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心不由己
2024-05-16 15:12:02
作者: 奧特漫漫
四人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這才來到了一處偏僻地,這裡,是宇文極為了懷念雲妃特意設的衣冠冢,雖然,墓碑上空無一物,宇文景灝自然是知曉的。
「宇文景灝」疑惑看向宇文景灝,瞧著那無字的墓碑,卻也猜到了些什麼。
「雲兒,朕和灝兒,來看你了。」宇文極緩緩走上前去,伸手輕輕撫上那冰涼的墓碑,聲音便不由的哽咽了起來。
「母妃。」兩人一同開口,面上的悲痛神情,竟也是一般的相似。
宇文極的手緩緩從墓碑上移開,慢慢轉過身來,看向兩人。
沉吟半響,這才幽幽開了口。
「昨日之事,你們便也都瞧見了。」他再次看向兩人,很快便又目光幽幽移向了墓碑之上,繼續說道:「不管你二人究竟何人才是真正的灝兒,灝兒都不是朕的親骨肉,是雲兒對不起朕,所以——」
宇文極說著,迅速抬起手掌,一道凌厲的掌風便衝著墓碑飛了過去,宇文景灝躍身而起,隻身擋在墓碑前,生生受了這一掌。
「不管母妃做過何等錯事,他都是灝兒的母親。」宇文景灝重重落了地,緩緩支撐著身體,在地上坐著開口:「母妃既已故去,還請父——皇上,放過母妃。」
宇文極眼底的恨,瞬間便化作了滿滿的不忍。
他慢慢幾步走上前去,緩緩攙扶上宇文景灝,突然便又轉過頭去,眉目見瞬間便變了色。
「來人,將這個冒牌貨給朕拿下。」
身後的「宇文景灝」一驚,頓時飛身而起,四下湧來的士兵瞬間便將他團團圍住了,他努力廝殺著,最終在眾士兵中劈開了一條血路,飛身逃去。
「還不趕緊給朕追去!」宇文極惱羞成怒喊上一聲,那些士兵便往「宇文景灝」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父——皇上——灝兒有罪。」宇文景灝在宇文極面前沉沉一跪。
「哎——」宇文極重重的嘆了口氣,伸手扶上宇文景灝:「起來吧。」
「灝兒願替母妃贖罪。」宇文景灝卻依舊跪著不起。
「起來吧。」宇文極將宇文景灝扶起身來,瞧著正常在他面前站立著的宇文景灝,卻似乎一點都不吃驚:「當年的事,怨不得你母妃,朕——也有錯——過去的事,便讓他過去吧。」
「皇——」
宇文景灝剛開口,宇文極便擺了擺手。
「灝兒這是不願再喚一聲父皇了?」
「父皇——」宇文景灝終是緩緩喊出了那兩字。
「以前的事,過去,便就讓他都過去了吧——灝兒還是灝兒,父皇便還是父皇——」宇文極說著,便又看向宇文景灝那直立著的兩條雙腿:「這些年,倒也是苦了灝兒了,當年——也全怪朕的一念之差——」
「灝兒欺瞞父皇,灝兒也有過錯。」宇文景灝愧疚說道。
「好了,好了,父皇都說過了,過去之事,便就讓他過去了,以後,我們誰也不要再提了,就當——他從未發生過。」宇文極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沫兒——」宇文景灝剛才方才的悲痛難過中緩過神來,便自然念上了夏小沫。
「墨王妃自然同墨王爺一同回了墨王府,父皇也瞧的出來,灝兒,是真心喜歡那夏小沫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父皇——自然也是希望你們和和美美的過完這一生。」宇文極感嘆一聲,兩情相悅,似乎是這世上再美好不過之事。
「多謝父皇。」宇文景灝歡喜謝了恩,便急匆匆的去了牢中。
當宇文景灝坦蕩蕩的將完好無損的雙腿現於眾人面前之時,自然是驚呆了所有人。
「沫兒,讓你受苦了。」他將夏小沫從牢中抱了出來。
「王爺這是——」瞧著宇文景灝再也無需遮掩著在眾人面前裝了殘疾,夏小沫自然也猜到了些什麼。
「我們回家。」宇文景灝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我們回家。」夏小沫亦輕輕的回了宇文景灝。
一旁的牢房中,秋心緊緊的抓著牢房的柵欄,不斷的支支吾吾的向宇文景灝求著救,宇文景灝卻依舊像沒看到一般。
「王爺——不如——」
夏小沫頗為同情的看一眼秋心,只是話還沒說完,便直接被宇文景灝給堵了回去。
「為夫這回,說什麼都不會再允了沫兒的婦人之仁了,她——」宇文景灝冷冷瞅一眼秋心:「便讓她在這牢中自生自滅——」
夏小沫也並沒有再開了口,與秋心,她確實還在心頭藏著那麼一絲絲的同情,只是,宇文景灝的話也似乎沒錯,似乎也沒有比這牢中,更適合她的去處了。
是夜的風,吹亂了窗外的草,窗外的樹,窗外的月影。
夏小沫暖暖的窩在宇文景灝的懷中。
「沫兒,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日後,日後便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可以堂堂正正的現於眾人面前了。」宇文景灝輕嘆一聲。
夏小沫乖巧的點了點頭,微微仰著臉,看向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遲疑問道:「皇上他——」
「父皇——他——說過去了的便都過去了吧——不願再提起。」宇文景灝深深瞧了一眼窗戶上印著的不斷搖晃著的樹影。
「皇上他,想必是在乎極了雲妃娘娘的。」夏小沫不由感嘆一聲。
「或許是吧。」宇文景灝輕輕的點了點頭,父皇同母妃的恩愛,他是從小便瞧見了的,若不是那場大火,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後來的模樣。
他不知母妃的心中究竟深藏著什麼,至少,在不知自己身世之時,他一直以為,母妃是深愛著父皇的。
不過,現在細細想來,想必是那年歲的他,有著太多不懂的大人心思,所以,他並瞧不見母妃的心。
只是,他倒如今都未能明白了,既然父皇對母妃這般好,母妃,為何還要如此。
想到此處,他的眉不由又輕皺了起來。
夏小沫自然察覺到了宇文景灝的心事,她伸手,輕輕的為他撫平了眉間的憂傷。
「或許,雲妃娘娘也有著她自己的在乎,畢竟,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兩情相悅——王爺——你也不必太過難過——或許有些人,是身不由己,有些人,是心不由己,各有各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