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課安排的太多啦
2024-05-16 14:29:08
作者: 綠楊麼麼
周嬤嬤一聽三十杖,頓時就急了,「大小姐息怒,她們並沒有得罪我。」
「不曾得罪你,嬤嬤為何生氣?!」顧惜惜道,「你可不要為他們掩飾,既不想伺候嬤嬤,我自打發了他們去,重新給嬤嬤調幾個就是,別的沒有,從顧家找幾個衷心的丫鬟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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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欣和榮香聽著這話,趕緊的跪在的上請罪。
周嬤嬤聽到這話,心裡順了許多,「這兩個伺候我十分盡心,榮欣性子活潑,榮香十分穩重,並沒有對我照顧不周的地方,相反,我十分倚重他們,所以,大小姐不必替換她們。」
顧惜惜輸出一口氣,「我還以為兩個丫鬟丟臉呢,既然嬤嬤也倚重你兩人,我也不可能不賞你們,嬤嬤可是德妃娘娘最看重的嬤嬤。所以與別的嬤嬤又不同,司琪,你拿了兩萬錢賞給她們兩人,往後盡心伺候,若將嬤嬤照顧好,我另有賞賜。」
兩萬錢,不只是兩人聽了吃一驚,就是周嬤嬤也大吃一驚,暗自嘆息一聲,這大小姐花錢好大手大腳。這麼上次,竟一次就賞出幾萬錢。她心裡忍不住有些嘆息,她在宮中一輩子,雖然如今吃穿不愁,那些宮女還時常孝敬她,也不過幾十錢,不過上百錢,她如今留著傍身的銀子,也不過百兩。這大小姐一次就賞出幾十兩銀子,這讓她如何不震驚。
榮香榮欣聽著,俱都睜大眼睛。這可不是兩百錢……
看著周嬤嬤此等磨樣,貝兒與顧惜惜都是會心一笑,這嬤嬤看來也不是什麼神一樣的人物,只要是俗人,她們只要動動手指,便能讓她乖乖聽話。只是兩人又覺得這嬤嬤有點可憐,如今在顧家,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這隻怕是她不曾想到的吧。
顧惜惜也不願意多生是非,只要這婆子足夠精明,不要惹出什麼么蛾子,她也會如同嬤嬤一樣敬著她。
兩人還在懵懂狀態,虧的貝兒提醒,「還不謝過大小姐。只要你們好好做活,大小姐何時虧待過你們,所以,你們可要好好聽大小姐吩咐。」
「是,奴婢們萬死不辭。」
「誰要你們死了。」貝兒道,「奴才做好奴才該做的事情就是,若又那想要背主棄義的,想要挖坑設陷的,早早的歇了心思,大小姐也不是什麼刻薄之人,便是想要高飛的,大小姐也絕對不會阻攔你們的路,人,大約便活個光明。」
周嬤嬤聽著貝兒這華話里話外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微微皺起了眉頭,微微打量她一番,見著個女子腿腳張開站著,整個人完全能鬆散,心裡暗自嘲諷一下,真是個好沒教養的丫頭。
顧惜惜朝著她擺擺手,淡淡的道,「你嚇唬他們做什麼?」
「是!」
司琪去了珍嬤嬤房間要了銀子過來,十兩的大元寶,又尋了兩個荷包,分別將銀塊裝入荷包,遞給兩人。兩人這才回神,趕緊跪下磕頭。
「謝,謝大小姐!」
「先下去吧。」顧惜惜道,「我與嬤嬤說說話,貝兒,還不給嬤嬤搬了椅子過來。」
「是!」貝兒嫣然一笑,將椅子搬過來,放在顧惜惜的對面,「嬤嬤,您請坐。」
顧惜惜端起玫瑰露喝了一口,周嬤嬤看的有些呆了,顧惜惜這舉止優雅得體,完全不怒而威,她剛起的欲壓制顧惜惜的想法立馬就被擊的粉碎。
顧惜惜放下杯子這才道,「我家裡沒女主人,所以,事情也比較多些,所以還請嬤嬤多擔待一些,像周夫人那樣的女眷,小女是該接待的。」
「自然。」周嬤嬤低頭答了一聲,滿腔的怒火早不知何處出,竟被顧惜惜帶的不知道去哪兒。
她不提起,顧惜惜到是幫著她提起來,「我拜託周嬤嬤安排課程後給我家珍嬤嬤看,不知周嬤嬤排的怎麼樣?」
周嬤嬤有點不悅顧惜惜將她排在珍嬤嬤之後,皺起眉頭,「我與小姐排的這些課程自然要先給大小姐過目的。」
顧惜惜笑了一下,這周嬤嬤大約是不喜她將自己的嬤嬤排在她前邊的吧,所以,課程的事情顧惜惜特意的叫她,可只是這嬤嬤只怕真的不如她想像的那麼聰明。
她點頭,不可置疑的道,「也是,這是我的課程,自要我先過目。只是不知道珍嬤嬤可將課錶帶著,我且看一下。」
「自然!還請大小姐過目。」
周嬤嬤便將排好的課表遞過來,貝兒上前接過來,遞給顧惜惜,偷偷瞟了一眼,幾乎要笑翻了,這那兒是課表,這簡直就是魔鬼訓練營。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排的課,貝兒覺得,這比當年夫人派給顧惜惜都多,而且只要是懂點行的人都知道這周嬤嬤真的沒什麼水準,排的這些課實在有違人之習慣。比如,大清早的,學什麼琴,這個時候,記憶力不錯,便是背些詩書,交一些技巧不錯,到是午後,人的精神反而有些渙散,這個時候學,陶冶情操到是不錯,而且這課表,平旦末,日出之時候就開課,若在加上梳洗的時間,至少還的提起兩刻鐘,這些若是夏日還好,可如今正是冬日,便是再過一個時辰,天也只怕才亮,這到底是哪家的瘋子半是夜就讓人起來練琴,便是她自己不睡了,還想著吵醒別人不成。
周嬤嬤心中卻是有些得意的,排的這份課表,她未必沒有難為顧惜惜的意思,若是積年世家,自然一看就知這份課程表的不妥當之處,只是,她心裡暗自的思量,這倒是要看看這鄉下丫頭這有又幾斤幾兩。
顧惜惜拿過課表仔細看,面上一如既往的平和,著倒是讓周嬤嬤越發心裡沒底,這課,她既存心要刁難顧惜惜的,探究的成分自然很多,若是顧惜惜當場發作,她立馬可以跑到德妃面前告狀,看她如何好過。只見顧惜惜認真仔細的看,似乎十分不懂,一會兒皺起眉頭。這一皺眉,周嬤嬤心中又不免有兩份得意,想來這顧顧惜惜還是有些怕德妃娘娘的。
顧惜惜用了很長時間才看完這課程安排,抬起頭看她,「周嬤嬤這課程安排的十分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嬤嬤教課多年,想來也是頗多經驗,我也挑不出什麼不是,且小女今日才知還有這麼多花樣,自然是長了見識。」
「不敢。」
顧惜惜將課程安排放在一側,臉色帶著繼續愁緒,「這課雖安排的緊湊,只是小女還是有些想法要與嬤嬤說說,不知可否?」
周嬤嬤心裡一咯噔,看著了顧惜惜,「大小姐請直言。」
顧惜惜靦腆一笑,「我覺得這課程安排的太多,啊,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嬤嬤,因我阿娘懷著我的時候動了氣,所以,我身體一直不好,如今還用著從明鏡山莊花費大價錢買來的養身藥,舒神醫曾吩咐過,雖早起有助於的身體,可太早只會讓神探增添負擔,所以這每日起床的時間太早,且這便是午後也要休息一個時辰左右的,所以,這辰時之前的課只怕都上不成了……」
周嬤嬤真想說不行,只是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莫非讓人家嬌娘子為了學習,不遵醫囑?!她忍不住又瞧著這嬌滴滴的小娘子,似真有幾分病弱的嬌態,她的有點不忍心。
顧惜惜才沒管周嬤嬤的憐惜,她對著課程安排表繼續說道,「除了時間問題,這對這安排還有些自己的意見,便拿這琴來說,從認琴識譜到練習彈奏,所花費時間只怕不少,且我如今這麼大年紀,曾又學了一些雜學,只怕再學十年,在這之上,也不會有什麼造詣。」顧惜惜的手指指著這琴課,「我看著嬤嬤這一旬便排了三個半日,實有些浪費,何況,大家都知我的身份,便我真的能彈出什麼高山流水之曲,別人也只怕覺得我虛假。不如這樣,您覺得如何,嬤嬤替我選三五首曲子,我練一下,便是往後也能應付一二,也不求精進。」
周嬤嬤頓了一下,「這個,只怕……」
「嬤嬤不用擔心,這幾首我會好好學的。何況小女已經這個年紀,不久之後就會嫁人,嫁人之後,這些琴棋書畫作為平日消遣的時間也不多,便是有那琴技高與我之上之人,召集來演繹就是,何必親自動手,何況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消磨人心智的東西,人的心力有限,我的人生也絕不困後宅,我想著在琴的時候,多想想利國利民之策,以民生疾苦地所擔憂。便是我夫君來日沉迷此道,我亦是要勸他的。」
周嬤嬤完全驚呆了,如果是先還有些同情顧惜惜的話,這刻可是徹底的同情自己。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滿身才起的才女,自己克己努力學習,也也見過飛揚跋扈,完全不想學的,只是從沒見過有人用我想努力學可這東西努力學的意思不大,甚至還有害我的人生來說她完全不想要學。
「那麼,這個我也先劃掉。」說完,讓人取了筆,也不是一般的毛筆,而是用柳枝做的炭筆,十分好用,她拿起來,直接將那三個半日的琴課劃掉。纖細的筆握住她的手指間,無力而修長,只是珍嬤嬤卻覺得她握住的不是比,而是握住她命脈的……
顧惜惜卻繼續往下看起來,「棋,我到是會一些。棋道喊著天下大道,」她抬起頭看周嬤嬤,「這個,還請嬤嬤往後多多費心。」
周嬤嬤以為她又要將這課劃掉,頓時將心提到心口,聽著顧惜惜這般說,頓時放下心,「自然。」
顧惜惜繼續往下看,下邊是三從四德的書本講解,接著便是四書五經,顧惜惜抬起筆直接將其劃掉,「我只三從四德便是,至於這四書五經,我又不曾考狀元,這個,就算了吧。至於書,這寫字歷來追求力度,我寫的字,也不想成為市民大家,所以,這個大約也不需要了……畫嗎?」
顧惜惜仰起頭看著周嬤嬤,微微的靠在椅子上,「我到是研究的一種新畫法,到時候可以與嬤嬤探討一番…不過這些東西,嫁人之後,能用的有幾回呢?!」顧惜惜拿起筆刷刷就勾掉,然後看著下邊的,「到是這,世家論,皇族禮儀以及服飾,寶石品鑑,都可有……」顧惜惜擱筆道,「嬤嬤懂的真多,不過還應該加上管家之法,用人之道,算術之精才好,琴棋書畫大約可以培養性情,可吃穿住行才是根本的事,若吃穿住行都不成,亂七八糟的,還有何種心境去琴棋書畫,嬤嬤,您說是嗎?」
不等周嬤嬤回話,顧惜惜便自言自語起來,「嬤嬤教的已經夠多,不過大約嬤嬤教養的都是才華品鑑之類,這東西非一日之功,便是有些人,一輩子都不能領悟真諦。算來,想來嬤嬤這方面也不是太懂,且你要準備這些課程已經夠忙,所以,我覺得我還要留一些時間請教這些人,我家中也有很多方面的管家能手,我與他們請教也是一樣的。」說著,顧惜惜又將課表上的課劃掉了些。
「接著便是,這吃食午後我要休息一個時辰,所以,這幾個也要改時間。」說是顧惜惜卻刷刷就將這單子的課划去,便整理,便說道,「說句不該說的話,人家能有幾個南宮十二,這些東西,到底不過身外之物,拿出手一件兩件便可,事無巨細,既學不成南宮十二,到頭來不過東施效顰。」顧惜惜將課表還給周嬤嬤,又端起玫瑰露品
周嬤嬤看著那七零八落的課程安排,心裡都快要吐血了,她是完全想不出這顧惜惜竟如此刁鑽。原本一日有六七個時辰的課,最後迴轉道周嬤嬤的手中,七零八落,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這段時間也近年關,或許還有耽擱的時候,嬤嬤還要多擔待一些……」她笑眯眯的道。是
周嬤嬤,「……」
顧惜惜轉身問,「什麼時辰了?我的藥,可準備好?!」
「已備下。」
顧惜惜道,「嬤嬤先回去準備一下吧,我吃了藥便過去聽課,啊……」顧惜惜道,「原本此事,還是要父親與嬤嬤說才鄭重的,想來父親也忙碌,可能還沒來得及與嬤嬤說,我有個小妹,十分內向,不知可否容她來旁聽一下?!」
周嬤嬤,「……」
「我小妹她很乖的,嬤嬤難道不允麼?便知讓她在旁邊放一根凳子,或者嬤嬤便當她是個丫鬟吧。或有人一起學,我也能進步快些。」
周嬤嬤皺起眉頭,「據我所知,顧小姐的小妹不是已被送走了嗎?」
顧惜惜道,「嬤嬤不知,我有兩個小妹,被送走的那位便是問過嬤嬤那位,可惜,父親摯愛,為之計遠,為大愛也。」
周嬤嬤,「……」
……
周夫人出來,撫摸那衣服,心裡真不是滋味,陳玉華發現周舅母走神,趕緊問,「舅母不舒服嗎?」
「我就想知道,這大小姐是否生氣了?」
「舅母如何這般想?」
「取字之事,是我太過激了,不過一個名字的事……」她將阿寧抱在懷裡,看著這花生的金鑲玉手鍊,「大小姐喜歡阿寧,又是第一次拜訪,準備這些也情有可原,蘇家豪富,這些在她手裡不過小玩意兒,其實對我們也太過貴重,這倒爺罷你,你瞧著那衣服,那是我見也沒見過的料子,就那流光溢彩的色彩,已驚艷眾人,大小姐竟還想著做衣服,我心裡,到底覺得有點……」反正周夫人覺得,這顧小姐真是有點奇怪,似要搶走她女兒一般。
程玉華道,「舅母何須擔憂,這位大小姐性子原本如此,我們阿寧討人可愛,大小姐偏愛她一些也是有的。何況那料子既然剩下的,她便想著阿寧,吩咐一聲,自然由著下人做好,今日我們趕巧過去,拿出來也是該的。到是這衣服下邊還有一間素蘭的外套,想來是想到我們是去參加法事的,這紅彤彤的原本不太好,這心細的真好。」
周夫人道,「我豈不知?原也準備了衣服的,只是太肅靜了,怕她不喜,才穿了這麼一件。」
陳玉華道,「舅母不必過意在意,到底您是長輩,您不用刻意迎合大小姐的喜好,畢竟我們也不是那巴結貴人的人家,只照著我們心意便是。」
周英看著陳玉華便也發覺喜歡起來,這孩子到底穩重,不似她一般,瞧著顧惜惜那淡漠的神色,心裡都發憷,到是這孩子,竟能與她說上話。突然想起道,「我聽人說起,那廣德寺長登大師與她還有幾分機緣,聽說長登大師圓寂之前見的就是這位顧家大小姐,有這等緣分,說起來,她也該來祭拜一下才是。」
程玉華也覺得顧惜惜雖看著優雅,可心裡只怕比他們這些人的都狠毒很多,她比不得蔡雨,萬分不看人眼色,不過她能感覺的出她對蔡雨是真心,便是這阿寧,也許因孩子之赤子之心,她也多喜歡。
陳玉華想到這裡,忙為顧惜惜辯解,「因緣際會,誰說的清楚,或許,大小姐是怕更加傷感才不會來吧。且長登大師圓寂之前見她必然是十分交情。」
「也是!」周夫人點頭,又看著那花生見著裡邊的玉石都瑩潤白嫩,唏噓不已,只怕比她原本的估價又高了許多,這位大小姐還真是有錢。
馬車正在往前,卻聽著胖碧昂的馬車傳來說話聲,「少師府的那公子是如何樣子,誰不知道?大理寺卿的姑娘,我瞧著是個好的,這隻怕是那公子編排出來的吧。」
「姐姐不知,所謂無風不起浪,若那小姐行端影直,又怎麼怕說,便是那公子胡鬧,少師府只怕不管一管,原本我們家還想著與他們家議親的,出了這等事兒,還是算了,否則到時候幫被人養著孩子……」
「我瞧著你這嘴便毒了些,沒影的事情到你這兒怎麼就那麼難聽呢?你真以為大理寺卿家是你們這樣的人家能攀得上的,別說這事兒真假不知,便是那二嫁的姑娘,也多少拍著隊娶,你可別吃不著甜的,就說天底下的東西都是酸的,管著自己的嘴巴,可別給家裡遭禍……你停車,下去吧,可不要讓人知道你跟我說這些……」
周夫人忍不住撩開帘子看,就見著一個瘦小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穿著淡綠色的襖子,頭上插著幾塊寶石的頭面。這人陳玉華不認識,不過周夫人到是見過幾次,這婦人是五城兵馬司一個副使的娘子,平日就有些嫌貧愛富,尖酸刻薄,你馬車上的標記周夫人卻不知。
那婦人出來,上了一輛小了很多的馬車。
因出城的馬車多,全是去廣德寺的,在城門口還有排查的人,所以就慢下來,周家的馬車便於那馬車並排在一起,兩人就聽著馬車中穿來細細的聲音,「那大理寺卿的家小娘子,奴到是見過一面,白白淨淨的靦靦腆腆的,不像時那樣的人,以前她身上有婚約,到也不好說,若娘子有心,奴婢派人打聽一下。」
「再說吧。」
衛官查看完,周家的馬車便率先走了出去,周夫人卻有點感念,如果是大理寺卿家的那退婚的小娘子,以前周常是沒辦法高攀的,只是若是退婚的呢?
她看著面前的陳玉華,趕緊打消念頭,這些念頭,她可不敢再想。且不說兩家已經議婚,若讓周常那個孽胎知道,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罷罷罷,到底是他自己的選擇。
程玉華完全不知周舅母的心思,幫安寧調起了油膏來。
「香不香?」
「香,表姐也聞聞。」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