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畫之風骨
2024-05-16 14:29:29
作者: 綠楊麼麼
顧惜惜拿起筆,小心翼翼的描荷葉的枝,顧惜惜想了想,又在一側畫上兩隻鯉魚,等她差不多將那些燃料一一的填滿空間,一副漂亮的花,依然完成。
「父親來了,也不叫我,嬤嬤還跟我說要孝順,讓父親乾等著,這不是我的不孝嗎?」顧惜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修長的棉布袍子掛在身上,有兩分空蕩蕩的冷寂。
顧向河卻看著畫,眼睛根本沒離開過。顧惜惜接著問道,「父親不用去翰林院嗎?」
「翰林院那兒有那麼多書修?」
「哦,原來如此。」顧惜惜笑,坐下來,回頭頭吩咐,「等這畫幹了送去繡房,讓他們趕緊做出來。」
「是!」
「繡,繡房?」顧向河大吃一驚,趕緊攔著,「送去繡房做什麼?這樣的絕世好畫怎麼能送去繡房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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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一幅畫而已,父親何必如此驚訝。」
「惜姐兒可知這畫,這畫父親從未見過,這樣畫,便是拿出去,便是無價之寶。」
顧惜惜遲疑一下,問道,「這畫很值錢嗎?」
「自價值連城。」
顧惜惜不緊不慢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道,「那湘平姐姐可要發財了。」
「這與那什麼姐姐何事?」
「湘平姐姐是珍嬤嬤的孩子,已定了婚期,不就之後便要出嫁,我正打算送一座荷花屏風給她添妝,這打了底,正準備讓人照著畫繡一副出來?」
「湘平?!」顧向河頓了頓,突然想起了湘平是珍嬤嬤的小女兒,比顧惜惜也就大一點,小時候他還抱過那個小姑娘,這麼快就成親了嗎?他本來是想要送點什麼東西的,只是想著,只怕別人也不喜歡,猶豫了好一陣才開口,實在是捨不得這畫,對這個想想道,「此畫甚好,只是荷花送人結婚之物,到底有點不妥,何況這畫十分精緻,便是技藝也是我也見所未見,這栩栩如生之物實讓人不舍,不知道這種畫法,惜姐兒從何處得知?」
「靖州之地多才人,交我作畫之人身份亦十分特殊,不好相告,只是確實一個好人。」
「原來如此,惜姐兒您看這樣如何,爹書房正缺一幅畫,爹拿一件東西與你換,這畫留給我。」
「不過一副畫而已,怎麼要父親的東西。」
「如此之畫,珍若珍寶。既我搶走你送人之物,自要賠給你一個。」
顧惜惜想了一下,點頭,「既父親要如此,那就照著父親說的作罷。」
顧惜惜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憂愁,她還想想著怎麼哄她父親拿出點什麼來,沒想到他竟如此上道。她雖不吝惜錢財,不過很多東西是錢財所不能買的,珍嬤嬤跟著身為蘇家的人,便是做奴婢,銀子也數不完,只是有些東西不是影子能買來的,何況她可也希望湘平姑姑過的好,有將軍府親自送上的賀禮,那面子便已足夠好,向來夫家若要跟點什麼顏色,到要斟酌一番。
珍嬤嬤對她如此好,她自要為她考慮一二,何況她得為阿兄維繫這些關係,珍嬤嬤的三個兒子都有出息,少不得阿兄需要他們幫忙時候,便是她從靖州來京城,嬤嬤也拖家帶口的在京城方便就近照顧她這份恩情,就是她不能忘記的。劍顧向河如此說,向來送的東西也不會差,心中暗喜,不過面上卻有些猶豫,「只是一幅畫,怎麼能換阿爹的東西。那屏風老不值錢吧,若父親生辰,我在與父親畫一幅吧。」
「當真。」
「那便多謝惜姐兒。」
顧惜惜笑了一下,「那父親記得要送給湘平姐姐婚禮的禮物。」說完又嫣然一笑,這麼軟軟的說話,不夾槍帶棍的,讓顧向河有點不習慣,不過女兒這樣嬌軟的樣子,真惹人疼惜,趕緊軟如啊的道,「阿爹是那麼沒信譽的人?」
「呵呵……」顧惜惜覺得信譽這東西只是沒有利益衝突下才能堅守吧,若不然當初他對她阿娘信譽去哪兒?她也不在想著煩心的事情,淡淡的笑了一下。
「妙哉妙哉……這一景一物如同活的一樣。」顧向河就看著畫還是忍不住驚喜,心種也激盪不已,這是女兒親自畫的,能得一副也是了不起的,「這是哪兒學的技巧,這些顏色是怎麼染上去的?真漂亮。」
顧惜惜請了顧向河上座,給才解釋道,「這些畫法是從外域傳過來的講求的就是實物真實,很多景物都似乎是按照實物縮小數倍之後,直接放在畫紙上一樣,便是這遠近的,高低的,黑的白的,就瞧著這都不是一下子就變化的,所以,這畫除了靠著手力,還需要觀察的仔細,便是這荷葉荷花的,總不能超過世俗太多,便是這大小,也應該是同事放大或縮小。還有,便是從這裡看過去,這大小,這角度,也是實物呈現,我因住處原本有一池荷花,到底多畫了幾張,到是都記得模樣,大約不會差。」
「這位大師必德高望重,怎麼能生出這樣的想法,簡直妙不可言。」顧向河看著那荷花,又感慨一聲,「這樣的人,便是入了帝都,也是神仙一樣的人啊。」
「這位先生倒也不是什麼德高望重之人,不過平日喜歡畫一些吧,且他那般樣子,入了帝都,反倒是拘了他的心性了,三來,他年紀比父親還小些,看不出半分穩重。」
「已是及好。」
顧惜惜也不想繼續跟他提畫,便道,「父親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什麼事兒?!」顧向河一怔,「我……」
顧惜惜道,「父親是因為摺子的事情嗎?昨日已經被德妃傳召過去了,已經提起過此事。」
「惜姐兒如何答話?!」
顧惜惜道,「原本此事是該有我祖父做主,只是如今他身在邊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得空,德妃娘娘雖與我提起,此事最後還是要陛下點頭。」
顧向河遲疑一下,怔怔的看著顧惜惜,「您,是如何想法。」
「天家之事,我們想了,反而是大不敬了。」
顧惜惜嘆息一聲,如今也沒有任何精力來看花,他放下話打量顧惜惜,顧惜惜才十七歲,不光貌美如花,還靜謐沉靜,就如同一個小仙女,他越看越覺得欣慰。他一時間又想起外間那些傳言,一會兒又想起珍嬤嬤的話,心裡頓時真的很難受。作為父親,他真的沒有好好保護女兒,心裡的愧疚感一下子就湧入上來,眼眶中順時便有了淚痕,一轉頭卻見著一側還站著周嬤嬤,忙擦了淚痕,「不知周嬤嬤在此,是我不對?」說完忙起身拜了一下。
周嬤嬤一怔,趕緊還禮,「我也不過過來看看大小姐的功課。」
顧惜惜道,「珍嬤嬤是過來教我畫畫的,只是這是這新畫法也不知嬤嬤有何看法?」
周嬤嬤嘴角抽了抽,「奴婢於畫上之工還不如大小姐十分之一,奴婢會將那些課程都撤下的。」
顧惜惜道,「三人行,必有我師,嬤嬤也可繼續教我,不要因為我此而放棄我才是。」
「不敢。」
顧向河自然十分欣喜,便聞到,「嬤嬤覺得我女兒這畫如何?」
周嬤嬤是想要找茬把畫說的一無是處,只是別瞧著顧向河如今落魄不羈,曾也是個風度翩翩,風華萬千的少年郎,那也曾是才子榜上具名之人,他如今已贊了顧惜惜這畫,便是肯定了,她若是提出這畫不堪,只怕不等顧惜惜收拾她,他自己已回呵斥她,只是想著曾經那樣風華的少年郎,多年不見,他已經頹廢至此,她就覺得有點不好說,「小姐之畫法,實乃驚奇,只是,卻還是少了畫中之立意,自古畫中風骨為上,這個,有點看不出。」
顧向河卻道,「這畫原本就是表心,風骨不風骨暫且不說,連皮相都沒有,風骨和存?風骨最終還需皮相表現。我兒之畫,定能震撼世人。」
顧惜惜道,「父親也被那這些出去顯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知道,你放心吧。」
「是多謝父親。」顧惜惜道了一聲,繼續說道,「我還真有事兒與父親商量,那日我已與那些嬸娘商量,讓她們選了人員,制了規矩,我該明日就去把嬤嬤找來。此事我已經拜託二姨娘,但是此事還是要父親主持,與宗長他們商量一下,讓他們知識您的恩惠才好。另外我已經與周嬤嬤商量過,秀娘可旁聽,只是我瞧著她身體有點虛,我讓人多包了兩包藥膳給她。」
「哦!」他頓了頓,「我讓三……」一下子想起三姨娘不得顧惜惜喜歡忙該了口氣,「一回讓管家去買些。大家都吃點,身體好總是好的。」
顧惜惜又道,「三姑娘,我會讓那邊的人照顧她的,父親就不用擔心。」
「多謝。」顧向河心裡欣慰的很,平日顧惜惜不會想到這些,看來這宮廷嬤嬤來教顧惜惜的禮儀還是有些效果的,這一看顧惜惜比往日柔順許多,心裡免不得點頭,「都是嬤嬤的功勞,還請嬤嬤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