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雷虬
2024-05-16 17:18:29
作者: 壹捌柒肆
玉渺月和黎殊,一躍而下,進入湖中,開啟避水珠。
避水珠一旦開啟,會自成一個狹小的氣泡空間,將湖水隔絕,又不至於讓人無法呼吸。
湖水清澈可見湖底,當他們利用碧水珠,下到湖底時,所見與上面一般,鋪滿了小石子的湖底地勢平坦,一眼便可看盡,不像是藏了寶物的樣子。
考慮到四闕舫的消息一向精準,玉渺月才壓下了打道回府的念頭,躲在避水珠里,將湖底遊了個遍。
玉渺月與黎殊觀察了一陣,才在東南方向的一堆水草後面,發現了一口井。
井裡漆黑一片,井口被手指粗的玄鐵鎖鏈鎖住,那鎖鏈常年泡在水裡,非但沒有生鏽,反而黑亮如新,仔細看了,才發覺上面密密麻麻刻著驅魔符咒。
「看來下面有大東西,」玉渺月道,「或許真武甲也在下面。」
「在不在,下去看看便知。」黎殊道。
玉渺月點頭,這靈水湖底,除了這口井,確實也沒有其他可以探查的地方了。
於是她便指捻法印,大手一揮,將鎖鏈斬斷。
頓時連續不斷的黑霧從井口噴出,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一般在湖水裡暈染開來,沒一會兒,湖水就變得混濁一片了。
黎殊第一時間燃起飛蛾以作照明之用。
避水珠外面,一片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可玉渺月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與黎殊,虎視眈眈的,便忍不住四下觀望。
瞧見她此舉,黎殊問道:「怎麼了?是發現了什麼嗎?」
玉渺月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很不好。
她便搖頭道:「沒瞧見什麼,就是有些心神不寧。」
黎殊問道:「還下去嗎?」
玉渺月道:「來都來了,當然要下去。」
就在他們驅動避水珠打算進入那口井中探查之時,周圍有了異動。
只見幾十隻黑影子從一片混濁的湖水中衝出,朝著避水珠形成的氣泡張牙舞爪。
這些黑色影子,由遠及近,速度飛快,氣勢兇猛。
當它們進入了飛蛾照亮範圍,玉渺月才看清它們的模樣——馭水猴。
馭水猴是一種類人的凶獸,聲音狀似小孩,通常它們都潛伏在水邊,入夜後以小孩的哭聲將人引近,再吸食精氣。
沒一會兒,避水珠便被幾十隻馭水猴包圍。
不過,面對這些常人談之色變的凶獸,玉渺月和黎殊的臉上卻不見懼色,他們從容化出縹緲與青泓,劍尖刺道避水珠之外,劍意通過水波遍布整個湖中。
那些馭水猴像是感覺到了威脅,紛紛退後了些。
見狀,黎殊催動元靈之力,將劍意灌入青泓劍內,頓時湖水震動激起陣陣波浪,那些馭水猴皆發出了包含懼意的低鳴。
黎殊低沉著聲音,呵斥道:「你們,打哪來給我滾回哪去,否則,死!」
馭水猴十分聰明,自知打不過,便決定全部退走。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退回到井口,打算挨個兒回去。
然而就在此時,井底爆發出一聲嘯鳴,渾厚刺耳,飽含內力,將率先跳入井裡的馭水猴震了出來,飛得老高。
那群馭水猴似乎十分懼怕這個聲音。頓時做群鳥散開,紛紛踏水而上,想要逃離這湖底。
不過這靈水湖面似乎也有玄機,馭水猴們眼看就要游出水面,卻被一道金光打回湖底,而它們與湖面接觸過的爪子,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焦黑髮燙。
上不得,下不得,馭水猴們焦急又無奈,在水中急得跳腳。
緊接著,又是一聲嘯鳴,馭水猴們聽了之後,安靜了一會兒,而後便像瘋了一般對著避水珠發起攻擊。
這些修為不高的凶獸,雖然看起來猙獰,其實不難對付,玉渺月與黎殊甚至未使盡全力,兩三下就將他們擊退。
他們一個個驚叫著逃入井中,這一回,那身嘯鳴沒再出現。
玉渺月不禁猜想,這井底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命令馭水猴攻擊他們,目的為何?
難道說,只是為了探探她們的虛實嗎?
就在玉渺月想得入神之時,黎殊突然低聲喝道:「渺月,井裡!」
玉渺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隻渾身發紫的雷虬朝著避水珠的方向緩慢游來。
「快退!」玉渺月臉色一變,大叫,「趕緊的,跑跑跑!」
黎殊從未見過玉渺月露出這種驚恐的表情,便問道:「虬?你怕它?」
玉渺月催動避水珠連連後退,一邊解釋道:「這是雷虬,倘若在岸上,我才不怕它,可這是在水裡……它同赤芒一樣,渾身通電,一旦在水裡釋放雷電,我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仿佛為了印證玉渺月的話,那雷虬身上刺溜一下,開始閃爍著紫光。
雖然玉渺月催動避水珠離得頗遠,但他們在避水珠內,還是感覺到一陣酥麻的電感。
也正因為離得遠,他們才沒被電死在這湖底。
只這一下,黎殊便沒了在此停留的心思,立即催動避水珠往湖面逃去。
而就在避水珠上升的那一下,那雷虬似乎也感應到了,身上的紫光不斷閃耀,朝著避水珠衝來。
雷虬速度之快,避水珠的上升速度完全無法與它比擬,黎殊當即就化出七等驅魔紫符,打向雷虬,將它擊飛出去。
不過與此同時,避水珠也受到雷虬一聲嘯鳴的聲波攻擊,被震得往下掉落,不偏不倚,竟落到了井口之中。
玉渺月和黎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避水珠已經穿過井口,落入井底了。
那雷虬跟著鑽入井中,他們不敢迎上去硬碰硬,只好順著井底通道竄逃。
他們一邊逃命,黎殊一邊甩出紫符阻止雷虬逼近。
穿過井底通道,他們進入了一座地下河。
這地下河道的岔口繁多,他們此刻也沒心思思考每一條通道是通向哪裡的,只是慌不擇路一陣猛逃。
不知拐過了幾道彎,那雷虬終於被甩開了些。
不過他們此時已經失了方向,只得在這蜘蛛網一般複雜又破碎的地下河道里,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