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所謀甚大
2024-05-17 08:28:55
作者: 雲綠
「中的什麼毒?」蔓娘急切的問。
蟬衣拿出一根銀針刺破孩子指尖的血,將銀針放在調製好的藥水裡測了測,又仔細觀察了孩子的舌頭,「應該是被餵食了木薯粉和杏仁粉。」
蔓娘並非傻白甜,在遇上蘇靜儀進入沈家之前,也是經歷過不少骯髒事情的。
聞言整個人身體都軟了,失去力氣般跌坐在地上,大顆大顆的眼淚滾過臉頰,咬牙艱難的問,「雲寶他還有救嗎?」
「什麼時候中的毒?」
「昨日午膳後開始不舒服的。」
蟬衣的臉色頓時變的沉重起來,「拖太久了…」
「我求求你救救他,他還那么小。」蔓娘哭的泣不成聲。
蟬衣站了起來,「我盡力吧。」
然後抓了一副藥,讓青紅馬上熬出來。
這么小的孩子,大家臉色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房間裡一時無言。
大概等了一個時辰,青紅端著一碗濃黑的中藥進來,蟬衣吩咐儘量全部給孩子灌下。
又吩咐人準備好裝著草木灰的盆子。
沈星晚,「這是要催吐?」
蟬衣緊繃著臉,「希望有用吧。」
然後將孩子抱了起來,以銀針輔助強行催吐。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
本來毫無反應的孩子,不知道是銀針起了作用還是藥起了作用,「哇」了一聲顫抖著睫毛吐了出來。
吐到最後,孩子整張臉泛著異樣的潮紅,身體開始微微抽搐。
蔓娘看著孩子這樣受罪,淚流滿面的別過臉去,不敢看。
終於,蟬衣道,「給他餵點熱水吧。」
等孩子緩和了一會兒,蟬衣抬頭為難的看著沈星晚,「他身體本來就虛,這一番折騰下來更虛了。」
沈星晚太了解她了,直接道,「說吧,需要什麼?」
「需要用上好的人參熬湯給孩子灌下去,暫時釣著他的命,才能進行後續治療。」
蔓娘的心瞬間涼了一半,人參多麼珍貴的東西。
「求女郎憐惜,我願意將我知道的一切告訴女郎。」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沉靜的吩咐道,「半夏去取一截人生熬湯。」
一根人參換一線生機,她還不至於這麼吝嗇。
稚子無辜,只要不是衝著算計她來的,她還不至於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見死不救。
等參湯灌進去了,蟬衣道,「女郎去休息吧,今晚我會親自在這裡守著。」
還需要重新餵藥和扎了。
蔓娘趕忙道,「我也守著。」
今天事情不少,沈星晚也確實累了,很快就去洗漱睡了。
翌日,剛用完早膳。蟬衣一臉疲憊的走進來。
「情況怎麼樣?」沈星晚問。
蟬衣道,「命是勉強保住了,但是醒來以後會怎麼樣不好說,可能會直接變成傻子,也可能行動遲緩…」
沈星晚嘆了口氣,就是說會有後遺症,具體怎樣,看命了。
「拖了太久了,毒素已經侵入太深,沒法完全根除。」
「她什麼反應?」沈星道。
「蔓娘嗎?表現的還算堅強和平靜。」
沈星晚問清楚情況以後,也沒有立馬去看,現在她應該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
年關將近,每日都有莊子上的人和店鋪上的人上來交帳,還有一堆雜事需要處理。
四太太臥床不起,大太太每日在靈堂誦經。
這些事情自然落到了她和沈清然頭上。
兩人一起在雪落軒共同處理府里的事務。
連午膳都在雪落軒用的,一直在忙到下午才回院子裡。
一進門就發現蔓娘在不安的等待著她。
沈星晚讓人上茶和點心,「用一點吧,孩子還沒醒,不能自己先倒了。」
蔓娘哥了半杯熱茶,這才啞著聲音道,「那日,我背著熟睡的孩子在井邊的大樹下蹲著洗衣服,聽到了爭論聲…」
「靜儀小姐說,要太太站出來一起幫她扳倒你,太太一開始沒答應,可是蘇小姐許諾了許多東西,太太就動搖了。說讓靜儀小姐先表示自己的誠意…」
蔓娘之前和張氏稟告過要出去買菜,張氏估計是以為她出門了,家裡沒人兩人說起話來才沒有特別小心。
而且她蹲的地方,剛好被大樹擋住了,是視線死角。
蔓娘等兩人進屋了,把盆子的衣服藏好。貓著腰輕手輕腳的溜了出去。
直到天黑才背著孩子,提著兩大兜菜回來,張氏絲毫沒有懷疑她。
她也準備把這件事情爛在心裡,這不是她能摻和的。
結果昨日,蘇靜儀去家裡玩兒,看她在灶前灶後的忙不過來,就好心的幫她帶了會兒孩子。
蔓娘沒有多想,畢竟當初她是蘇靜儀救的,蘇靜儀對於雲寶不說多喜歡吧,表現出來的態度一直也還算友好。
結果午膳以後,雲寶就開始不好了。
蔓娘恨恨的道,「不管在忙,我從來不會讓雲寶離開我的視線,那天只有她抱雲寶出去院子裡玩過兒。」
蘇靜儀這還是原著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傻白甜女主嗎?
這心黑的,都能對一個孩子下手。
蔓娘能讓蘇靜儀出手救她,又能進入沈家生下孩子,本質就是個聰明人。
她很快想通其中關竅,語氣幽幽的道,「或許,雲寶的命就是太太要的誠意。」
要說最想讓雲寶死的人,那非張氏莫屬。
蘇靜儀本質是侯府千金,她沒理由沖一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的庶子下手。
沈星晚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上來就用一條命作為誠意,看來蘇靜儀這次所謀甚大。」
蔓娘現在是真心的感謝沈星晚,同時恨死了蘇靜儀,擔憂的提醒道,「望女郎小心,她下手太狠了。」
蔓娘說完自己知道的,腳步匆匆的繼續去照顧雲寶了。
沈星晚一邊吩咐人將蔓娘雲寶在這裡的消息封鎖,一邊讓沈若煙將蘇靜儀最近的行蹤報上來。
沈星晚仔細的看著,蘇靜儀最近和未來的六皇子妃陶明染來往密切,兩人的關係在短時間時間內突然好了起來。
另外,就是蘇靜儀去寺廟的次數好像格外多了點,陪著老夫人侯夫人還有二夫人去了好幾次。
「她最近一直頻繁出京嗎?」沈星晚問。
沈若煙點點頭,「她去每次不是玩兒就是上香,看不出異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