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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妾生高門,卻長於鄉野

2024-05-16 14:29:04 作者: 綠楊麼麼

  第一百一十五章妾生高門,卻長於鄉野

  顧惜惜這邊也好不咯多少,滿面憂愁的回去,腦子確漿糊一團,她雖然活了兩世,不過,對感情之事卻懵懂的很,被二十一如此挑逗,那些個理智雖然不說完全喪失,只是心裡那點動搖夠她折騰。

  她年少之時風光無限,靖州一霸,除卻對一些功課的嚴苛之外,蘇母對她大約採取的是放羊的態度,他舅舅她們與其說是長輩,到不如說是朋友,一來是這些人不會給擺架子,我是你是什麼什麼,我祖宗是什誰誰誰來壓迫你,教訓你,到是像朋友一般,我該用我所擁有的東西來征服你,這些不包括家族給予的,身份門第。

  門第之見也不如帝都這邊,完美的演繹出一套程序,男尊女卑什麼的,大約顧惜惜是沒見過的,至少,她就見過她二舅母掄起袖子直揍的他舅哇哇叫……他舅也不會因為因為女人比他能幹而感覺受到什麼打擊。

  感情的事情,更是隨緣而至。是所以對於她娘改嫁生孩子什麼的,顧惜惜道不會有我娘有了後爹不愛我之類的顧忌,倒不是說舒不渝在他娘沒有改嫁之前沒有討好過她,至少,顧惜惜覺得舒不渝的這種討好帶著是真誠和尊重,既不會是刻意討好,又不會讓人覺得生硬低微。

  所以,比起這種初心一般的感情,就很少因為外界之環境所變而變化。顧惜惜其實是不敢確定他哥哥是否知道母親改嫁於舒不渝之事。其實便是她,母親也不曾解釋過什麼。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娘沒有考慮她跟她兄長的感受,當初明鏡山莊之事低調成婚,大約也是想著兄長的顏面的吧。至少,有個彪悍的合離的娘的顧家大少爺跟有個改嫁娘的顧家少爺,上一個總還是要讓人生出幾分同情。只是,母親也不會因為兄長的面子,就不與自己所愛的人成婚,其實若真的如此,她想,兄長定也會背負著巨大的心理負擔的吧。

  

  所以,比起母親,顧惜惜對這種人,真的要生出許多同情與難過。有些事情,做便是做了,就不要在糾結我要是沒有做之類云云……

  「小姐?」

  顧惜惜回神。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顧惜惜走進去,準備泡澡。

  衣服這些除盡,顧惜惜踏入溫暖的澡盆中,司琪將她烏黑的頭髮理一下,那一大團的紅印就清晰的呈現出來,司琪見著大吃一驚,「您這是怎麼了?」

  「什麼?!」顧惜惜一愣,臉不由得紅起來,暗自咬牙,這二十一爺怎麼這麼狠,竟然給她留下這麼一個印記。「這個……只是…許是蟲子咬的吧,我也不清楚。」

  「我去替你取藥。」

  顧惜惜忙拉住她,這狀況司琪不知還能糊弄,一取藥勢必要驚動珍嬤嬤的,珍嬤嬤怎麼會不知道,便是珍嬤嬤不能講她如何,只是想起珍嬤嬤的念叨工夫,還有她這些年恨不得將她變成帝都女秀才一般的勁頭,肯定會被她給嘮叨死的。想起可憐的耳朵,顧惜惜忙拉住司琪,「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壓了一下,不礙事。」

  司琪見顧惜惜如此說,雖然有些擔憂,只是看著也確實沒傷了皮,也不在大驚小怪,顧惜惜泡澡,也不太喜歡有人在一邊看著,司琪收拾一下,便走了出去。

  顧惜惜眼一閉,才吐出一口氣,對二十一,真是有點不知該拿著他如何是好。想要一巴掌拍死吧,總覺得這人吧,還罪不至死,只是,想想,卻又覺得他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如果好人,如何會哄騙道了他家裡,還如此欺負她,若是換一個膽小的姑娘,這會兒會不會抹脖子上吊!

  她嘆息一聲,小心的撫摸上邊的那一大塊印記,有點疼,她的手指划過拿出,只覺得滾燙異常,心裡那股炙熱似也被掀開。而二十一爺那樣妙曼的笑容,那毫無設防的挑逗,在她的心裡也忍不住激盪一番。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接近她是什麼目的,她與他來說,其實是毫不相關的人,顧惜惜心中實在不知她與他可有牽扯。只是,她的心中是不是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對他,她充滿了好奇?!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邊突然叫了一聲,「嬤嬤是您嗎?」

  顧惜惜一驚,忙取了帕子遮住肩膀。進來的卻是貝兒,不過想到什麼,趕緊道,「我去換件衣服過來。」她現在一身的血,衣服上的血跡大多被雨水沖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衝刺鼻翼,自己都受不住。

  顧惜惜起身,穿了衣服出來,一出來,只看著放在桌上的一卷已經濕透的紙。紙上的一些墨跡因為被水打濕而暈開,顧惜惜走過去,打開了那紙張。

  火盆里的炭燃燒起來,司琪換了香味,很快屋子裡便瀰漫起了一股香。顧惜惜看著這字十分漂亮,遣詞造句也潑的她心意,點點頭,「這位先生果然還是有些才學……」她的手指撫摸這紙上的血跡,眉頭深深的凝起來。

  珍嬤嬤進來,坐在一側的繡墩上,繡蔸裡邊珍珠花冠已經成了大半,她正小心翼翼的攢了幾個,突然抬起頭看著顧惜惜,「倒不知這殿下這般看小姐。」

  顧惜惜對淮陽王原本就沒什麼期望,聽著這話,也忍不住吃了一驚,「嬤嬤何出此言。」

  「我與周嬤嬤聊了幾句話,竟不知道德妃是這般看小姐?!德妃能知道宮外的事情嗎?也不過是淮陽王變著法子的在跟前詆毀小姐你吧,便是心裡不願意,何必不解了那婚姻協議的為好,如今這到底是做什麼?」

  「嬤嬤這是如何?」

  珍嬤嬤擺擺手,起身來,也不在說什麼,只說了一聲自己乏了,先去歇著。

  顧惜惜忍不住心酸,珍嬤嬤的小女兒也即將出嫁,想來是想到她出嫁,所以才有此感悟吧。比起小女兒,珍嬤嬤在他身上傾注的醫生心血,以為能換半世平安,可是到頭來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感,顧惜惜也曾體會過……

  此時貝兒剛好進來,顧惜惜便放下這種不安,看著她,「你這是,怎麼了?」

  「可別提了,若我真箇大意一些,只怕小命都要交代在哪兒?」

  顧惜惜眯起眼睛,「和解??」

  貝兒便講白日的事情說另一番,等聽到刺客與燒殺杜穎風之時,忍不住冷笑起來,「這可真是天大的膽子啊。」

  「只是,周圍的人也真是寒心,往日瞧著都好的,等出了事,愣是連個屋子也不讓進,那寧娘子,只怕是……」

  顧惜惜直起身子,「寧娘子如何?」

  「逃跑的時候,撞了桌子,只怕,孩子保不住了……」

  顧惜惜微微一怔,帶著幾分傷感,,莫非這前世之事真的要印證,杜穎風還真的是孤家寡人。若真的如此,還真是天意不可違。

  顧惜惜聞到血腥味,頓時皺起眉頭,「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就是手臂上被劃了一刀。」

  「劃了一刀還不礙事。」

  貝兒不在意的道,「沒事,到是那些刺客,身手不凡,不像是一般人家出來的。那邊已經報案,向來此事不會這麼輕易就能了解的。」

  「是,」顧惜惜看著她,「只是,姑娘家打打殺殺的,我們這樣的身份也在所難免,不過可上了藥?那些刺客可用了毒不成?」

  「也許是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吧,刺客中到也有七八個,有些手段,只是,我也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殺一個才子呢?」

  顧惜惜道,「誰知道呢?」

  顧惜惜進貝兒有些困意,便打發她下去,「去歇著吧。」

  「是。」

  司琪鋪好床,小聲問,「小姐,歇著吧。時間不早了。」

  顧惜惜看著窗外,「還在下雨嗎?」

  「是。」

  「知道了。睡吧。」顧惜惜扶著司琪起身,朝著內室走。走了兩步,她又回頭過來,「如今都已經這麼多年了。」

  司琪沉默不語,顧惜惜看著司琪,「你年紀也不小……」

  司琪趕緊道,「小姐,奴婢還想著伺候你兩年。」

  顧惜惜笑了一下,「莫非是想著等我嫁入淮陽王府,你也想找個王府的主事?!」

  司琪一愣,見著顧惜惜臉上的笑意,頓時紅了臉,「小姐非要笑話我不成……我相信小姐,便是讓我嫁個乞丐,我也會心甘情願。」

  「少胡說。」

  兩人走到內室,司琪她顧惜惜散了頭髮,顧惜惜卻想起杜穎風寫的那字。

  「還不成,我的將自辯書呈上去。」

  司琪有點心疼,也知道顧惜惜說的是大事兒,便道,「奴婢替您磨墨。」

  「多謝!」

  顧惜惜出來,司琪已經將桌上將紙張鋪好,顧惜惜將杜穎風所寫的紙張鋪開,開始抄錄起來。

  妾顧惜惜,生在高門,長在鄉野,蒙母親諄諄教誨,求食五穀雜糧,安然度日,雖活潑有餘,終究見識不足,又長在鄉野,不知權貴,缺少禮儀,蒙家主憐惜,接余於將軍府教養,一朝得志,野草變金枝,然玉葉之身,終究少傳承,金玉之外,敗禮其間,平日恍恍惚已應接不暇,與貴女相交,知己之不足長久,只得日日精進學之,不敢有半分懈怠,然余終駑鈍不堪,見識禮儀不過學了皮毛,心中感念深深。陛下一日皇恩浩蕩,賜婚皇室,令余惶惶不安,然是小門之人,見識短薄,頻鬧笑話,貽笑世人……

  顧惜惜一邊抄,一邊想起了什麼,鼻尖的墨帶著香味,她的心思卻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這封摺子,上去也不過泥牛入海,只是,她知,此時此刻,她若不是犯下謀反的大罪,陛下是不會撤換她的,守衛在邊疆的那些顧家軍就是她最堅強的後盾。

  她又忍不住嘆息一聲,想起了顧老太爺那蒼白的鬢髮,她的心忍不住疼起來……

  蠟燭燃燒了一大半,顧惜惜最後寫完自己的名字,放下筆。

  司端過來溫著的路桂圓茶,顧惜惜吃了一口。

  「你也去睡吧。」

  「奴婢還不困。」司琪道,收拾起桌子。顧惜惜便端了茶杯,坐在一側。火盆里的火被掩了一些,不是很旺,只是屋子裡已十分暖和。顧惜惜側頭朝著西邊看。

  司琪道,「那邊原來還盯著小姐,不過不知道榮欣說了什麼,便熄了燈睡下了。」

  顧惜惜道,「黑著才好做事兒呢。」

  司琪一笑。

  顧惜惜也有點累,放了茶,「你扶著去休息吧。」

  「是。」

  床已經鋪好,司琪扶著顧惜惜躺好,將她又黑有長的頭髮理順,轉身合上帳子走了出去,屋子靠門邊的床邊留著一盞燈,遮了光,只朝著門口的方向透出一點……

  顧惜惜盯著帳子頂部,瞧著這繁複而奢華的紋飾,整個人卻怎麼都睡不著。百日的一幕幕出現,最後那些全部變成而二十一那張帶著三分笑意的臉。

  她拉過被子,遮住了臉。不讓他侵占她的腦海,上一世她已被那司馬家的人害的屍骨無存,今生,她不想在重蹈覆轍!

  絕對不!

  ……

  送走顧蓮玉的事情,顧向河這次的安排的快,可能時她真的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天一亮,連早飯也沒讓顧蓮玉吃,直接塞進了馬車,在三姨娘呼天喊地的哀求聲中送出門。

  顧惜惜也到門口送行。

  顧向河害怕顧蓮玉在說出怎麼樣的話,讓兩個婆子死死的捂住三姑娘的嘴。柔風也紅了眼,這些去莊子,大家都不去,偏生要她,她心裡哀怨極了,邱氏只恨不得上去拽下這兩個婆子來。

  三姨娘跪在地上拽著顧向河的衣服下擺,死死哀求,「老爺,便是送走,你也讓蓮玉過年再走吧,也不過幾日時間……老爺,求您了,你怎麼這麼狠的心,那也是你的骨肉……」

  「放手!」如何哀求,顧向河都是鐵了心,三姨娘拽著車不放手,顧向河直接放狠話,「在拽著,你便一起跟著去吧。」

  「老爺!」

  「那就一起去吧。」顧向河這是真生了氣,三姨娘聽著,害怕的手一松,頹廢的跪在地上,滿臉惶恐。

  「三姨娘是不會跟著去的。」顧惜惜站在一側笑,「比起女兒,姨娘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地位吧。」

  三姨娘一怔,立刻就尖聲叫起來,「大小姐,您到底想要幹什麼?!把我女兒都趕走了,你還要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嗎?你怎麼就這麼狠毒!」

  「放肆!」

  「我要是都去了,到真的合了大小姐的意了,往後誰還知道我們母女,大小姐這是要將我們趕出去才罷休吧。」她說著,大聲的哭起來,「我便不走,我走了,只怕的得意的自有人呢?我就要留在京中,時刻替女兒鋪路呢。嗚嗚嗚,我苦命的女兒……」

  「呵呵,姨娘這話,說的好生無情,我便離開十年,父親不還是將我從靖州接回來了來嗎?你怎麼能懷疑父親的人品呢?我說這話不過推己及人吧,姨娘這樣想,我又什麼辦法?」

  「好一句推己及人,大小姐真要有心,便留下三姑娘,讓她在京中接受教養,怎麼講她趕走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難,離了父母,在荒郊野外的,要是有個什麼,該如何是好?」

  顧惜惜一臉無辜,「我沒做過姨娘,不知姨娘心中所想,不過我到是也有過娘的,今日瞧著姨娘便突然想起當年我仇家所拐丟入山林中的時候,也是我運氣不好,遇了一隻尋食的母豹子,幸虧我阿娘及時趕到,她二話不說,直接擋在我之前之事,我以為,母女之間的情分,必然是生死相依的,原來還有三姨娘這等情分,當然,您兩位也算不對真正的母女。」

  「你……」

  「大約姨娘的本性就該如此的,搶別人心愛之物,搶習慣了,就會成自然,三妹妹如今學了這等習慣,便不太好,不過贏了,自然無人說,若輸了,便是顧家門風的問題。啊,三妹妹快上路吧,出了城門,還能在城郊歇一夜,錯過了,只怕就要露宿了……」

  顧惜惜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用著倨傲孤高的神情看著兩母女,似在看一個笑話。她眼裡的是不削,嘲弄,疏離,冷漠,都像針一樣,扎在每個人的心頭,她總有辦法,讓人想起很多不願提起的事……

  顧蓮玉在車子嗚嗚的叫,只恨不得將顧惜惜吃掉,她說不得話,只是用腳將車廂踹的咚咚響,這麼一踹,婆子上前抱住了他,她使勁的掙扎了一下,愣是沒掙脫。

  顧惜惜道,「妹妹這性子,實在……」

  顧向河臉一沉,叮囑護衛,「好生護衛三姑娘!趕緊上路。」

  「是!」

  顧蓮玉一走,三姨娘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這到底是造什麼孽啊,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那麼命苦…你這一去,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見著你,你那狠心的父親啊……」眼神里卻帶著三分毒,都是顧惜惜這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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