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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殺人滅口

2024-05-16 14:28:53 作者: 綠楊麼麼

  榮欣將菜譜一一道來,「一道煨豆腐,一道筍子,一個燉雞,一個炒肉。還有一道雞皮蝦丸湯。是上好的粳米飯。」

  顧惜惜道,「你去跟那老嬤嬤說,這豆腐可不是一般的豆腐,光著墨豆腐的水就是從十里外的玉泉山打回來的水,這豆子更是一顆一顆的挑選,一揚大小,色澤亮麗,經過九九八十一磨,然後用松柏的柴火燉,讓香味融入豆腐中,靜至一夜,除去鹼味,在以雞肉,火腿,山珍,筍,香菌燉湯備用,調湯放入大塊的豆腐慢慢煨,煨三四個時辰便好了,然後放入冰窖中貯存,等吃的時候,才取出,用豬肉末輔之,細火煨上兩刻鐘的樣子……」

  榮欣聽著瞠目結舌,最後只咋舌,「這,這麼複雜?!這的花多少工夫?這簡直比肉還珍貴。」

  「這就是底蘊!」顧惜惜朝著她揮手,「去吧。」

  榮欣這才進了廚房去拿飯食,顧惜惜轉身走了出來,問人,「貝兒還不曾回府嗎?」

  「不曾!」

  顧惜惜微微皺起眉,有點擔心貝兒,不過只是一道自辯書,她便是自己也能寫出來,想想那杜穎風,今世不曾經過那家破人亡的磨鍊,又如何得知權勢的誘人。

  正在想著,那邊丫鬟過來,邱氏求道她面前,「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們三姑娘吧。」

  顧惜惜看著這奶娘,笑了笑,「三姑娘如何?」

  邱氏擦掉臉上的淚痕,滿臉哀泣,卻又語重心長,「三姑娘若是被送到莊子上去,那她這輩子就完了。便是三姑娘不好,大小姐的臉上又有什麼光呢?三姑娘不過驕縱了一些,大小姐便是罰她,小懲大誡為好,否者為了這麼一點事情,傷了和氣,徒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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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哭了幾聲,立刻引來一大群丫鬟婆子,因這在廚房門口,又是近晚飯時間,一時間竟聚集不少人,不等顧惜惜說話,邱氏繼續說了起來,「說起來,我們三姑娘又犯什麼大事兒呢?這些年,大小姐處處與三姑娘不對付,老爺定都站在您站在你這邊,三姑娘不過孩子氣中了一些,大小姐您便如此狠心驅逐出府,你果然好狠的心,時啊……您這樣的打了少師府的公子還能又老爺也是要替您逗著,可我們三姑娘一個庶女就可憐了,到底老爺爺還是偏心大小姐你呢,我呢三姑娘到底是個庶女,將來也不過嫁個人給衣服嫁妝便是,並不曾擋大小姐您的路,所以,還請大小姐您開開恩。」

  顧惜惜頓時就氣樂了,蹲下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邱氏,「感情三姑娘還是因為我而犯錯,我不饒恕她,就是我小肚雞腸,我心狠手辣,我心腸歹毒?!」

  邱氏看著顧惜惜,臉色一暗,「奴家不是這意思,只是求大小姐……」

  顧惜惜伸手抬起她的臉,淡笑看著她,「我心狠手辣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今天才知道的話豈不是笨到家了嗎?有你這麼笨的人……」

  邱氏原本只想著憑一聲力氣,吐一口惡氣,又打聽府上來了貴人,想著顧惜惜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人往死里整,於是便道這邊哭訴起來,可一看著顧惜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頓時又害怕,只想著逃開,顧惜惜卻一把抓著她的肩膀問,「七年了,我以為你們都很明白我是什麼人啊,我自私陰毒,我下賤低俗,我庸俗醜陋,心狠手辣算什麼?明知道我阿娘最喜歡海棠,我還不容易捂了移冬也就捂開一盆,她三言兩語直接個我打碎,我就心狠手辣!好,我便心狠手辣又如何?!」顧惜惜問,「怎麼?你們還想要變庶為嫡,與我平起平坐不成?」她笑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低頭看著她,「少在這裡作妖?既然父親讓她去莊子上反省,就乖乖去,好好的反省,反省過來,也該回來的,如此掙扎推諉,是想在莊子上養老不成?!」

  「養,養老!」

  顧惜惜朝周圍圍觀之人一看,眾人大驚,慌忙的逃,被顧惜惜眼神一掃,全都小心翼翼垂手站著。

  「都沒事可做嗎?還不去做事!」顧惜惜看著是眾人問,眾人如臨大赦,忙散開。

  顧惜惜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邱氏,淡笑一下問,「本小姐是不是對你們太好,連個奴才都能上我這兒來叨擾?」

  「奴,奴不敢!」邱氏臉色大變,手腳都僵直,心中是後悔聽三姨娘的話來招惹顧惜惜,心中一萬個擔心,顧惜惜開口將她給攆出去……

  顧惜惜懶得理她,大步走了出去。

  那邊貝兒拿起文稿回杜家,杜穎風正扶著她娘子吃藥,那日確實傷的不輕。見著貝兒去而復返,杜穎風有些詫異,「怎的,這稿子不合大小姐心意?!」

  貝兒道,「杜公子,你可讓我著實吃了一頓?!」

  「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貝兒道,「公子滿腹經綸,才華橫溢,我還是以為這文章定能得小姐歡心,不過如今一看,不過是緣木求魚之文,便是這技藝再好,所求不同,不能達到如此目的吧。」

  杜穎風楞一下,忙拱手道,「上次若非大小姐相救,我們一家只怕紅顏枯骨,身敗名裂。只是如今寫一篇文,讓小姐失望。」

  貝兒到是笑,「杜公子也不用灰心,大小姐給話,你便重新理一下便是。」

  「不知小姐給了什麼話?!」杜穎風到有點沒信心,實乃他以為這文已幾近完美。

  貝兒道,「公子可知以柔克剛之論,如今的小姐並無絕對力量稱述自己是理由,況在世人眼中,定會覺得我家小姐缺點重重,加之裘家巧言令色,如此之文只會火上澆油,便是小姐有七分理由,也辦成三分驕縱。水流之力,可沖刷石頭,但石不動,便也可繞石而行……」

  杜穎風聽著這席話,突然感悟甚深,從那日顧惜惜提點他,他便有些感悟,這世間之事,往往不如人之所願,便是有滿腔激憤,也不過化成一縷無力的青煙,若要撼動,必要付出不同人常人力。

  寧娘子扶著腰走出來,「貝兒姑娘辛苦,我家相公別的不太行,這寫字還成,望姑娘多指點他一些。我去弄些吃的。」

  貝兒那兒敢讓一個受傷的孕婦做事兒,忙拉著她,「娘子不用忙,我在路上已經吃了不少。」

  寧娘子看的出貝兒是奔波一日,笑起來,「沒什麼的,我們這等人家,我也不是那嬌氣的人,我便攤兩個餅子與你嘗嘗吧,也不是什麼麻煩事。貝兒姑娘不要客氣。」

  貝兒道,「那有真是多謝,杜公子可細細思索,我去幫娘子的忙。」

  寧娘子有點稀奇,見著貝兒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華美,只怕是得寵的丫鬟,那些動高門大戶出來的丫鬟,比他們這些人都好十倍,見著貝兒又淑麗,便覺得羨慕起來。

  「娘子看我做什麼?」

  「只是覺得好奇的厲害,您這樣的姑娘還會做活麼?」

  貝兒想起外邊傳言,有點不好意思,「我們也不鄉下來的。娘這是取笑我們不成。」

  寧娘子道,「貝兒這話哄著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才是,靖州那是什麼樣子的地方,我也略有所聞,且不說蘇家豪富,走南闖北,見識不凡,便是這幾十年間發展,靖州之財務只怕比帝都還多幾分,便是那貨來人往,期間種種,絕不是這京中貴人能想想出的。」

  貝兒到不知寧娘子竟還有這等見識,忍不住道,「您可不是一般人,便是我們大小姐見著,也定喜歡你。」

  寧娘子知自己是身份,與那將軍府小姐結交可不容易,不過她到是想著這小姐實在不凡,若是丈夫跟著小姐做事,往後也不愁吃穿,女子所想往往比男子想的更細緻一些,便小心與貝兒打聽起來,「我這相公,為人老實又實誠,平日裡還好,賣些字畫尚能餬口,就不知我這肚子這一胎下來,可如何養活,原指望著他,只是我兩口也不過勉強餬口,我娘子也不是什麼富裕人。」寧娘子一邊走一邊走,帶著貝兒到了廚房,燒了火,貝兒替她看著,打開了柜子,舀了一些細面或起來。

  貝兒道,「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的才學足以讓他成為狀元。到時候娘子你可就成了誥命,您就等著享福吧。」

  寧娘子眼中卻帶著一絲不安,「到哪時候,也的有命享才行?」

  「怎麼?」貝兒見著她似乎不悅,小心問。

  「沒什麼?!」

  「娘子,我也是苦命人家出來的,我也不過是被人丟掉棄孩,若不是夫人收留我,讓我成為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我只怕命早已經魂歸九天,大小姐便跟我說,世上之事,本來如意不過一二,另十之八九在總讓人心傷,不過若事事如意,想想也甚是無趣。」

  「倒也是!」

  火燃燒起來,寧娘子將和好的麵攤在鐵鍋上,一會兒便冒出絲絲香味。等薄薄的餅攤好,期間在裹上一些能吃的菜或者肉,捲起來吃一口,美味的很。

  貝兒見著這吃法也十分欣喜,「我到不知道還有這樣吃的,要不便是直接將肉菜剁碎了,一起和在面中,要不便是什麼都沒有,到是有那將餡料如同包子一樣包好然後放在這上邊攤的,終究不行。」貝兒吃了一口寧娘子遞過來的餅子,頓時感動不已,「好吃……」

  娘娘子又攤起來,「這餅子放足了料的,便是單吃也很美味。」

  「我吃一口試一試?哇,很好吃呢?寧娘子,你的手真巧。」

  杜穎風一個人坐在桌子後,有點不明白關係的意思,只是他又有些明白。煩躁起來,只恨不得出去狠狠的錘擊門口的老柿子樹!只是她若不明白,呈現在腦海中的那股奇異的想法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外邊的雨水開始下了起來,從屋檐留下,廚房出來攤開的餅子的香味,他突覺飢腸轆轆,等端起茶欲喝一口,茶已經涼透。外邊的風颳起來,吹走一節不知哪家茅房上是枯草。

  水流,石頭,自辯書?!

  腦子裡那些二十三年積澱的知識在不停的發酵,就如同陳年的酒,只等著人解開蓋子來品味,人生也如酒……

  杜穎風看著那隻掛在柿子樹的茅草,突然笑了起來,天地之間,多順勢而為,逆流而上者,多艱辛。他突然茅舍頓開,研磨開始寫起來……

  洋洋灑灑,數十字逐字沉顯在紙上,這一張紙薄薄一層,卻囊括多少艱辛。

  妾雖生於高門,奈何長在鄉野,得母親諄諄教誨,求安然度日,後承蒙家主照顧,接余於將軍府,成金枝玉葉之身,一日皇恩浩蕩,賜婚皇室,令余惶惶不安,然是小門之人,見識短薄,頻鬧笑話,貽笑世人。然承蒙陛下昭德,健康長大,為不讓皇室蒙羞,夙興夜寐,然資質有限,無法勝任,闖出大禍,令殿下蒙羞,求陛下看顧家祖宗之德,不要與余計較,然終不陪天家之子,求陛下收回賜婚之令,往後青燈古佛,求國泰民安云云……

  最後一筆落下,杜穎風只覺得完成一件大事兒,看著這洋洋灑灑的千餘字,他只覺得比一場考試還難為,外邊已漆黑,燈火點點星光,從窗戶看出去,黑洞洞的一片……

  「相公!」寧娘子進屋,端著已經變的有些涼的餅子,「可寫好了。」

  「是!」杜穎風道,「已寫好。」他看著晾在一側的稿子看著貝兒,「我等才疏學淺,也不知會不會合大小姐的意?」

  貝兒看著杜穎風漂亮的字,笑了笑,「這個我到不知,只是您有這心,已足夠……」

  「還需貝兒姑娘美言。」

  貝兒呵呵一笑,「那算吃人的嘴軟嗎?娘子這餅味道真的極好。」

  好字沒說完,突然傳來一聲撕裂空氣的箭,帶著火,一射出來正好定在門框上。

  杜穎風大驚,正要叫,被貝兒一把推開,掀開了桌案直接頂住窗戶,十來支箭砰砰射進來,被桌案擋住。她回頭將窗戶拉過來關上,提起椅子過去,抵上了門。外邊十來個黑衣人手持長劍,從外邊圍攏過來,刀光從黑夜折射出來,帶著點點寒意。

  杜穎風寧娘子已經嚇呆,「這是……」

  貝兒將那還未乾透的稿子一把抓起塞入懷中,看看房間問,「可有後門?」

  「後邊是高牆。」

  寧娘子臉色慘白,扶著肚子咬住唇。

  因為下雨,火倒是沒很快燃起來,貝兒看看杜家,還真無躲藏之地,不由得皺起眉頭,一側的杜穎風發現寧娘子的異狀,趕緊扶著她,「娘子,你怎麼樣?」他抬起頭看著貝兒,「這些人想要幹什麼?」

  「殺人滅口?!」

  杜穎風皺起眉頭,「是殺你還是我們?!」

  貝兒一下子就樂了,「杜公子,我好歹是貴族之家眷。」

  杜穎風微微沉默,「只是,我的仇人又是誰?」

  「是誰?杜公子家白天白日就遭賊,賊人以死明志呢?左右也不過那些人!」正說著,幾隻箭又射進來,貝兒忙拽了寧娘子躲在一組柜子後!

  杜穎風微微皺眉,「如要真報復我?昨晚如何不來。」

  貝兒一聽,忍不住就來日,這杜公子好不容易承蒙她家小姐救助才活下一條命,如今竟懷疑她家小姐為人,實在客氣,忍不住就腔了他一句,「杜公子不知,這強盜也有強盜的規矩,殺人也要選黃道吉日的,昨日指定不是什麼黃道吉日。」

  貝兒很想說,昨日這些人來,大約就得手了,今日才是真的沒見選黃道吉日呢。不過大約他們殺個人,也是要策劃一番的。到是這杜穎風命不該絕。

  「你扶著娘子躲一邊去。」她說完從腰間抽出柳葉劍,薄如紙片的劍在火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小屋子的大門被推開,門都被踹的轟塌下來,貝兒舉起劍飛身出去,在欲進屋的伺候勉強婉轉已掄,薄如紙片的劍便隔開兩人的喉嚨。

  溫熱的血噴灑出來,其中一個用手捂住噴涌而出的血,退後兩步,瞪大眼睛,栽倒在了房檐下的水坑裡。屋檐的水流淌下來,剛好低落在他還在流血的脖頸,胭脂一樣的血頓時染出一大片的鮮紅。

  他身後跟多來刺客都驚呆了,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劍,看向的屋內。

  貝兒持劍慢慢的走出來,站在門口,側身抬眼看向屋外的人,看著這剩下的六七人,眼中的殺意頓顯,身穿黑衣的刺客已頓時渾身一怔,感覺到了狠厲,面前的少女,那兒還有如花年紀的純與較弱,她像一隻狼,飢餓的狼在看著一場滔天的盛宴。

  她走出來,逐漸的走向人群中,黑夜更加的黑,只是這血腥味更加的凝重。

  「殺!」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幾個刺客直逼迫,貝兒揚起手中的劍,奔過去。

  杜穎風與寧娘子相互偎依,只感覺到了,院子的兵器相交的聲音,還有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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