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福佑宗族
2024-05-16 14:29:10
作者: 綠楊麼麼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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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佑宗族
珍嬤嬤迴轉,正碰著滿面鐵青的周嬤嬤。
「姐姐這是?!」
周嬤嬤努力的壓制心裡的怒火,「這沒有辦法教學了!」
「如何?!」
周嬤嬤便將課程安排遞給珍嬤嬤,「我排的好好的課程,看我們這位大小姐,總以各種理由,您瞧這還剩下多少。原本我一日安排四個時辰已算活泛,可你看,這如今剩下多少,不過一兩個時辰。這樣短的時間,還能學什麼?!」
珍嬤嬤微微的皺起眉頭,瞧著這課程安排,先是皺起眉頭,繼而又露出幾分好笑,不過瞧著被劃掉的課表,心裡又忍不住覺得這老嬤嬤可惡,便是哪家的教養姑娘會一日六七個時辰安排的滿滿當當,何況這些東西,什麼琴棋書畫,恍然一看,都無錯處,只是這也不過外行吧,既是規矩,自然應是實用之法。若這德妃真的有心,就該排人來告訴顧惜惜,教她帝都禮儀與忌諱,還有便是這這京城世家之間的牽扯,另外便是夫妻相處之道,管理下人之手段。
想來是大小姐知道這老嬤嬤心不正,存了個信跟個老嬤嬤置氣,也真是的。不過說到底,這嬤嬤原本就不是個厲害的嬤嬤,一個教養宮女的奴才派過來教王妃禮儀,也只有德妃那么小氣的人才幹的出來的事情。
不過珍嬤嬤也覺得此事還是不要鬧大的好,拿了課程安排往是周嬤嬤住的地方去,「姐姐,我們在瞧瞧這個課程安排,雖大小姐也不想學的樣樣精,可懂一點也總是好的。所以,你我瞧瞧,適當增添一些課程才是。」
周嬤嬤看著珍嬤嬤如此殷勤,頓時有點愧疚,原本這課程是顧惜惜要她先拿給珍嬤嬤看的,沒想到自己瞧不起這嬤嬤,反而讓她自己在顧惜惜面前十分沒有面子,要是當時她給了珍嬤嬤看,會不會就不會如此被削了面子呢?
周嬤嬤想著,已經被珍嬤嬤催促,兩人便進屋研究起了課程安排,一看著珍嬤嬤在這課程安排下加了不少課,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唏噓著道,「這隻怕大小姐不會同意。」
珍嬤嬤便道,「嬤嬤不用擔心,這到底也不是什麼死命的事,若是這課在少了,到時候有事兒耽擱了,只怕就更加不是了。」
周嬤嬤忍不住抱怨起來,「這大小姐只怕好生脾氣?」
珍嬤嬤道,「小孩子,嬤嬤用些心便是。」她拿起課程安排,「這安排,我給大小姐看看,另,西廂房已經將教學所用的房間收拾出來。嬤嬤先去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合理,如果並無不妥,我便去通知大小姐。」說著將課程安排也放進衣袖中。
「好。」
珍嬤嬤出來,吩咐道,「還不陪著嬤嬤去。」
「是!」
珍嬤嬤過來,將課程安排一說,顧惜惜道也沒說什麼。
不一會兒,那邊道一切準備整齊,這邊珍嬤嬤便道,「大小姐可收斂一些,誰不是傻子。」
「是,我知道了。」顧惜惜想,只要這嬤嬤不找她麻煩,她才懶得招惹她呢,不夠她真要存了什麼心思,那就怪不得她了。
上課地方在西廂房,屋裡燃了香,顧秀娘坐在顧惜惜下手。顧惜惜有點心不在焉。周嬤嬤坐在上邊,表情嚴肅,桌上放著長長的戒尺,顧秀娘有點緊張,看著顧惜惜只是雍容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紙筆,也不知是否在聽。
周嬤嬤咳嗽一聲,顧惜惜才坐直身體,「大小姐可知三從四德?」
顧惜惜道,「自然知道,三從:指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指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周嬤嬤點點頭,心中暗自想,這位也不是全然無救之人,便道,「大小姐所說不錯,這三從便是說女子在未出嫁之前要聽從父親的教誨,不得反駁長輩的訓導,出嫁之後要禮從夫君,與丈夫一同持家執業、孝敬長輩、教育幼小;如果夫君不幸先己而去,就要堅持好自己的本分,遵從自己的孩子,以自己的子女意見為尊。四德,德、言、容、工,這四德中又以第一要緊為品德,能正身立本,以德為先,然後言,說話做事言辭恰當,語言得體;其次是「容」,即相貌,指出入要端莊穩重持禮,不得輕浮隨便;最後是「功」,即治家之道,既如何相夫教子、尊老孝順,勤儉持家,女紅優秀,待人借物體得體,這是上古傳下的諄諄教誨……」
太陽從外邊照射進來,顧惜惜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海棠,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別的原因,顧惜惜竟看著海棠枝頭開始冒出的綠。
她想,原來春天已經來了……
又一年又要來臨,她的命運早已在母親亡故的那一刻顛覆,這輩子該何去何從?!
前世的母親用畢生修為換她重生,今生才會在她十歲之時離開,她想起怡姐兒妙姐兒,那么小的孩子就失去母親,都是她的罪過……
「大小姐?!」周嬤嬤拿起戒尺,敲擊了桌子一下,戒尺發出刺耳的聲音,顧惜惜思緒被打斷,抬起頭看,卻發現周嬤嬤凝視著她,眼神狠厲而不有帶著輕視,「大小姐似乎再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顧惜惜不知周嬤嬤哪兒來的自信,可是在面前如此放肆,她前世做皇后的時候,這些人甚至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她以為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教養宮女嬤嬤,德妃將這個指給她自然存了輕視與厭惡她的心思,只是德妃畢竟是皇妃,可她一個嬤嬤,一個奴才也敢這麼對她,真是太沒腦子了……
顧惜惜淡笑一下,「不曾的事。嬤嬤你看錯了吧。」她仰起頭看著她,不輕不淡的道,「嬤嬤所講的東西十分的在理,我正在認真思索中……」
「大小姐可有什麼所思?!」
「不曾有。」
她便露出諷刺的笑容,端坐在椅子上,「大小姐不是無所思,而是心不在焉,只是不知大小姐是覺得我講的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嗎?還是顧小姐恣意妄為慣了,對這些禮節是十分不削的,又或者是對德妃娘娘不滿意?!」
「嬤嬤何出此言?」
她仰起頭看著顧惜惜,用一副憐憫而又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這可不是靖州那樣的地方,這帝都經過時間的沉澱,很多文化底蘊不是一日而成的,便是這簡單的言語,京都貴女說出來,與鄉下之人說出,那份骨子裡的差別頓時會顯示而出。大小姐雖出生高門,可終究明珠蒙塵,在那種地方生活許久,難免沾染世俗的氣息,如今可要講那些小氣之氣改掉才是,否則到時候辜負了德妃的教誨。」
周嬤嬤說這話有些重,顧秀娘紅了臉,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兒?顧惜惜卻笑起來,「是,多謝嬤嬤教誨。」果然級別不在一個層次,無視才是對她的打擊。
周嬤嬤原本準備一肚子的話,聽顧惜惜這麼一句,突然就覺得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十分的無力。她突然看著一側的顧秀娘,「你,起來說說,三從四德是什麼?」
顧秀娘一驚,驚嚇過後,慢吞吞的站起來,「這個,三從是……」
顧秀娘還沒開口,外邊的人請示,「大小姐,顧家本宗來拜年了。管家讓來請示該如何辦?」
顧惜惜便起身,「嬤嬤,看來我的去接待客人了,啊……小妹還在這裡,嬤嬤可以繼續講。」
周嬤嬤,「……」
顧惜惜便吩咐,「請嬸子門去花廳,去讓二姨娘過啦。」
……
幾位宗婦都坐在花廳,顧惜惜讓人那些茶果招待他們,見著見著顧惜惜進來,忙起身相迎,以宗長夫人為首,笑面如花的奉承起來。「大小姐越髮漂亮?比起那些個什麼貴女,我們大小姐可真是天仙一樣的人。」
「是啊,是啊。上次瞧著那什麼第一才女,也不過爾爾。」
「我們顧家是孩子豈是那些人家科比。」
「那第一才女又如何,還不是輸給我們大小姐。我瞧著她這才名都給讓人的,怎麼還要意思霸占著,真是好生不臉。」
顧惜惜只是笑了笑,不予置答。
「要說啊,這漂亮,還當年的蘇夫人,京城第一美人,惹多少男子折腰?!」
這人提起蘇夫人,場面頓時有人冷,幾人忙看顧惜惜臉色,顧惜惜擺擺手,「各位嬸子,都坐吧。拿些好茶招待幾位嬸子。」顧惜惜卻知這些人到底依靠顧家生存,自然對她十分熱絡,只是顧惜惜對他們卻不能一味討好或者疏離。雖顧家根基不深,到底還有那麼多張嘴,何況,交好自己人,也是該的。
「玲嬸子家的七妹妹是什麼日子出嫁?」顧惜惜坐下後便問。二姨娘站在她身側,小心的斷過茶,遞給顧惜惜。
其中一婦人站起身回話,「二月二十六。」
顧惜惜道,「到時候派人通知我一聲,我讓人去給姐姐甜添妝。」
「自然會的,我先替香兒謝大小姐。」
「都是一家人。」顧惜惜笑,「我這也是想去沾沾喜氣呀。」
大家看顧惜惜,心裡又免不得有些感觸,顧惜惜這年紀,有點算老了,不過說起來,也不是很老。
顧惜惜又道,「家裡沒個主事兒的,自然就有些亂。」
「大小姐主事兒也一樣。」
顧惜惜笑,「我一個姑娘家,如何能做這些事,不過說到底,我要真有個母親就好了。大過年的,說這些不太好……」
「你爹還年輕著呢,以前是怕是怕你們被後娘磋磨這才沒動心啊,如今你跟你哥哥都這般大,娶個女人回來主持也是可以的,何況以我們顧家的地位,取個人品好也是輕而易舉的是實情,對了,你哥哥,可回來,可還不曾落實人家吧。」
顧惜惜道,「哥哥他想必有注意吧。」
「這可怎麼成?」幾人頓時就論起來,「你哥哥與六嫂子家的樹哥兒是同年的,樹哥兒孩子都三個呢,如今他媳婦肚子裡還懷著一個……」
「你們這一房可就這麼一條根,可不能在任由著他恣意妄為。」另一個道,「小戶人家的姑娘也不說了,便是我知的,也有好幾個世家的小姐也心儀大公子的。」
顧惜惜微微的低頭,狀做害羞,不過任由眾人七嘴八舌。
「對啊對啊,那第一才女,就是前年,我還看著她給哥遞過帕子呢,她肯定對你哥哥有意思……」
「那裴家小姐還偷偷去瞧大公子呢。」
「李家小姐還給大公子送荷包呢。」
顧惜惜,「……」眼看大家說下去沒沒完沒了顧惜惜趕緊打斷眾人的花,「各位嬸娘,我這裡還有,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說說呢,其實過幾日老爺也會去宗族裡說一聲。」
「大小姐是什麼事情?」
「祠堂旁不是有幾間屋嗎,我想著平日也不曾用,就讓人收拾出來,開年就請幾個嬤嬤過來教些禮儀課程什麼的。你們回去與各家說一說,只是人數有限,每家有適齡的女孩子的可送一個女孩子過來學習,府中可給於資助,只是這所學定要有成果,若那三日打魚兩日曬網的傢伙,也別浪費府中的東西,且浪費的那些東西可就要還回來。」
幾人聽著這話都是一喜,他們原本小門小戶的,能有什麼見識,便是顧家高門,也整日深居淺出,這大小姐也不愛如同別的小姐一般開什麼花會詩會的,他們想送孩子見世面也沒辦法。如今府中還管著開銷,這是何等的好事兒?都只恨不得立刻將孩子送來。
顧惜惜忍不住暗自笑三姨娘,她畢竟眼裡界太窄,若她不是只想著用財物收買人,給那些族人一些實惠,只怕早就被扶正,便是她不在父親跟前吹風,只怕族裡也要給她記上名。
所以,有時候德名與賢名,還是很又差別的。
宗長夫人沒適齡的女兒,不過到有個侄女,忙問,「這可是福佑宗族的事情,你瞧著我拿侄女顧紋紋如何?可堪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