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顧蓮玉的挑唆

  「誰，誰攔著我們的馬車？」

  顧向河掀開了車門，朝外望，只見著一身穿流雲白衣服，披著白裘斗篷的美貌男子站在了車前，他黑髮如墨，身姿修長，只是站路邊，顯得有點蕭瑟，顧向河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只見著男子眉眼精緻，眼睛修長漂亮，在配合一下他微笑的，比女子更絕美三分。

  他看著顧向河出來，抬起手躬身作揖，「見過顧編修顧老爺。」

  顧惜惜從打開的門看出去，正好看著一角白色，她心中一驚，差異萬分，這不是二十一爺嗎，她怎麼來了？

  顧向河微微吃驚，他在帝都為官甚久，已多年沒有感受到這樣備受尊重，實在是心中震撼不已，難得有人對他還有幾分尊重，只是又不知面前這俊俏無雙的公子如何會向他施禮，趕緊道，「公子不用多禮，不知公子是……」

  「顧編修不用在意，人都叫我二十一爺，我只是見著是府上馬車，過來打一聲招呼，也不知可否讓您不便。」

  顧向河趕緊道，「無礙，公子不是欲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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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道，「我長年身子不好，時長待在家中，也不過出來走走而已，昔年見著顧編修注釋的書覺得十分好，見著您自然上來拜見。」

  顧向河的心口就是一熱，他注書還是多年前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會被這年輕後生所喜，越發欣喜起來，只是見著面前的男子似滿臉病容，又停他久在家中，不由得同情。

  「若不嫌棄，二十一爺可與我去家中，我還有幾本注書。」

  二十一的眼神略過他，朝著馬車裡邊望，只看著顧惜惜的一群的下擺，她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抬起頭看著顧向河道，「多謝顧編修，只是今日不太方便，來日小人定親自上門拜訪。」他又恭順的朝著顧向河又一拜，然後退迴路邊。

  顧向河自然應允，還十分期盼的道，「公子一定到府中來玩。」

  車子行走好久，顧向河依舊沉寂飄乎乎中，顧惜惜忍不住嘆息一聲。

  「怎麼了，惜姐兒？！」

  顧惜惜道，「父親如何不問他是哪家府上的二十一爺。」

  顧向河微楞，「我見那公子不似奸滑之人，哪一家府上的，與我們交好也不是什麼難事兒，惜姐兒可能沒太看清，你哥哥與南宮九公子已是如玉之人，可這位公子在容顏上更甚三分。」

  顧惜惜道，「所以父親以貌取人？」

  「自然不是。」淮陽王趕緊變節。

  「哼，」顧惜惜抽出一氣，看著顧向河，「父親可能不知一種現象，森林中最美麗的花往往開在最陰暗的地方，為什麼，因為它用美麗的外表迷惑眾人，將靠近它的動物都變成了肥料，草原上最漂亮的蛇往往長著最鮮亮的顏色，為什麼，為了能吸引獵物靠近，然後吃掉他們……」

  顧向河渾身一冷，抬起頭看著顧惜惜，「這，這可說的是什麼話？怪嚇人的。你認識這位？！」

  顧惜惜搖頭，「不認識，不過卻知道他姓而已。」

  「姓？！他姓什麼？」

  「司馬二十一？」

  司馬？！國姓，二十一，排行的話，顧向河幾乎在一瞬間就想起這個人，或者說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悲傷與死亡，他臉色帶著兩份悲憫，「這位真的是哪位二十一爺嗎？」

  「對！」

  顧向河嘆息一聲，「是個可憐的孩子。」

  顧惜惜，「……」她白給他下預防藥了啊……

  不多久，顧家就到了，鎮北將軍府的大字依舊明亮，門房的人過來躬身行禮並回稟道，「老爺，大小姐，淮陽王殿下已來多時。」

  淮陽王家的大太監王源走了出來，朝著顧惜惜恭敬行禮，「顧編修，顧大小姐好。」

  顧惜惜道，「這怎麼換人了，上次來我家叫門的那個沒規矩的傢伙去哪兒了。」

  王源心裡一怔，悄悄大量顧惜惜一番，她衣著簡單，衣服都是上好衣料，穿在身上，不顯庸俗，反而有種樸質華貴，趕緊賠笑，「劉二總管他辦事不力，已經被殿下打發去莊子上了。」

  「哦，真可惜。」顧惜惜問，「上次王爺送我的莊子我十分喜歡，不知道他還有多少這樣的莊子！」

  「……」王源頓時覺得冷汗直冒，只的乾笑兩聲，「外邊冷，大小姐快進去吧。王爺已等候多時。」

  顧惜惜道，「大總管留在這裡吃兩杯茶，我們就先進去了。」

  「是。」

  雖然顧惜惜隨意，可王源可不敢大意，這位可是直接將西鳳第一都直接幹掉的人，上次鬧的滿城風雨沒多久，似乎又要鬧起來。可這位，到底是自信太過還是壓根就不在乎什麼？他往後可的關注一下。

  顧惜惜到是沒想到淮陽王身邊這大太監，不過見他進退有度，說話也無傲氣，對她也算尊重，對他由不得喜歡一些，當然，王源要是知道顧惜惜讚美他，只怕會飛起來才是。

  顧惜惜正要進去，一隻灰鴿子在門口撲騰的兩下，站在了廊檐下。顧惜惜側頭去，朝著那灰鴿子招招手，那鴿子便飛了下來，停在顧惜惜的手臂上。

  「這是哪家的鴿子？」顧向河問，「家裡都養的白鴿。」

  顧惜惜道，「可能有什麼消息吧。」她取下了灰鴿子腿上的信件，打開，是早朝時候的情景，有兩條顧惜惜有點興趣，第一，大理寺卿與少師竟有姻親？其二，蔡正說的已經抓到了人。顧惜惜當時放了綠菊出去，沒想到還真把人給釣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此事跟淮陽王府到底有何關係。

  顧惜惜眉頭緊鎖，淮陽王雖然是有點目光短淺加雞毛，只是，他還是想不出他是個變態，如果此事是真的，想起還真的蠻心塞的。

  顧惜惜將鴿子放飛回，與顧向河一起進屋。

  剛走兩步，後邊有人叫，「顧小姐！可找到你了。」

  顧惜惜，「？！」

  她回來，看著幾個人，抬著一個病人在顧家門口停了下來。

  ……

  此時此刻，顧蓮玉正帶著淮陽王在棠院走動，她滿臉的笑裡帶著濃濃的濡慕與歡心，半點無大家閨秀的矜持，雀躍的心思如同見著心上人一般。一進遠門就十分欣喜的道。顧蓮玉在前邊帶路，淮陽王就跟在她身後，他的身後又是一個從

  「姐夫，這就是棠院，一到春天的時候，這裡的海棠花都會盛開，漂亮極了，您是沒見過那樣的盛景，紅的似火，粉如綢，白的似雪，姐夫你以前不來我們家，錯過那麼漂亮的景致真是可惜。」

  淮陽王才注意，整個院子都種著海棠，什麼品種都有，而且布置上並不突兀，每一株海棠都似乎擺在最合適的位置，步步成景，行行別致，即使在這殘冬中，依然成漂亮的精緻。

  淮陽王有點心血沸騰，這樣的地方，若置身期間，繁花盛開，將是如何盛景？他在這一刻甚至有點懷疑，這個村姑顧惜惜，到底藏著怎樣的驚喜，只是下一句卻打斷淮陽王的判斷。

  「這是我父親當年所載種，聽說請了最好的風水大師來布置精緻。」

  淮陽王微微凝眉，「既是你父親的住所，如何卻由得顧惜惜所住？！」

  顧蓮玉心裡冷笑三聲，還不是由於顧向河偏愛顧惜惜唄。只是她也不會那麼傻，將自己的妒忌暴露，只是淡淡的道，「我姐姐當時從靖州過來，又遭逢母親去世，可能心裡難過吧，父親將這處最漂亮的宅院騰出來給她住相比是為了安撫她吧。」

  淮陽王果然心裡鄙夷，父親雖處於憐愛之心，可是顧惜惜竟然趕走父親，獨自住在這樣的地方，哼，果然是個不孝的。

  顧蓮玉一進棠院便有人通告，只是如今貝兒珍嬤嬤都不在，司琪也被顧惜惜派去送東西，整個棠院竟是榮香最高，榮欣眼珠子一轉，便慫恿起榮香來。

  「榮香姐姐，殿下來了府中，可是個大好的表現機會。」

  榮香急的滿頭大汗，她本就不太機靈，如今連珍嬤嬤都不在，又真的是害怕死了，還談什麼？上次廣德寺之行，還有這珍嬤嬤在一側，她都嚇的快死了，如今要讓她是親自去接待……

  榮欣道，「姐姐，這可是大好機會。」

  「閉嘴！」榮香終於拿出大丫鬟的氣勢，「少胡說亂語，大小姐在與不在，我們都要盡心辦事兒，少二五八萬的不著調……忙你手中的活計去吧。」

  榮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走出來，無論如何，她不能，不能丟大小姐的臉，而且此時關乎大小姐的性命，要是淮陽王問起廣德寺的事情……她，榮香咬住牙，便是死，也絕對不會讓大小姐誒受一絲傷害。

  榮香走出門，榮欣立馬變了臉，冷笑一聲，「真當自己是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哼，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呸……」她一扭身，轉身出來，經過走廊，正好看著淮陽王走進。

  淮陽王一身朝服還未脫去，紅色的朝服飛揚不羈，上邊的盤龍活龍活現，如同真龍一般，他昂首挺胸，步步穩重，簡直猶如天人一般。

  榮欣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淮陽王更加優秀的男人，只是心中又難免可惜一回，她便是去給淮陽王到一杯茶，也是多大的榮幸。她眼中一眯，甚覺得自己非凡，試問那些人，有幾個是可以與淮陽王如此接近的，當然不包括站在了門邊的那個榮香。她銀牙一咬，心中冷笑一聲，但願榮香能出了差錯最好，最好被趕出府的話她得燒香拜佛了……

  榮香深呼吸一口，大步走出去，從廊下走過去，站在了棠院的門口，站在了門邊。淮陽王跟著顧蓮玉走到門口，榮香戰戰兢兢，努力的咬挺住，跪在地上。

  「殿，殿下！」

  淮陽王看著地上這戰戰兢兢的丫頭，頓時十分不悅，她是那麼讓人害怕的人嗎？

  顧蓮玉道，「還不讓開，跪在這裡擋路幹什麼？」

  榮香楞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遲疑一下，還是退開一些。

  淮陽王看她笨拙可愛，忍不住就笑起來，「這丫頭到時有點意思，起來吧。」

  「謝殿下。」

  顧蓮玉眉頭一擰，頓時一笑，「可不有意思，這是二等的丫鬟，卻要做姐姐一等丫鬟做的事。」

  「哦？為什麼？」

  「殿下您可能不知，前不久，我姐姐將她院子的大丫鬟直接杖斃了。」

  「杖斃？！」

  「此事是……」

  「姐夫，我們不說這個，外邊怪冷的，不如進屋暖和？！」說完竟自己打開的門，朝著裡邊走了進去。榮香自然知道此事，心中慌亂不已，看著三姑娘，心中頗為不解，她口口聲聲都是在污衊大小姐，到底意欲何為？！

  榮香當然不知道顧蓮玉的想法，她就是要狠命的將將顧惜惜抹黑，好讓淮陽王立馬甩掉顧惜惜投入她的懷抱才是。也不能怪顧蓮玉的腦袋簡單，她娘從小給她灌輸的思想，以及言傳身教便是，什麼好的東西，搶過來就好，那兒管是什麼手段…

  大約顧蓮玉覺得她娘能搶走顧向河，她也能從顧惜惜的手裡搶走淮陽王。

  淮陽王爺不理榮香，大步走進去，一進了屋，首先看著是一架可摺疊的大屏風，屏風雕著各式各樣的花，十分精美，透過鏤空的縫隙看裡邊，牆壁上是一副將士出征圖，很大的一幅，填滿這個牆壁，淮陽王朝裡邊走，走到屏風背後看著出征圖的下邊擺放著一個條桌，桌上擺放著棋盤，黑白子晶瑩放在盒子裡。在棋盤的一兩側放著兩個落地的瓶子，瓶子中查著幾個漂亮的野雞的羽毛。

  顧蓮玉看著那漂亮的羽毛便上前去，拿起一根道，「這是鳥毛嗎？」

  淮陽王卻在看別處，眼神莊嚴也肅穆。顧蓮玉油田興致缺缺，轉頭過來，看著榮香盯著她看，她心裡一緊，十分的惱怒這將她當成小偷一樣的丫鬟，抬起高傲的頭顱道，「還不給殿下奉茶去……」顧蓮玉一幅主人的模樣，看著淮陽王，「王爺，我們進姐姐的房間去等她吧。」

  跟隨者淮陽王來的周嬤嬤就跟在身後，當然太監進不得後院，前次二太監來，被顧惜惜打了一個臉之後，那個大太監到還規矩，直接在門房那邊等候著，畢竟是淮陽王府未來的女主人，何況他還知道這是一塊硬骨頭，何必現在上去衝鋒陷陣。

  淮陽王便不再看，轉身進了東次間，炕上的東西已經收起來，只留著炕桌，淮陽王大量一圈，瞧著各處擺設簡單別致，說不上奢華，卻給人一種寧靜之感，只是那被顧老太太要過卻沒有要走的漂亮的宮燈吸引了他的注意，「這燈倒是有意思……」

  顧蓮玉一時間不知道淮陽王在說什麼，趕緊賠笑道，「是啊，挺有意思的，王爺若是喜歡的話讓我姐送你就是了。」

  淮陽王，「……」他是叫花子嗎？！

  珍嬤嬤得了信趕緊的往回來，一進來就聽著顧蓮玉這話，心裡就忍不住冷哼一聲，真是有什麼樣的娘養什麼樣的賤人，以為與淮陽王在一起，就能在棠院囂張，她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珍嬤嬤將帳本讓人搬到西次間，自己從外進來，走到門口，看著榮香，她一臉委屈，又帶著幾分戰戰兢兢，「嬤嬤，淮陽王殿下與三姑娘在裡邊。」

  「知道了。去泡好茶來。」

  「是。」

  珍嬤嬤整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進屋。

  淮陽王心中還在思量，蘇家豪富，可顧惜惜的房間中擺設雖也精緻，竟無豪奢之感，是她在藏拙還是她原本品味就不錯，還有琴？

  「呵呵……」

  珍嬤嬤走進來立馬掃了屋子中的東西一眼，看著淮陽王身後還站著一個嬤嬤，頓時一個咯噔，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又見著這女子身穿宮裝，猜測她定是從宮中而來，手中不曾帶著什麼賞賜物品，除非只有一種情況——教養嬤嬤。

  從珍嬤嬤進門，這嬤嬤就一直用審視的態度打量她。比起珍嬤嬤，這周嬤嬤顯然要更加嚴肅幾分，因來自宮中，自然有股傲氣，珍嬤嬤微微的仰起頭，絕對不能讓這婆子小看，顧蓮玉也在看珍嬤嬤，只是珍嬤嬤最後眼神落在了她身上，被珍嬤嬤冷冷的眼神一刺，整個人都忍不住瑟縮一下。

  珍嬤嬤收起心中的疑問躬身站在門邊，等著淮陽王發問。

  淮陽王看出這是上次廣德寺的的老嬤嬤，頓時眼裡出現一抹不喜，想起上次若不是這個老嬤嬤從中作梗，他指不定已經抓顧惜惜的痛處，將她從淮陽王的王妃的位置上體面的拽下來，那兒還會淪落到如今這個不上不下的不堪地步。

  淮陽王畢竟久經歷練，他按捺住心裡的不喜問道，「你是什麼人？進來便不說話，當什麼木頭樁子。」

  珍嬤嬤將雙手放在身上，朝著淮陽王欠身行禮，「回稟殿下，奴婢是棠院的管事。因有事兒來遲，耽擱恭迎殿下嫁到，自知不妥，在這裡等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