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取字
2024-05-16 14:29:06
作者: 綠楊麼麼
顧向河低聲呵斥,「放肆,還不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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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卻用帕子捂住臉,「老爺的心裡只有大小姐也便罷了,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便是哭一哭也不成嗎?老爺,你可真是好狠的心。你便是念著夫人,可就不想想我們一分?在顧家這些年,奴婢難道就沒有半點苦勞,可在您眼裡,我不過一草芥……嗚嗚嗚……」三姨娘哭的更加大聲起來,似要將所有的人都引來……
顧向河微微皺起眉頭,「成何體統,還不進去。」
「我哭我的,老爺管我什麼,我便是死了,也不過那麼一點事兒,有誰會可惜,……嗚嗚……」
顧惜惜冷笑一聲,「姨娘如果這個都覺得委屈的哭大街的話,別人家的姨娘大約要撞柱身亡的,哎,我突然就想起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對了,叫因果報應,果誠不欺人呢,你或許一日得意了,總有要你哭的時候。」
「你……大小姐一個姑娘家如何能說話這麼刻薄?」
「刻薄,呵呵,嘴巴刻薄總不得做事刻薄,做事兒刻薄有比不得心刻薄……」顧惜惜說完,一側頭就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周夫人。
因為昨夜一夜的雨,空氣中還帶著微微的寒意,周夫人牽著阿寧的手站在路邊,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嬤嬤,程玉華也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邊……
顧惜惜一囧,也覺得自己沒格調,跟個姨娘吵架,贏了輸了,丟臉的還是自己。
「顧姐姐!」
倒時阿寧還記得顧惜惜,穿著紅彤彤的襖子,笑臉也凍得幾分緋紅,遠遠的便叫了顧惜惜。
「去吧。」周夫人放開她的手,咚咚的跑過去。顧惜惜一看著阿寧,心裡就無邊酸澀,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孩子,臉色頓時變得溫柔無比,至有些失態的走下去,過去抱阿寧。
此時,她心裡想著阿寧說不準就是她的清兒呢。她是很有一種想將阿寧搶走的衝動的,只是想想,忙將這個可怕的念頭安奈下去。甚被周夫人撞見她一個大小姐跟姨娘吵架其實是有點丟身份,只是一見著阿寧,顧惜惜的心莫名的就暖了起來,抱著這軟綿綿的有覺得喜氣洋洋的孩子,她覺得天都明亮的一番。
「顧姐姐好。」
周夫人就帶著人過來,看著顧家這這陣仗,周夫人有點不好意思,這畢竟也算顧家的家私。顧惜惜看著這紅彤彤的一個福娃娃,伸手摸摸她的臉蛋溫柔的問,「病都好了嗎?」
阿寧還是有點靦腆,點頭,「都好了,能吃這麼大一晚,還睡著好,也不咳嗽了。」
「這是哪家的孩子,真漂亮。」顧向河看著孩子,也十分高興,想起顧惜惜小時候,也跟玉娃娃一般,扎著兩根小辮子,被人牽著走下石階,眼睛晶亮晶亮的漂亮。
「是五城兵馬司周大人的最小的女兒,這位是他的夫人。」
顧向河行禮,「周夫人。」
顧惜惜又與阿寧道,「阿寧,這位是姐姐父親,你要叫伯伯。」
阿寧奶聲奶氣的道,「伯伯好。」
「真乖。」顧向河道,「外邊冷,帶著孩子進你屋子去吧,這麼早便起來,定餓壞了,讓廚房做點吃。」
「阿寧吃的飽飽的,不餓,多謝。」說完,雙手合起來,做了一個恭賀的樣子,顧向河越發喜歡起來。只是一下又想起長子,若照著京城這些孩子成婚的年紀,孩子也該幾個了。眉頭不免的有些緊湊起來,只是一想到南宮九也不曾娶妻,心裡又那麼稍微好受了一點……
顧惜惜笑,「阿寧真乖。阿寧一定要好好養身體,否者你娘會擔心的。」顧惜惜看著走進的周夫人問候,「周夫人,陳姐姐,你們怎麼來?!」
程玉華笑,「這不,快過來了,舅母帶著我來看看你。見過顧大人。」
周夫人也欠身見禮。
顧向河道,「周夫人,這位小姐,請進屋說話。」顧向河道,「我要去翰林院,惜姐兒替我招待周夫人。」
「是。」顧惜惜又道,「父親別忘記了將我摺子帶去,請人幫我代呈與陛下。」
顧向河想起顧惜惜剛才交給他的摺子,點頭。
顧惜惜想起顧向河只怕找不到人,又囑咐道,「大理寺卿與少師府有些恩怨,若父親找不到合適的人代呈,也可請他幫忙。」
顧向河還真沒想到這麼多,聽了顧惜惜的話,點頭,「我知道了,惜姐兒,我這先去了。」
「父親。」顧惜惜叫了他。
顧向河回頭來,顧惜惜遲疑一下,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昨兒貝兒回的晚,聽說淮陽王府發生了些事,父親也不用在意。便是什麼人問你話,便推說不知……」
顧向河想要問什麼事,只是又想著只怕顧惜惜也不清楚,點頭,看著顧惜惜抱著阿寧又笑著道,「小姑娘,與姐姐一起家裡好玩啊,伯伯要去辦事兒了。」
「好,伯伯再見。」
「再見!」
三姨娘蹲在地上,見無人搭理她,顧向河一走,也就沒哭的人看,跟著顧惜惜身後,進了府來。
周夫人是走路的,其實馬車就跟在後邊,帶了不少禮物,一來是感謝顧惜惜上期搭救,二來,也是想賣給好。昨日的事情,周英得了事情大概,轉身就回去跟夫人商量。這位,還真的不簡單。親近一些也不礙事。
周夫人進了府,四處瞧著,梅花盛開,精緻別致,府邸有些空曠,也不見奢華,只是給人一種閒適之感覺,及到了棠院,瞧著上邊所書,忍不住讚嘆一句,「這字真好。」
顧惜惜道,「這,據說是父親當年寫與我阿娘的。」
周夫人對兩人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也不知該如何說。程玉華到知道顧惜惜對這些不在意,轉而一笑,「可瞧著裡邊海棠盛開的樣子,也不知如何盛景?」
「等海棠開花的時候,我給你下帖子。」
程玉華道,「今日也不過是碰碰運氣,沒想到你能見我們。」
顧惜惜皺起眉頭,「不來見過,這是怎麼個章法?!」
程玉華道,「今日是廣德寺替長燈大師做法事的日子,許多人都要去祭奠,今日我們過來,原本是想遞一張帖子的,沒想到你竟在家?」
顧惜惜忍不住就笑,「感情那些東西,不是送我。」
周夫人忙分辨,「自然是送小姐的,按小姐的方法,我們寧兒健康了許多。自十分感激。」周夫人看著顧惜惜還是有點發憷,顧惜惜這周身帶著冰冷疏離讓她有點不適應。
「周夫人不用拘禮。」
幾人便進屋,周嬤嬤站在門邊,雖然行禮,卻不甚恭敬,只是皺起眉頭看著顧惜惜,「大小姐讓排的課我已經排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上課?」
顧惜惜看也沒看她一眼,淡淡的道,「知道了,嬤嬤先去歇著吧,我招待好了客人自會去尋你。」
「只是大小姐已浪費多日時間!」
顧惜惜忍不住就笑了,「大約在嬤嬤眼中,我這些年都是浪費的。」
周嬤嬤一愣,抬起頭看顧惜惜,顧惜惜卻道,「嬤嬤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嗎?」
周嬤嬤也不知道說什麼,到是一側榮欣拉著她,「嬤嬤,奴婢這有個事情要請教你。」
周嬤嬤還想要說什麼,只是被榮欣拉走。
顧惜惜便讓幾人進屋,落座後,顧惜惜依舊半抱著阿寧,看著周夫人似乎有些愉,程玉華也有些擔憂的樣子解釋道,「周夫人不用介意,這是德妃娘娘賜給我的教養嬤嬤而已。」
周夫人一聽是德妃宮裡的人,頓時大驚,趕緊告罪,「實在是我們不該打擾。」
顧惜惜笑,「是我的教養嬤嬤,可不是我娘。我要招待夫人與姐姐,莫非還要看一個老嬤嬤的臉色。」
周嬤嬤原本沒走遠,聽著顧惜惜這話,頓時氣的個半死,要不是有榮欣拽住,只怕早衝過來理論了。不過到底是這嬤嬤在宮裡養尊處優慣了,便生出了些倦怠之心,不知道顧惜惜這便水到底多深,還以為她不過是一個鄉下丫頭。
「原本應該我去看你的,不成想,這一耽擱,就忙的不亦說乎。」顧惜惜看著阿寧玩著她手上的一直翠玉手中,便笑起來,「阿寧覺得這好玩嗎?」
阿寧回頭看著顧惜惜,委屈的嘟著嘴巴道,「我娘也有一隻,都不讓我碰。」
周夫人被一說,到有些尷尬。她家境一般,有一隻上好水頭的鐲子,自然愛惜一些,沒想到這丫頭竟揭她的底。
顧惜惜便笑起來,「是啊,這個重,又不太經磕,我到是給阿寧準備一些好玩的。」
那邊司琪已經端了托盤進來,上邊是一套金鑲玉的花生模樣的首飾,手鍊腳鏈還又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小巧而精緻,這東西到也不是特別貴重。便是一個巧奪天工。
阿寧拿了手鍊便十分歡喜。
「喜歡嗎?」
「喜歡,多謝顧姐姐。」阿寧便拿起花生給周夫人看。周夫人見著那金做成鏤空的花生磨樣,裡邊鑲嵌著玉石,好似花生米一般,活靈活現的,十分别致。
司琪忙又取出一個包裹,用布包裹著,司琪道,「前些日子,得了一匹烏稍金,給大小姐裁了一件衣服,還剩下一些,顏色也好,奴便用這個給周小姐裁了一套衣裙,夫人帶著小姐走禮,也可穿著去……」
那衣服一拿出來,是紅色帶著金色,小姑娘穿著活潑又富貴,而且光澤似隨著光澤流動一樣別致,周夫人忙推辭,「可萬萬不可。」
程玉華伸手摸摸,只覺得如絲一樣軟,又帶著與肌膚一樣的貼滑,竟不知道用什麼做成。也知顧惜惜的心,也不是那等拐彎抹角之人,便道,「舅母何須推辭,便是大小姐有心給的。何況我們阿寧這麼乖巧,大小姐自然喜歡她才會這麼大方。」
周夫人真是有點不知所措,「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舅母只管讓阿寧與大小姐拜給年便是,好提前拿這個當壓歲錢。」
阿寧原本偎依在周夫人懷裡,聽著這話,頓時就朝著顧惜惜一個作揖,「大小姐萬福金安,新年吉祥。拜年了,拜年了,顧姐姐給壓歲錢。」
顧惜惜呵呵笑,「這張嘴真巧。」她心裡各咯噔一下,又忍不住想起了清兒,她活著的話,又想著這輩子她連出生的機會都不會有,又談什麼活著……
顧惜惜看著阿寧,「不知我們阿寧可有字?!」
周夫人微微一怔,這字也不是一般人有,何況一個姑娘,忙搖頭,「並不曾!」
顧惜惜便道,「我不如替阿取一個如何?」
取字按規矩是要及笄之後的事,不過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周夫人便笑,「自然好,只是她還小,不知能否壓得住。」
顧惜惜想了一下,點頭,「也是,罷了,等她長大成了人,再取也不遲。」
程玉華道,「我與舅母去祭奠長登大師,你可有祭品,不如我們與你帶去。」
「長登大師身前我是見過他的,想來他對世間之事瞭然於心,對身外之物已超然物外,我原本也是個不大講究之人,原來對神佛也不在意,就此作罷吧。」
程玉華道,「說到底還是你想的開。」
外邊珍嬤嬤進來一下,見著有人又退了出去,周夫人見顧惜惜這邊也著實不閒著,忙道,「我們也要去寺中,只怕遲了,路不好走。」
顧惜惜便點頭,「我也不留你們,等我院子裡的海棠花開了,我給你們下帖子來喝酒,對了,我這裡有些莊子上送過來的青菜,周夫人與姐姐都帶些回去,不是什麼精貴的東西。」
這時節的青菜貴的厲害,周夫人要推辭,陳玉華已經道,「那可真是多謝。」
「姐姐還去廣德寺,路上小心。」
顧惜惜便起身送周夫人,周夫人忙道,「小姐留步。」
送走阿寧,顧惜惜回來,貝兒已起身,顧惜惜看她,「可好些了。」
貝兒道,「沒事,只是許久不練,手有些散了。」看著顧惜惜貝兒上來小聲問,「小姐可知這些刺客到底是誰?」
「我怎麼知?」
貝兒微微思索一陣,「小姐可還記得那三個刺客?!」
顧惜惜自然記得,「怎麼?」
「您看,會不會是一夥的?」
「你覺得呢?」顧惜惜問,刺殺她的那些刺客只怕手法要高的多,可以說是專門的刺客,而去殺杜穎風的人倒像是一夥流氓,所以,她心中是多傾向是福民進所為,這個福民進是江北一小族,也有些小才幹,只是如今看來,人品也不怎樣?顧惜惜到底不能與貝兒坦言曾經過往,打發她出去,「你一會兒帶些藥材去安置杜公子,另外,上次綠桐琴的事情怎麼樣?」
「那賊子果然精明,露了一次面便躲起來,可還是露了些馬腳,只怕此事與安王府有些關係?」
顧惜惜一怔,皺起眉頭,「安王府?!」
「還沒確切消息,不過我已讓人盯著。」貝兒道了一杯玫瑰露,遞給顧惜惜,又給自己到了半杯,一口就吃了,回頭看著顧惜惜,「還有個事情,只怕小姐也該知?是關於淮陽王的。」
顧惜惜揚起眉,「何事,吞吞吐吐做什麼。」
「淮陽王府的西北角有個大院子,裡邊關押著上百個女子,如果只是小妾也算了,淮陽王風流而已,不過可偏偏這其中可有一大批京城失蹤的女子,這事是蔡正發覺人口失蹤去查的,後來蔡正帶著七皇子查案就查到了淮陽王家裡,我也是昨晚聽著那些人八卦才知的。」
顧惜惜頭也沒有抬,「結果如何?」
「啊?!」貝兒遲疑一下,「我去查的時候,王府已經被圍了起來,那小院子已經被查封,那些女子已經分別關押了起來。淮陽王入了宮,還不曾回來,不過蔡正帶著七皇子正候著他……小姐您看……」
顧惜惜道,「什麼都不要管。」
「我再去打聽一下吧。」
「也好。」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周嬤嬤就傳來是周嬤嬤的很呵斥聲,「大膽的奴婢,我要去見你家小姐,你阻攔我到底是多大的膽子?我可是德妃娘娘派過來教導你們主子規矩的,還不快讓開。」
司琪小聲道,「嬤嬤稍等,容我進去通稟。」
「放肆的奴才,這裡豈有你說話的地方。」說完將司琪推開,大步的走了進來。
貝兒與顧惜惜雙雙皺起眉頭,顧惜惜坐直身體,貝兒恭順的站在一側。周嬤嬤從門口大步進來。司琪跟過來,見攔不住,有點不安,行禮之後退到一邊。
周嬤嬤仰起頭看著顧惜惜,「顧小姐就該如此怠慢老奴嗎?」
顧惜惜一笑,「嬤嬤此言差矣,我不知什麼時候怠慢了嬤嬤,可是府上的丫鬟對嬤嬤不敬,還是那兩個丫鬟對嬤嬤您不用心。」
不等她說話,顧惜惜抬起手一巴掌就拍在几上,幾乎將杯子給啪的震到地上,她沉下臉,厲聲道,「去將那兩個丫鬟找來,可越發沒有規矩了,嬤嬤是貴人,竟敢得罪嬤嬤,先拖下去打三十杖,看她們還敢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