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2024-05-16 14:29:25
作者: 綠楊麼麼
屋子裡的蠟燭燃起來,香爐里的香散發著十分誘人的味道,榮欣進屋,見著珍嬤嬤正在整理書,忙請安,「嬤嬤萬福,不知道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珍嬤嬤將手上的書放回去,走到一側,抱起一個盒子,直接遞給榮欣,榮欣不解,忙問「嬤嬤,這是?」
「這都是大小姐賞給你的。」珍嬤嬤一邊說,一邊坐在炕上,笑看著她笑,「那位嬤嬤可說了什麼?」
榮欣一怔,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笑了笑道,「她還能說什麼?」
珍嬤嬤笑了笑,「你可是要想明白。」
榮欣放了箱子,坐在炕邊上,「嬤嬤,奴婢雖笨,也知誰才是主子,可不是那一兩根銀絞絲就能收買的。」
珍嬤嬤靠在軟枕上笑,「呵呵,你還知收買?」
「奴婢的娘老子是教過奴婢的,能跟著大小姐,奴婢這輩子就有盼頭。」榮欣還記得被珍嬤嬤打死的司琴,那可比她能幹多了,最後還不是一頓板子送了命,不過大約瞧著那前些年出去的青梅,對大小姐便是衷心,這會兒回來,雖不到跟前,卻在四姑娘面前,幾下就將四姑娘那邊收拾的妥當,做了大丫鬟。別瞧著三姨娘在這後院是風光無比,其實還不知道大小姐不與她計較。
珍嬤嬤當然是喜歡這樣的聰明的孩子的,摸摸她的頭,「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可知道?」
「還請嬤嬤教我。」
珍嬤嬤拉著她,「大小姐原本就十分大方,只是這周嬤嬤實在太嚴厲,若這嬤嬤老是這麼攪合,可不得將大小姐給累死,大小姐真的累的精疲力盡了,我們大家能好過過嗎?」
「你可不行。」
周嬤嬤道,「你呢,嘴皮子利索,也懂得討巧,我就給你個人物,若這事兒成了,少不得你的賞賜。」
「嬤嬤請說,那兒還敢要賞賜,奴婢必萬死不辭的。」榮欣聽完,上前伸手周嬤嬤捶起了肩膀。
「說到底,這周嬤嬤終究是從宮裡出來的,我們可不能敲打,只能捧著。大小姐的規矩是夫人親自找人教導,言行舉止可不是那些隨隨便便的在帝都生存十幾年的姑娘比的了的,更何況說到底,大小姐本身就是主子,主子的風姿,如何,怎麼輪得到下人說話,還有就是,便是她不做什麼,大小姐還會虧待她不是,惹了大小姐的不高興,她能好嗎?」
「是。」
「拿著你的銀子,與榮香分一些吧。」
榮欣一愣,「還要分啊。」
「你說呢?沒瞧著裡邊多少銀子。」
榮欣想著,上次大小姐也不過給了二十兩,也不過二十兩把,聽著嬤嬤的話,趕緊打開,裡邊竟有五十兩,「這……」
「你與榮香一人二十兩,剩下的那些給前院子的婆子,門房吃酒。當提起給你們發了紅包。」
雖然榮欣有點不想分銀子給榮香,只是想來這筆錢也是白得,惹了大小姐生氣,那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趕緊道,「我知道了,謝嬤嬤,謝大小姐。」
「出去吧。」
「是。」
榮欣一走,珍嬤嬤又回了主屋,司琪在一側伺候。
「怎麼樣?」
「似乎累及。」
「嗯。」珍嬤嬤看了一下,見著顧惜惜愁眉不展,心裡擔憂又心疼,「好好伺候著,小姐若晚上若是做噩夢什麼的,趕緊告訴我。」
「是。」
珍嬤嬤說完,卻並沒有去休息,起身出了顧向河的院子。
昏黃的燈光下,顧向河正在注書,又很多書拜訪在桌子上,因為顧惜惜喜歡,顧向河也覺得這曾經的一點愛好也勾了起來,正在努力地注書。
見著珍嬤嬤來,著實吃驚了一番。
「嬤嬤,您怎麼來了?」
珍嬤嬤道也沒推辭,進了屋直接坐下來,「如此晚了還來這裡,打擾了。」
「嬤嬤,您不要這麼說,你對顧家恩情我永遠都忘不了。」
「別的話,我也不說,只是,如今眼下這局,您如何看?」
「局,什麼局?」
「我一介小婦人,朝廷之事也不清楚,只是小姐如今如困龍入水,虎囚牢籠,如我們夫人在,定不會如此任由外人欺負她?如今我見著大小姐如此,心疼萬分卻毫無半分辦法啊,心裡很難受。」
顧向河十分沉默無語,「我心中也十分擔憂,只是不知道該為她做是?惜姐兒從小就聰慧,自己又很有注意,我便是想要幫她,我著實有些捉襟見肘。」
「大小姐是大小姐的嫡女,便是不能幫忙,你去與大小姐說說話,也是好的。她雖然看著冷漠無情,但對老爺您,便是心裡還有些怨氣,也是該受的。」
顧向河心裡難受,「我知。」
珍嬤嬤低頭看著看著顧向河面前的書,「這些東西,大小姐未必喜歡,只怕是因是父親,才喜歡。」
顧向河心中一驚,才想起那次生病,她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的書,那其中情誼。
「既嬤嬤說所說之局,可是如何?」
珍嬤嬤既來了,總要說點什麼,「如今帝都風雲變幻莫測,可終究很大的一大部分,也就反應在權貴交情,便是懷恩侯府的那一齣戲,能看見出很多東西,不知老爺可想到了些什麼?」
「這個……」
「懷恩侯府對顧家的態度,便是帝都所有的人,對顧家也是這樣的態度?當日四姑娘在府中已表明過身份,雖那少師府的公子吃了酒,旁的也有不少人清醒,如若對顧家還有一份敬重,這些人豈敢如此輕視她?」
顧向河楞了一下,「只是我顧家式微,別人家如此輕視也是有點。是我無能,不能為惜姐兒爭一夕地位。」
珍嬤嬤道,「不僅如此,白日已得了消息,淮陽王是因府邸中藏有失蹤的女子已被羈押,到底如何回事,大家不知,只是,此事定在帝都掀起酣然大波,大人該如何應對?」
顧向河吃了一驚,「此事,嬤嬤如何得知?」
「老身雖有些歲數,但是一些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珍嬤嬤又道,「小姐在這些年,算了,老爺不知也就躲了多少別人設下的暗井,便是如今躲道這個地步,也差不多退的無路可退。」
顧向河沉默許久,屋子裡燈影搖曳,終究嘆息一聲,「此事,我已無言。」
珍嬤嬤道,「老爺無需自責,只是,如今世事多變,老爺定要與小姐一條心,便是要死,也有大小姐的目的,不要讓那個大小姐為了家族之事再分心。她如今活的已十分的累了。老生之言,太過不堪,老爺若聽便聽,若是不想聽也無所謂的。」
「嬤嬤之言,發自肺腑,我豈能資質不理,多謝嬤嬤指點才是。」
「老奴先回去了。」
珍嬤嬤走出來,顧向河一直送到門口,珍嬤嬤行禮才走回去。
棠院的院子還亮著燈,便是那西次間也燈紅通明。
珍嬤嬤走近院門口,就聽著屋子傳來榮欣淡淡的聲音,「嬤嬤何必如此,說到底我們不過是奴婢,奴婢做好奴婢的本分就是,若真的惹了主子生氣,受罪的也只是我們……嬤嬤也不要生氣了,你若是瞧著小女還行,小姐不學,要不,你就交給我吧……當然,嬤嬤這樣的身份,也不會交我。」
榮香道,「嬤嬤,奴婢給您鋪好床了。」
榮欣道,「奴婢伺候您睡覺,明日去買了天心樓的糕點給您吃,比宮裡的點心到也不差。」
「你那兒來的錢,天天買點心。」
榮欣道,「呵呵,嬤嬤不知,我們家的待遇好唄。嬤嬤,你歇著吧。」
「是!」
珍嬤嬤點點頭,轉身回了院子,司琪卻摸了過來。
珍嬤嬤坐在炕上,「怎麼回事?」
「大小姐說,不讓我拿這些事情叨擾您,只是今日進宮,大小姐著實受了委屈。」司琪道,「那德妃看大小姐十分不順眼,剛開始還想著哄大小姐不要退婚,見大小姐不答應,便就翻臉不認了。」
珍嬤嬤道,「那德妃若真的在乎大小姐,也不會數年不找見大小姐!她說這些話,也差不離。」
「後來,後來我們出來,大小姐就迷路了,結果遇見二十一爺,不知是誰潑了油在路上,二十一爺掉進水裡,小姐將二十一爺救起後移到了一位叫李貴人的殿中,不過大小姐似受了德妃的訓誡。」
「李貴人?!」珍嬤嬤遲疑一下,「大小姐怎麼會與而二十一爺遇見?」
司琪正要回答不知,珍嬤嬤卻擺手,「你也下去吧,今日之事太多,我要好好想想。」
「還有一事。」
「什麼?』」
「蘇家似有些事情,小姐去了蘇家糧坊,最後又去了布莊。」
珍嬤嬤抬起頭,「這兩人都擔著蘇家在京城的重任,這蘇茂師大舅爺的人,說起來也是個老人,魚叔在蘇家也很久?不過,若敢背叛顧家,將會死的很慘……還有嗎?」
「沒,沒了!」
「沒了就下去吧。啊……明兒給大家都派個紅包吧,這不是要過年嗎?今年提前發了吧。」
「是!」
「那嬤嬤沒有啊。」珍嬤嬤囑咐一句,「人家可是宮裡的,瞧不上我們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