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性情大變
2024-05-16 17:44:02
作者: 菠蘿里西斯
官員家眷眾多的地方,人多眼雜,他們就算有交流也是堂堂正正,比起讓戚然去東宮找太子敘話不知道好上多少。
這樣一想,遲謙心裡也舒服一些。
戚然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多謝。」
遲謙將糕點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些東西再睡。」
戚然頓了頓,原本不想吃,但遲謙的眼神卻死死的盯著她,她無奈何,只能拿起一個慢慢吃了起來。
遲謙看她吃了東西才放心,轉身出了房間。
戚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開始擔憂起了明天的事情。
有些事,她到底該怎麼跟太子說?
次日一早,戚然早早就起來了,但沒想到遲謙比她起得更早,早早去了書房,她便去了前院練功。
出了一身汗之後回房沐浴了一回,遲謙正好來尋她出門。
戚然想了想今日的排場,便讓翠玉給她換了身簡約些的衣裙。
兩人趁著日頭還未完全升起趕緊出了門,上了馬車之後,好一番顛簸才到了勤和居,在城外的一個山腳下。
一下車,戚然就感覺到了一股涼爽,抬頭一看,前方一個朱門府邸,上面牌匾正懸著三個字「勤和居」。
戚然看了一眼,就跟著遲謙走了進去。
遲謙在禮部同僚眾多,很快就被招呼走了,戚然自然被帶到了女眷所在的閣樓里。
當初戚然嫁給遲謙的時候,有不少貴女暗中鄙視她這一番下嫁,但如今的遲謙已經是三皇子眼前的紅人,故而那些貴女又轉過頭來巴結戚然,叫她有些反感。
這個圈子裡慣會踩高捧低,雖然習慣,但總歸是不喜。
酒過三巡,戚然臉上微微有些紅潤,雖然喝的是果酒,但也是醉人。
跟周遭女眷告了一聲罪,她起身出去打算醒醒酒。
如今天氣仍舊很熱,秋老虎來勢洶洶,外面沒有冰盆,沒過一會兒就出了一身薄汗,戚然轉身欲要往回走,但一打眼,卻瞧見一個熟人。
昨天遲謙說太子也會來,但剛剛卻沒看到他,原來是在外面的涼亭里躲清閒。
戚然過去打算跟師烈打個招呼,剛剛走到涼亭外頭,就被師烈一聲怒吼嚇了一跳。
這是吃了槍藥?怎麼這麼大火氣?
戚然自是不怕他的,自顧自走進去問:「太子殿下,怎麼發了這麼大火?」
看見是戚然過來,師烈冷哼了一聲:「這刁奴,叫他給本宮倒冰茶,他給本宮倒熱茶,是想熱死本宮不成?」
師烈天生嬌氣,怕冷也怕熱,這還沒出三伏天,熱得他一身的大汗,難怪發這麼大脾氣。
戚然笑笑,叫人把那嚇得戰戰兢兢的奴才帶下去,隨後親自給師烈倒了一杯帶著冰碴子的梅子湯。
冰涼酸甜的梅子湯下肚,師烈的脾氣也好了不少。
「太子殿下怎的不在裡頭赴宴?」
「人太多了,熱。」師烈皺著眉說道。
這倒是奇怪了,那勤和居財大氣粗,足足擺了十幾個冰盆,比這外頭不知道涼快多少,怎麼師烈會覺得裡頭比外頭熱?
不過師烈一向脾氣古怪,現在又正是火頭上,戚然顧慮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安撫了他幾句,又回到了宴會裡,等待散宴之後的空當。
但沒過一會兒,就聽外面一陣吵鬧,戚然心中一跳。
外面怎麼可能會出事,要知道師烈可還在外面!
她抿了抿嘴,卻仍舊坐在那女眷當中,未出去湊熱鬧。
之前就有自己和師烈的謠言,若真是師烈那邊出了問題,自己又急吼吼衝出去,那當真是跳進梁河都洗不清了。
想來師烈不會出什麼事吧,畢竟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戚然食不知味的吃著糕點,佯裝成漠不關心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將消息傳了進來,原來是太子殿下嫌棄外頭不夠涼快,直接用鞭子將兩個奴才打的瀕死!
師烈的脾氣竟已經暴躁至此?
戚然心裡怦怦跳,混在眾人之中走了出去。
涼亭外頭滿是血氣,就算有人忙不迭的打掃,卻仍舊傳來撲鼻的血腥味。
師烈滿臉戾氣,手中還握著一條沾血的的長鞭,一雙眼睛竟恍若眼鏡蛇的豎瞳,冰冷的看著眾人。
無人敢上去安慰,戚然有些躊躇。
師烈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戚然,揚聲道:「然然?給本宮過來。」
戚然頭皮一緊,終是走了出去,在師烈身前兩米處,謹慎地說:「臣婦參見太子殿下。」
師烈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多日未見重兆,不知重兆何在?」
遲謙聞言,也跟著站在了戚然身側行禮。
師烈眼神深沉,用鞭梢指了指二人,便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宴會結束後,東宮傳來消息,皇上聽聞師烈竟暴虐至此,龍顏大怒,下令叫他在東宮反省,並將手中一切事物交給其他三個皇子。
這已經相當於變相幽禁,以前不管太子行事多麼出格,皇上也不過是小懲大誡,這次竟做出了這麼嚴重的懲罰,一時間朝堂上都是議論紛紛。
工部和禮部運作全都交給三皇子,三皇子門口一時間門庭若市,不少牆頭草和有意觀望的勢力全對三皇子投出了橄欖枝,就連遲謙也成了大傢伙兒眼裡頭的香餑餑。
唯獨戚然,在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去見了師烈。
師烈混不吝坐在牆頭上,頭頂著大太陽,渾身已經濡濕,卻仍舊出神地眺望著遠方。
那裡是皇上所在的承明殿。
戚然過去對師烈招了招手,後者從牆上跳下來,臉上卻沒有一點笑容。
他冷冷的問:「遲戚氏,你是來看本宮笑話的嗎?」
又在發什麼瘋?
戚然搖頭道:「本想來看看你過得如何,沒想到太子殿下好大的官威啊。」
說罷,她抬腳便要走,只聽身後一聲「放肆!」,隨後一隻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師烈終是露出一個笑容,將嘴角的草葉子吐出來,百無聊賴道:「然然,本宮好無聊。」
他面上強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失落的低氣壓快將他給壓垮了,看上去倔強又脆弱。
戚然忍不住心疼,問道:「那兩個奴才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下那麼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