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太子殘暴

  師烈瞥了她一眼，眼裡倏然閃過煞氣，「然然，你敢質問本宮？」

  這又是怎麼回事？

  看著現在喜怒無常的師烈，戚然心頭蒙上一層陰雲。

  以前師烈脾氣大，但絕非現在這樣神經質，泉州那會明明還很正常……他這是經歷了什麼？

  師烈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喘著粗氣望向戚然，瞧著她透露出的謹慎神色，怒極反笑道：「好好好，一個個都怕極了本宮，那就滾啊！」

  「阿烈，我不是……」

  

  戚然開口想要解釋，但師烈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憤而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戚然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仔細把事情梳理一遍。

  難不成是師烈因為之前被皇上嚴厲訓斥受了打擊？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會腦殘到如此作為，叫皇上更加厭惡他吧？

  實在是不對勁！

  見戚然回府，翠玉便火急火燎的告訴她：「府上來了一個叫風娘的人，姑爺已經安排她住下來，但她剛才一直在找小姐，而且脾氣好像很不好的樣子……」

  戚然心中一喜，雖然知道風娘就住在城外，但是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麼快。

  她連忙跟著翠玉到後院風娘住的院子裡去，果然看到那個嬌媚的身影在房中。

  戚然喚了她一聲，就進了屋子，但是還未多說一句話，風娘就皺起眉，道：「你身上什麼味道？」

  戚然抬起胳膊嗅了嗅，除了早上出門時擦得脂粉，並沒有其他味道。

  風娘走過來，在她身邊聞了聞，一雙柳眉皺起，冷聲道：「你身上怎的有五石散的味道？」

  「我回來之前，就接觸過太子。」

  兩人對視，戚然的臉色難看，「五石散？」

  「五石散是前朝的一種藥劑，據說有壯陽的作用，但服用後會使人喜冷怯熱，脾氣暴躁，前朝貴族之間的風尚便是服用五石散，聚眾取樂，大梁建立後，便把這味藥禁了，太子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難怪師烈變得這麼躁狂，說不定就是因為五石散的功效！

  五石散乃是禁藥，師烈怎會得到這種東西，難不成是三皇子搞的鬼？

  戚然心下疑惑，但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要去告誡師烈，叫他不要再吃這五石散。

  事關太子「嗑藥」醜聞，戚然顧不得太多，只得再次親身前去東宮。

  而此時，師烈正在東宮裡吃冰，旁邊兩個內侍低著頭，表情莫測。

  戚然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師烈抬起頭，竟像忘了前面的大怒一般，笑呵呵的招手叫她過來，給她也盛了一碗冰粥。

  戚然自然是沒有吃冰的心情，低聲對他道：「能否屏退下人？」

  師烈眉頭一挑：「然然難不成是想對本宮做什麼？」

  說完，那張俊朗的臉龐湊到了戚然面前。

  戚然又急又羞，也顧不上別的，問道：「你是不是服用了五石散？」

  聞言，師烈還未有什麼反應，那兩個內侍卻一失手將冰盆給打翻了。

  師烈皺了皺眉，「怎麼毛手毛腳的！」

  內侍慌忙跪下求饒，「奴才知錯了！」

  師烈現在的脾氣還算平和，擺擺手叫兩人退下，回頭疑惑地對戚然道：「什麼五石散？本宮從未沾染過這等東西。」

  戚然詫異，難不成師烈並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吃五石散？

  「你的冰粥，能否帶回去給我檢查一下？」

  師烈大方的一擺手：「拿去便是。」

  說著，他皺起眉，拽了拽自己的領口。

  戚然的目光一變。

  據風娘說，五石散會叫人皮膚變得極為敏感，穿絲質衣服都會有摩擦感，看來師烈確實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了五石散。

  她立即將那冰粥送到風娘那裡。

  風娘不必檢驗，只消一聞，便篤定地道：「這裡面添加了五石散。」

  「以前百花樓便用這東西，一方面給客人助興，若是客人想白嫖，這五石散就是一種折磨。」

  難怪風娘對這東西如此熟悉，戚然再一回想，便想起自己剛剛在師烈那裡說到五石散時那兩個內侍驚慌的反應，看來這五石散應當是他們添加到師烈的飯食中去的。

  事不宜遲，她要快些告訴師烈！

  戚然不想耽擱，但頻繁往返東宮會招惹不必要傳聞，於是她立刻修書一封送到了東宮，但時間還未過去一個時辰，就聽宮裡傳來了消息。

  師烈竟然當眾打殺了兩個內侍！

  皇上大怒，沒聽師烈的解釋，直接將他禁足在東宮，無召不得出。

  這次的懲罰比之前嚴重了不知多少，如此一來，師烈無法上朝，也無法接見大臣，對作為太子的他來說，這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戚然心裡發冷，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師烈如今藥勁還未過去，自己這麼貿然提醒，他盛怒之下，怎麼可能沒有過激反應？

  這樣一來，反而正中幕後人下懷……

  是自己害了他。

  太子被罰，朝堂上動盪也是不小，遲謙作為三皇子的智囊，一整天連腳都沒沾過自家的地，等到翌日，再次傳來一個對師烈來說是個噩耗的消息。

  早朝上，皇上封賞了除師烈以外的三個皇子。

  三皇子為親王，二皇子和四皇子為郡王，雖然都越不過師烈的太子之位，但皇上此為無異於用巴掌抽師烈的臉。

  二皇子還好說，在邊關鎮守了三年，封個郡王無可厚非。

  但四皇子只不過是個紈絝，卻同樣也封了郡王。

  並且皇上還將工部和禮部都給了三皇子，將兵部交給二皇子打理，就連四皇子也拿到了戶部一半的權力，可師烈，堂堂太子，現在竟只空有一個名頭。

  戚然擔心師烈得知後，精神狀態會更加不穩定，但東宮被皇上下令封鎖，就算是她想去看望也是無門。

  看來她得想個法子，先解除了這禁閉，否則就算是想運作什麼，也是無計可施。

  但戚然閉門兩天，卻仍舊想不出個好的辦法。

  風娘看她整日愁眉不展的，雖然大概知道為了什麼，但是勸了好幾回也無用，忽然靈機一動，去了遲謙的書房。

  現在這個時候可是趁虛而入……

  呸！博得佳人好感的好時候，之前泉州時候，她就覺得戚然對遲謙有不小的心結。

  遲謙看起來倒是個痴情種，而戚然嘛……

  她身為女人，戚然心中的感情藏得再深，她也能看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