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午夜求救
2024-05-17 08:28:53
作者: 雲綠
當日的事情傳到宮中,陸貴妃怒火中燒的用力一拍桌子,「沈家欺人太甚!」
太過用力,精心養護的指甲一下折斷,小指立馬見血了。
六皇子一邊叫人過來給貴妃包紮,一邊道,「母妃,不能讓沈家這麼囂張下去,這是當眾打陸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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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反而讓陸貴妃清醒了過來,眼裡精光一閃,「哼,是沈家非要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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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發的冷了,在外面紛紛揚揚熱議著這樁休夫案的時候,身為當事人的沈家反而沉寂了下來,越發的低調了。
沈明珠的靈牌和骨灰被安置在了靈堂,日夜香火不斷,等年後開春,大太太將攜她的骨灰返回江南。
帶她真正的回家。
沈星晚往返鎮南王府越發的密切了,最近邊關有了異動。
傅景朝並不避諱她,反而和她一起共享手裡的信息情報,讓她參與進王府內部的討論。
這種信任讓沈星晚感覺到很安心。
這日,一場討論完畢,夜已經深了。
沈星晚的馬車獨自點著燈籠行駛在青石板路上,明里暗裡當然少不了保護的人。
沈若煙坐在她對面,臉上難得有了幾分憂愁,「這天下是不是要亂了?」
沈星晚捧著熱乎乎的手爐神色凝重,「不好說。」
亂不亂,並不是她們所能決定的。
「哎,都說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沈若煙嘆氣,「無論如何都不想經歷戰亂。」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馬車突然停了。
沈若煙下意識的摸劍。
沈星晚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會這麼倒霉吧,又來?
騎馬的冬青走過來打開了車窗,小聲稟報,「一個女人跪在了馬車前。」
沈星晚和沈若煙對視了一眼,一時間沒有明白這是鬧的哪出。
沈星晚,「出去看看吧。」
沈若煙先出去,拔劍指著跪在地上的女人,身邊的侍衛們也刀劍僅出。
沈星晚下了馬車,打量著直直跪在地上的女人,大概是因為已經深冬,天氣非常冷。女人裹著厚厚的棉衣,披著披風戴著帽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一時之間,沈星晚沒人出來是誰。
「你是?」沈星晚疑惑的聲音在午夜裡響起。
女人僵硬的抬頭,掀開了頭上的帷帽。
是一張熟悉又出乎意料的臉——蔓娘。
沈星晚越發的疑惑了,蔓娘怎麼會深夜出現在她面前。
蔓娘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她跪著挪過來。
沈星晚這才看清,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或許是怕孩子冷,她的棉衣半敞開,將孩子緊緊綁在身前,用自己的體溫溫暖。
蔓娘在離沈星晚兩步的地方停下,深深的扣頭,「求女郎救救雲寶,他才一歲…」
沈星晚戒備的打量著她,一時之間沒說話。
蔓娘的身份太敏感了,沈唐的小妾,蘇靜儀隨手救的人。
蔓娘的額頭很快磕的青一塊紅一塊了,沈星晚卻一直沒說話。
她絕望的看著沈星晚,「求求女郎,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沈星晚眯了眯眼睛,「如果是孩子生病了的話,女郎恐怕是笑錯人了,應該回沈家求救才是。」
懷裡的孩子呼吸越發的弱了,蔓娘見沈星晚不為所動,急了起來。
心一狠大聲的道,「雲寶的病不是偶然,是家裡人下的手。」
「沈家的事情我早就不管了。」沈星晚依然拒絕的冷漠。
「我懷疑是蘇靜儀動的手,而且她和太太最近似乎在密謀別的事情。」蔓娘為了替兒子求的一線生機,終於亮出自己的底牌。
最近事情太多了,她沒什麼心思去專注蘇靜儀。
還以為她安分了下來,沒想到依然在靜靜的做妖。
沈星晚終於鬆口,「把孩子抱上車吧。」
蔓娘腳步蹣跚的站了起來,將孩子抱上了沈星晚的馬車。
比起外面刺骨的寒冷,馬車裡很是溫暖。
蔓娘小心翼翼的解開裹著孩子的小被子,小聲的而焦慮的呼喚著,「雲寶,雲寶,你能聽見娘的聲音嗎?」
沈星晚看著她懷裡氣若遊絲的孩子,將手裡溫熱的茶遞了過去,「給他餵點熱水吧。」
蔓娘接過小心翼翼的往孩子嘴角喂,閉著眼睛的孩子開始小口小口的吞咽。
蔓娘喜極而泣。
沈星晚吩咐車夫加快行車速度,馬車裡一時無言。
只有蔓娘在反覆小聲的呼喚著孩子的名字,期待著孩子能有反應。
馬車很快從側門進入了沈星晚的院子,沈星晚道,「下車吧。」
又吩咐人去讓蟬衣過來。
好在蟬衣今日又關在房裡搗鼓她的藥材還沒睡,立馬就往沈星晚房裡去了。
沈星晚一回房,就解下了披風。
房間裡放著上好的碳火,非常的溫暖。
蔓娘抱著孩子慌張的道,「求求女郎請郎中給孩子看看,不能在拖下去了…」
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
沈星晚指了指窗前的床榻,「你先把孩子放上去,我已經讓人去叫人了。」
蟬衣提著箱子進來給沈星晚行禮,「女郎誰生病了?」
沈星晚指了指榻上面色慘白的孩子,「你去看看。」
蟬衣一邊掀開孩子的眼皮檢查,一邊詢問,「他有什麼症狀?」
「最開始是開始哭鬧大聲尖叫,然後開始呼吸困難意識不清,我怎麼叫都不答應。」蔓娘紅著眼睛道。
沈星晚插話,「病的這麼重,怎麼不早點請大夫?」
蔓娘眼睛裡瀰漫著恨意,「老爺他前天就和朋友出京去了,說是去進貨,要好幾天才能回。太太不管我怎麼求她,都沒開門出來,一直在房間裡。」
蔓娘攢下的錢並不多,抱著孩子去了附近郎中那裡看,對方搖搖頭,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她也沒有辦法沒有能力,在偌大的盛京找到更好的郎中,走投無路了才找上沈星晚的。
沈星晚經常出入鎮南王府並不是秘密,她花光身上最後的錢,打聽到今日沈星晚的馬車還沒有從鎮南王府出來。
所以抱著孩子,在沈星晚馬車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那邊,蟬衣有給孩子把了把脈,「應該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