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異域畫

  天未亮，棠院就熱鬧起來。

  今年提早發放的紅包讓眾人越發興奮，珍嬤嬤坐在院子裡，旁邊的丫鬟正整理著一側的銀子，一人結果銀子，變會回一聲，「多謝大小姐，多謝嬤嬤。」

  不一會兒大家都拿著為數不少的紅包，大約是大半年的月錢，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這不包括那位從宮裡出來的周嬤嬤。

  「嬤嬤，因為大小姐原本是要去問問您的月錢問題，德妃娘娘有事兒就岔開了，所以，您的月錢的事情……不過你放心，大小姐若確定宮裡沒有給您的胡，定會補給你的。」

  周嬤嬤臉色黑沉下來，還想要說什麼，榮欣已經抱了被褥走了出去。

  周嬤嬤隔窗看過去，見著一群喜氣洋洋的人，心裡一股一股的酸，不夠很快她又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顧惜惜加給她的，她，她一定打到顧惜惜，讓她在德妃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嬤嬤，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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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香進來，將茶放下，小聲道，「你如何不去領錢？」

  榮香一怔，才明白她在說什麼，紅了臉，「昨日榮香已將錢給我。」

  「哦！」周嬤嬤端正的坐在桌子前，「大小姐給了你多少？！」

  「啊？」榮香不明白，微微一怔，「嬤嬤，這個……」

  「聽說你們大小姐嫁妝豐富，給你們發的紅包，發幾十兩也不算什麼？這便是別人家，只怕一輩子也盼不來，你們可跟一個好主子。」

  榮香怔了一下，「是，大小姐向來如此。」

  「哦，不知道你主子今年賞了你多少銀子？」

  榮香遲疑不與。

  「與我也不能說嘛？」

  榮香道，「沒有嬤嬤過，不過一二十兩吧。」

  珍嬤嬤哽了一了口，不知該笑還是該恨。

  顧惜惜，睡了一覺，顧惜惜的精神好了許多，昨日的事情，她倒也沒多想。

  起身梳洗後，周嬤嬤便走了過來，「大小姐才起？！這個時辰……」

  「剛吃了藥。」

  周嬤嬤便不知道該說什麼？顧惜惜卻道，「今日院子裡正給大家發紅包，鬧的厲害，不如就在我屋子上課吧。」

  「是！隨大小姐的便宜便是。」

  顧惜惜看著她道，「最近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情，我有姐姐即將出嫁，我覺得該替選點禮物，嬤嬤覺得我送什麼好？」

  「是什麼樣子的姐姐？」周嬤嬤問，整個眼神頓時警惕起來。

  「只是一般人家，家中父兄做著一點小生意。」

  周嬤嬤有點不削的道，「大小姐身份高貴，想要賞賜什麼便是，便是送她一根木簪，也是給她看重。」

  顧惜惜笑了笑，不在說話。其實是蘇家豪富，除了京城人的「勛貴」什麼都不缺，不過顧家雖不是什麼一流世家，但是在外人看，將軍府招牌還是很不錯的，要是讓她爹送一個什麼東西給前夫人的嬤嬤的女兒，她想他爹還真的舍不下面子，只是她若送出去，便是用的自己的名字，別人也會想著是顧家。最後失禮的還是她，到是不如過了明路，看誰還敢在哪兒鬧騰。

  轉頭周嬤嬤就接過了話題。「不知小姐想到什麼？」

  「到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送什麼？到底是要個體面的添妝，金銀珠寶，我那姐姐也是不缺的，那日看了嬤嬤排的課，既有畫畫的課，我想著，不如就畫一幅畫，送過去。」

  「畫？您的？！值很多錢嗎？！」

  「大約也是有些值錢的吧。」顧惜惜大步的走了上前。

  周嬤嬤微微一驚，暗自詫異，這一幅畫算什麼？蘇家豪富，既要打發人，自然多送些金銀才是，結果沒想到，她竟只送一幅畫嗎？

  顧惜惜走到了一側的椅子坐下來，伸手支起了頭，手指敲擊著桌面，「我又突然想起許久不成畫過什麼，不如嬤嬤就在一側指導吧。」

  「奴婢，遵命。」

  司琪道，「奴婢這便去準備畫筆顏料。」

  不多久，便有三四個丫鬟將準備好的紙幣顏料等送了上來，珍嬤嬤首先瞧著的便是各種蓮花模樣的調色盤，精美異常，調色盤的都擺了十來個，各種顏色的顏料放在裡邊，一側的墨，墨硯洗字這些，一應俱全，到是她不知道畫個畫還有這麼多名堂。

  比如便是那一條如同戒尺一般的東西，這還不算，只是光那筆，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的盡有二三十支的樣子，周嬤嬤還沒見哪家的畫畫，擺出這麼大動靜，同時，她心裡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司琪將紙張鋪好，顧惜惜才走過來，撿起了一隻細細的筆看，看了一會兒，就拿起了筆沾了點調色盤中的淡粉的燃料開始勾勒起來。

  周嬤嬤道，「小姐此法不對，這粉色應用於填塗，你應先畫出外形，然後在添上顏料，您這亂塗一通，可叫人看不明白，而且畫也要有立意，大小姐想要畫什麼，先的想清楚。」

  顧惜惜道，「嬤嬤，這是一種外域畫法。」

  「什麼？」

  「傳統的畫，以立意為主，我這主要研究的是逼真。」顧惜惜放下筆，「荷花亭亭而立，好的畫師，便是一筆，一橫，寥寥數筆，就能勾勒出一個意境，一百個人便有一百意境，我今日卻要嘗試一種畫法，將那花鳥蟲魚逼真的呈現在紙上……今日我便嘗試著畫一畫，讓您指點……」

  周嬤嬤來不及說話，顧惜惜又換了另一種顏料，繼續在紙面上塗然起來，周嬤嬤站在一邊逐漸看清，顧惜惜竟用那燃料染出一朵盛開的荷花，花瓣分明，連花蕊都如同真的一般……

  周嬤嬤雖身在宮中多年，這見識也算有些，只是，年多也從未見過如此真實的畫，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就不會相信這竟然會出自顧惜惜之手。

  她靜靜的在一側看著，只見著顧惜惜用手斂起衣袖，站在桌子邊，亭亭玉立，面色溫泉，姿態從容，這那兒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的姑娘，這仿佛便是自成一家的畫法。

  卻見著顧惜惜又換上一支更小的筆，拿起來在細細勾勒上邊軟軟的絨毛，她已被震的頭昏眼花，這個人，又太多震撼，又有太多的讓人害怕地方。

  顧惜惜一邊畫一邊問，「昨兒我聽著有人說院子裡人摘了些梅花送過來。」

  「是！還不少。」

  「不如一部分做了糕點吃，剩下的做茶吧。」

  一側的司琪在一側恭敬的站著，笑著道，「做糕點的話奴婢是知道一些，只是這做茶的花奴婢還真的不知道如何做？錦記的越娘子也不知道何時入府，奴婢到是想要與她討教一下。」

  「這如何麻煩，你帶著我的帖子去見越娘子，她還不見你麼啊？」

  「奴婢可沒貝兒姐那麼的大的面子。」司棋笑了笑，替顧惜惜換了一隻筆，紙上的荷花已經躍然紙上，顧惜惜有著旁邊畫了一個花骨朵。

  顧惜惜畫好了荷花，又換筆繼續畫……

  顧向河一進來就看著，就見著顧惜惜在畫畫，走進看著顧惜惜筆下的荷花，行雲流水，栩栩如生，那種栩栩如生之感絕對不是一種感覺，而是這花立在湖中，就如同在哪兒一般！

  顧向河驚呆了，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畫法，倒不是因為畫多門的聰明，而是，這絕對是可以震撼畫壇，開啟一個新的畫派的畫。

  顧惜惜筆下的畫，細緻而逼真，看著就如同矗立在紙上的真的花異樣，蓮花粉嫩吐珠，荷葉碧綠瑩潤，迎風而動，連著上邊滾動的露珠兒也圓潤逼真，雖只有幾這樣的技藝簡直讓人震驚，便是開山立宗也能成為一派，想到這個竟然是他的女兒，真的想要大吼三聲，顧家祖上有靈，那些瞎眼的傢伙，怎麼能讓她的女兒收到羞辱，那些傢伙，才是不知所謂的東西。

  顧向河也不敢打擾，只是任由顧惜惜繼續畫著是。

  顧惜惜畫的不快，但是也不慢，顧向河也知她畫的十分嫻熟，她很快就又勾勒一片荷葉，輪廓出來，顧惜惜便蘸了碧綠的顏料開始填塗起來。

  不一會兒，一花兩花骨朵三片，滿池綠瑩瑩的湖水，將夏日的那種閒適，優雅，全部的畫在紙上。真真實實的呈現著……

  即便便不在多畫，顧惜惜也不曾這樣作罷，而是到是拿起筆開始修畫。

  看著她已經毫無瑕疵的，經過繼續修復，畫已變得極其精美，顧向河難以掩飾心中的震盪與驚喜，走上前來，看著這畫，「這畫，真好。」

  「呀，父親怎麼過來了？」顧惜惜吃了一驚，「怎麼來了也不與我說一聲，到是讓自己在這兒站著了。」

  「不礙事，我問你，這畫，惜姐兒如何得來的？你這畫，簡直太漂亮，比那些大師的作品一點不差，這樣的筆法，這姿態，如果拿出去定然技壓眾人，我顧家竟有這樣出眾的畫匠，好，好！」

  顧向河過來的目的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只站在一側細細的欣賞，似怕漏掉任何一筆。

  「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吧，父親，父親稍等，我還有幾筆。」顧惜惜道。

  「不用招呼我，你接著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