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親自上門

  顧向河嘆口氣。

  「古語有云，色衰而愛遲，以色事人者，終離不開被拋棄的命運，我與淮陽王的婚姻之事也不是建立在他是否喜歡我之上，便是不喜歡我，他若真的敢退婚，到是真的要佩服他一下。」顧惜惜看著顧向河，「父親不用擔心淮陽王，退婚也好，是拖著永遠不想娶我也罷了，如今都不是父親煩心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父親如今好好養著身子才是。上次的百花丸，我見父親吃的還好，又讓人去取了一些，過兩日便回來了，到時候給父親送幾顆過來，便是不治病也可做補藥吃一吃。」

  「不可！」顧向河道，「你身子原本便弱，不可讓我糟蹋，這藥丸原本精貴，連王太醫也說聖品之藥，切記不可浪費。」

  顧惜惜道，「這藥不過材料多一些，本不是什麼稀奇之物，沒父親想的那麼精貴。對了，還有一事，想與父親說一下，我想了想，周嬤嬤的事情還是算了，顧家小戶之家，只怕她是看不上的，不過，那也有幾門親戚，適齡女子也甚多，父親可還記得被趕走的兩位嬤嬤，我雖然親自上門道歉，只怕還是心懷怨恨，不如將顧家的那些小娘子召集起來，上幾日課，這樣對出嫁，也多了名聲，若那兩個嬤嬤在嚼舌根，只怕也理虧。」

  顧向河道，「只是，只怕府中無安置之地。」

  顧惜惜道，「道也不用安置府中也行，顧氏祠堂旁的屋子正好有三間，正好。」

  顧向河眼睛一亮，「惜姐兒想的甚是周到，此事，我便讓人去辦。」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父親，我便先回去了。」

  「嗯！」

  從屋子出來，顧惜惜正好碰著急匆匆趕來的三姨娘，她她看著顧惜惜忙行禮，顧惜惜笑了笑，走了出去。

  沒走出門，就聽著屋子裡傳來了顧向河的聲音，「給三姑娘整理行裝吧，我看過年後就直接去莊子上，你挑幾個人，去照顧她。」

  「什麼？」三姨娘叫，「老爺，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您，為什麼突然要把我們蓮玉趕走，她到底犯了什麼罪！」

  「犯了什麼罪，犯死罪，犯了不知廉恥之罪，犯了不敬嫡母，打破嫡母跟前供奉之花，傳出去可好說不好聽的話，你若真的心疼，就讓他去莊子上住些日子，磨一磨性子……」

  顧惜惜走出院子，已經聽不見屋子裡的聲音，走出來，珍嬤嬤走了過來，「小姐。」

  「嬤嬤將這些日子與三姨娘接觸過的宗親匯一下。」

  「大小姐是……」

  「過兩日，我也去拜會一下。」

  「是！」

  顧向河的動作真是快，這邊讓三姨娘去準備，那邊就將顧蓮玉給拘了起來，沒讓她知道要被送走的事情。

  正吩咐完，頭疼不已，門房卻又報告淮陽王來了。

  顧向河一個搖晃，差點就摔地上。

  「迎，迎進來。」這大晚上的，他來做什麼。

  淮陽王不是一個人，他到是十分不願意的。顧向河看著走在前邊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怔。

  「顧大人。」二十一行禮。

  顧惜惜微微一怔，趕緊還禮，「二十一爺？！」

  二十一與淮陽王站在一起，五分相似，只是直這另一半的不同，二十一便將這曾能迷倒京城半數少女的淮陽王碾壓，他的身上呈現一種雍然大方，又飄然若仙，還帶著超然物外的之氣，仿佛不是世間之人，這人世間之人之物於他不過風塵……

  「大人怎知我？」二十一嫣然一笑，真是比女子更美三分，站在一側的眾人見著，無不側目，顧家也出美人，只是面前的男子如此完美之人，仿若仙人。

  「這……」顧向河遲疑，二十一溫和一笑，「不請我們進去嗎？」

  「當然！」顧向河道，「殿下，二十一爺，裡邊請。」

  顧惜惜剛換衣服坐下，那邊丫鬟就將二十一與淮陽王進府的消息報告過來，她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什，什麼？二，二十一爺?！」

  顧惜惜來回走了兩圈，詫異無比，「他來幹什麼？！」

  顧向河將二十一淮陽王引入花廳，吩咐上茶。

  淮陽王與二十一分別坐在主位兩側，顧向河陪坐在下，「不知道二十一爺與殿下可曾用過飯？」

  淮陽王一直心不在焉，正要回話坐一會兒再走，二十一卻似興致勃然，「不曾，不知大人可賞一飯？！」

  「皇，皇叔？！還吃飯？！」

  「我餓了！」

  淮陽王，「……」

  顧向河楞了一下，趕緊道，「當然，是我家榮幸，我這就安排下去，只是，不是殿下與二十一爺可有忌口的東西。」

  二十一爺，「我忌口的太多，自己也記不得，大人只管做，吃得吃不得我自己判斷便是，您不用在意。」

  顧向河心裡一咯噔，想起這位爺可是在鬼門關徘徊的人，他雖殊麗美艷，只是臉色卻白的厲害，他到是希望淮陽王二十一帶走，可淮陽王卻沒半點動靜，到是二十一催促起了淮陽王起來。

  「皇侄兒，你若有事兒，便先去忙吧，我與大人下兩盤棋，就怕能吃飯了。」

  淮陽王，「……」

  顧向河，「……」

  顧向河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晚餐，又讓人在花廳天上火盆，花廳周圍的後帘子要放下，卻被二十一阻止，最後只是將門虛掩。

  丫鬟端茶上來，顧向河親自上茶，淮陽王本準備托大順手接，卻看著二十一已站起，恭敬的接了茶杯，也只得不情願站起，結過茶杯。

  二十一一坐下便對窘迫的顧向河道，「大人切不可拘禮，說起來我們還是一家人。」

  「多謝二十一爺。」

  「我們淮陽王殿下英俊瀟灑，氣度不凡，陛下也時常誇他，是個不錯的孩子……」

  淮陽王，「……」分明他比較大，好嗎？！

  二十一卻做的自然有無法讓人反駁，「殿下是您的女婿，若有不對的地方，您作為長輩，該教訓的自然教訓。」

  顧向河趕緊行禮，連稱不敢。

  淮陽王心裡卻十二分不是滋味，只是看著二十一，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殿下也是，大人吃多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都多，何況作為長輩，若是得教訓，自然虛心領教，切不可敷衍了事。」

  淮陽王低頭道，「是！」

  「二十一爺，您請喝茶。」顧向河趕緊道，看著淮陽王吃癟，他心裡也十分爽，只是，他實在摸不清這位爺的套路啊，這當著他的面教訓淮陽王，確實讓人覺得詭異……

  二十一完全一分窘迫，端起茶喝了一口，頓時眼睛直發亮，「好茶啊，聽聞大小姐是識茶之人，這茶香甜可口，醇厚而綿長，也不知是不是那求而不可得的蒙山茶。」

  顧向河頓了一下，「我到是對茶不太熟悉，想必這便是，不若叫了茶房過來問問。」

  淮陽王道，「我這二十一皇叔可是懂茶之人，他品出是蒙山茶，也不會有假。」淮陽王心裡又狠狠的哽了一口，求而不得之差，二十一怎麼知道，想起父親的偏心，他實在心裡又哽了兩口，心中暗自埋怨皇帝，到底誰才是兒子。只是如今正需要二十一助力，是萬萬不回得罪二十一的，趕緊道，「皇室也是好味蕾，我便是品不出這茶有什麼好？」

  二十一玉手抬起茶杯蓋子浮開浮茶，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在桌上才慢條斯理的道，「也多虧我長年吃藥，對這些味道略能分辨出一二。」

  顧向河到是微微一驚，不知二十一提起這茶是什麼意思，免不等心中咯噔一番，只是面上不顯，「她一個孩子，亂折騰。」

  顧惜惜站在長廊，透過林木望，見著淮陽王坐在右邊，她的左手邊真是拿嬌媚異常的二十一爺。顧惜惜有點拿不準，若這位只是隨時可能死掉的二十一，她心裡也不會生出這樣的害怕，怕就怕這位的病……

  顧惜惜想到那寒潭冰冷刺骨的水，將她從水裡撈起來的二十一。在前世她死的時候，還沒死的的這位二十一爺，他隱藏著如何的秘密？!

  「咳咳……」二十一突然往外看，顧惜惜一驚，忙退開，卻撞到身後的丫鬟，丫鬟叫了一聲，看著顧惜惜忙捂住嘴。顧惜惜也不能在偷聽，轉身欲走。

  顧向河推門出來問，「怎麼了？」

  顧惜惜站在廊下，「父親，是我。」

  「惜姐兒嗎？怎麼了？」

  「沒事，父親，我摘兩枝梅花回去插在瓶子裡，我先回去了，若有什麼需要，便譴丫鬟來告我。」

  顧向河道，「去吧。」

  「是！」

  顧向河轉身過來，就看著二十一正抿嘴而笑，見著他，忙恢復一本正經。微微的一愣之後，趕緊的恢復神色，「實不該來打擾，只是我偶聽聞大人曾注過幾本好書，原不該上門借閱，只是一來我也不知還能活多久，二長年臥病，對書有些渴望，二來，也是仰慕大人之才情，顧家雖一門武將，大人年輕之時也是京中子弟的標榜，外人只是顧家武將之風氣，萬不會想到大人竟是如此文武雙全之人，還望大人您能不吝賜教。」

  顧向河微微一怔，他注書之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自己也沒當一回事，如今聽著二十一嫣如此說，到是有點不知所措，「這個……」

  「我便是怕大人不答應，還特意請了淮陽王殿下陪同，還望大人您能成全一片愛書之心。」

  淮陽王已經是一臉懵逼了，什麼注書，他知道那是什麼鬼？這位二十一爺，到是什麼狀況。不過既二十一拖他的臉面，淮陽王硬著頭皮道，「我二十一皇叔是愛書之人，大人若真的有此書，還請抬愛，回頭，您缺了什麼，只管告訴我，我定讓人與您尋來。」

  顧向河已是受寵若驚，「這個，倒是不礙事，只是，不過一些平常之書，二十一爺若是瞧得上，只管拿去讀便是。」

  「那我便是多謝。」二十一忙起身行禮。

  二十一一起身，淮陽王也跟著起來。

  顧向河又忙還禮，這一折騰下來，二十一的臉色越發蒼白，坐在椅子上也在喘氣，淮陽王有點擔心，「皇叔，我看您身子不太好，要不還是侄兒先送您回去？！」

  二十一卻笑，「既大人如此熱情留飯，你我怎可這般離開。」

  顧向河心裡懊惱，他也巴不得他走。要是在顧家病倒了，這個就不太好聽了。

  二十一轉頭問顧向河，「大人不會捨不得一頓飯吧。」

  「二十一爺您說笑，我讓人去催催……」

  剛站起身，就聽著外邊一聲叫聲，花廳的門被一把推開，顧蓮玉氣沖沖的衝進來，一下子就跪在花廳中，「父親，您這是要蓮玉死嗎？」

  顧向河臉一黑，看著追過來的婆子，頓時黑沉下臉，「你這是在做什麼？」

  顧蓮玉跪在地上，一臉梨花帶雨，「殿下，您要為我做主。」

  二十一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瞧著地上哭的稀里嘩啦的女子，呵呵就笑出聲。顧蓮玉聽著笑聲抬起頭，只見著面前的男子眉眼妙曼，姿容卓絕，美的不似人間之人，她一下子就看的呆住，還想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忘記……

  遲疑之間，外邊的婆子已進來，顧向河道，「還不拉走。」

  幾個婆子上前，抓著她拖出去，到了門外，她掙紮起著大聲的叫起來，「殿下，救我，殿下，您快救救我……顧惜惜她想要殺了我。」

  顧向河的臉色十分難看，回頭看著兩人，忙道歉，「小女不知天高地厚，驚擾兩位，還請你們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淮陽王正開口，二十一卻笑起來，「無事，只是不知皇侄兒與這小姐也有牽扯？！」

  顧向河大驚，「二十一爺此話詫異，這並不是什么小姐，她乃我的庶女，因因犯了一些錯誤，被我罰去莊子思過，明日一早就送走，沒想到她竟逃出來，驚擾了殿下，實在罪過。」

  淮陽王道，「只是此前來顧家，這位姑娘替我領過一段路，並不是什麼大交情，皇叔您只怕有所誤會。」

  二十一便笑起來，「哦，是我多心，給二位陪不是。只是不知犯了什麼大錯，竟要被趕走？」

  「皇叔，這是家事。」淮陽王道。

  二十一便笑起來，「也是，是我多嘴了。」

  外邊的突然下起雨，淮陽王與二十一都是一怔，風突然吹過來，將窗戶吹開，發出吱呀一聲，窗戶被吹開，窗外的紅梅便顯示出來。

  「顧家梅花真不錯，我拿院子也有幾株，只是如此看來，這雨中之梅也別有兩分情致。」

  顧向河道，「多謝二十一爺誇獎。」

  「時間還早，不如殿下陪我下一盤棋？」

  「皇叔，我還有事兒呢？」

  二十一道，「那你走吧。顧大人，您陪我下！」

  淮陽王還真不知這位爺腦子是什麼迴路。

  顧惜惜聽聞這兩位在顧家用飯，著實吃了一驚，不顧還是去了廚房，看著做飯。免得生出什麼忌諱。見著廚房一角放著歌爐子，上邊似乎煮著什麼。

  「是那位公子的藥。」

  顧惜惜才想起，自己家還住在個病人。

  「知道了，好好做。」

  那邊清蒸的鱸魚已起鍋，顧惜惜站一側，用銀筷子沾了汁水藏，點點頭，「味道不錯。」

  做魚的師傅頓滿臉欣喜，「多謝大小姐誇獎。」

  「若薑絲在多三五根，少一些黃酒，定更美味。」

  廚師，「……」

  顧惜惜不管他，徑直去看另一側，鍋里燉著剛殺的母雞，白果畏著，正用著小火慢慢煮，白氣從沙罐子周圍冒出來，滿滿的香味。

  「小姐！」

  顧惜惜聽著外邊叫，洗了手走了出去，榮欣站在門口，行禮，一臉的懊惱，「大小姐，您可的管管。」

  「管是？！」

  榮欣的受上海提著食盒，「那周嬤嬤嫌的嘴巴便是刁的厲害，說中午的菜一點都不好，根本就是草根出生的，沒什麼底蘊。還說，我們這樣的人家，按理說，不過兩三代也能改換門庭的，不過是黃羊郡主去的太早，祖父也沒接著娶個好夫人，按道理，我們老爺這輩，若是娶個好夫人，這門庭也能變一變，沒想到，竟娶了個商戶女，少不得沾了銅臭，我瞧著那拉嬤嬤才滿身的酸腐氣，話里話外，總瞧不起我們府中。便是小姐安置的東西，也常被她諷刺東施效顰。我暗自打聽了一番，這嬤嬤是小戶人家出生的，因為爹娶了後娘，有了幾個妹妹，她還長的不錯，正好又選宮女的，她便入了宮了，原本在一位太妃手下當差，太妃去了後，就在西華殿管著訓練宮女，教宮中禮儀……」

  顧惜惜聽著就冷笑一聲，「怪不得如此。」這是把她給當宮女訓誡了吧。不過想想，也覺得這周嬤嬤還真是個人才，也不知道她這些年在宮裡是如何生存下來，初看著她不像是沒腦子的傢伙啊。這德妃到底是多輕視她，竟派給她這麼一個不著調嬤嬤。

  「那是些什麼？」

  榮欣道，「是來取吃食的。」

  「都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