沒見過玻璃，把玻璃誤認成水晶，心裡暗罵當官的真會享受，可苦了老百姓連紙窗都糊不上。

  既看清窗戶是透明的，莎草更好的隱藏起來，透過垂掛的窗簾的縫隙往裡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羞得她臉紅心跳耳朵發紅，連忙收回了視線，卻聽裡面說道：「爺，你別走。」婦人無助地軟弱地說道。

  男人的聲音卻像一塊玉似的柔軟滑潤，道：「我該走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少叫枝兒同琳兒、清兒太近，也少摻和大房的兩個姑娘的事！」

  女人冷笑著說道：「爺怕了？莫要忘了姐妹天性，她們喜歡親近我有什麼辦法？還不都是——」

  男人喝止道，「莫要犯蠢！你不替自己著想，難道想要連累枝兒不成？」

  「枝兒，枝兒，呵呵！」女人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一口一個枝兒，你幾時疼過她？她是你的骨肉——」

  「你想死麼？」男人將女人推開，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屋內的燭光隱約照見男子的面容，莎草見這個人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是誰，只覺得這男人長得比女人還清秀。只見他出了院子一直往東，走不多久便坐上了一乘轎子，搖搖晃晃往北行去。莎草一路跟著，他們也沒有發現。

  小轎進了另一所院子，這個院子比剛才的小多了，燭光也沒有那院明亮。男人掀起門帘進去，其他抬轎子的便遠遠地去了，卻不走太遠。

  莎草隱約知道男人不是干好事，但她的好奇心戰勝了她的羞恥心，忍不住探頭往裡看，這回窗戶卻是紙做的，莎草用指尖捅開，便看到了裡面的情形。

  男人將女人抱滿懷，皆穿著白色中衣。女人是容長臉，遠山眉，狐狸眼，小翹鼻，圓珠嘴，生得嫵媚而有風情。此時衣襟敞開，露出繡著蓮荷的紅肚兜，前胸又被鋪散開的長髮遮掩住了。

  莎草看得眼紅心跳，口舌發乾，暗罵：這男的真不是好人，剛還在別的院子和別的女人柔情蜜意，現在又這樣，真賤！

  哪知，屋子裡已經上演了兒童不宜的節目，莎草連忙閉上眼，卻哪知耳朵里聽到的放大了好幾倍，又連忙捂住雙耳，正想離開，卻聽那狐狸眼的女人嬌聲說道：「爺，妾身有點兒怕。」

  「怕什麼？爺還會虧待你不成？」男人調笑道。

  那婦人說道：「總是這麼偷偷摸摸的，何時到頭啊！如果有一天被四爺發現——」

  「你們這些女人啊，總是想要的更多。」男人語氣變冷，便聽到下床的聲音。

  婦人有些慌了，急道：「爺又要走麼？」

  男人冷冷地說道：「不走等你在這裡抱怨麼！」

  婦人苦苦哀求道：「爺，求你不要走——」

  莎草這個暴脾氣早快氣炸了，從未想過女人可以這麼賤，也從未想過男人這麼爛，更沒想過堂堂公府，簪纓世家竟如此不堪。這男人生了一幅好皮相，卻專干那見不得的腌臢事，簡直可恨。

  男人推開門走出來，又上了小轎。莎草恨不能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男人，卻還是忍耐著尾隨而至，只希望這男人收斂些別再找女人。

  此時已是半夜，涼嗖嗖的風吹著，莎草的八卦之心比秋月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克服了寒冷勇往直前。

  這次來到的院落里外通明，小轎也停在了院子裡，轎夫也去歇了，院子裡卻站著不少丫環僕婦。有丫環叫道：「二爺回來了。」掀起帘子進了屋裡。

  二爺正是林如浩，他大步走進房屋，裡面迎出來一個相貌端莊的婦人，語氣平淡地吩咐左右：「去，侍候爺沐浴更衣！」

  林如浩嘻嘻笑道：「夫人不親自服侍為夫嗎？」

  「妾身恐服侍不周，非常抱歉！」顏氏冷冷地說道。

  林如浩也不生氣，大搖大擺地進了沐間，轉過身來掀起門帘，笑道：「夫人果真不來？」

  「啐！林老二，你把老娘當什麼了！」顏氏忍不住怒罵道。

  林如浩嚇得縮回脖子，再也沒敢惹她。

  旁邊的殷嬤嬤勸道：「夫人您又何必和爺爭吵，好歹他每晚都知道回來！」

  顏氏憋紅了一張臉，說道：「好歹我也是堂堂侯府千金，比甄氏又差到哪裡去？二爺生性風流，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可是他那是人做的事嗎？倘若東窗事發，連我也沒臉活著了！」

  殷嬤嬤輕嘆道：「夫人就該好好勸他！」

  「我勸他？府里不夠外頭找，真箇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尋野花問野柳，他自命風流，又何曾顧他人死活？八年前死了個外室，將私生女領進家來，卻有六歲大。再過八年再死個外室，說不定又有孩子找上門。」顏氏氣憤地說道。

  「不會吧——」殷嬤嬤也不敢勸了，林如浩確實太荒唐了。

  這時，林如浩沐浴更衣已畢，丫環嬤嬤全都退下。林如浩眉眼溫和地看著顏氏，深深一鞠：「夫人，天色不早，你我安歇了吧！」

  「二爺就沒什麼話同妾身講嗎？」顏氏繃著臉說道。

  林如浩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大哥大嫂培養的兩個侄女真不錯，這參加完了公主賞花會就受到大長公主和琪華公主兩位大炎國最尊貴的女子的賞識，不簡單哪！夫人，你也該教教琳兒清兒，讓她們也和兩個侄女學學。」

  顏氏怒氣稍息，說道：「還是不學得好，沒學到本事先把命搭上，學不起！你只知大長公主和琪華公主待她好，怎麼不知道好幾波刺客明里暗裡的想殺她？小小年紀，哪裡招來的仇恨？還是讓我們的女兒離她們遠點好！」

  林如浩變色道：「你這是什麼話？她們是大哥大嫂的女兒，也是我嫡親的侄女，聽你口氣是幸災樂禍呢？」他怒容滿面，眼睛裡卻閃爍著涼涼的笑意，一把將顏氏摟過來，道：「夫人，該安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