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裘家表妹
2024-05-16 14:28:39
作者: 綠楊麼麼
再看這顧惜惜,不緊不慢,神情自若,這哪兒有一點土鱉氣,取而代之的卻處處綿里藏針,她心裡就一陣扯的疼。正不知如何開口,外邊的丫鬟進來報,「顧小姐家裡來人了,殿下領了旨意,請顧小姐速速回去……」
顧惜惜道,「還請通知我父親一聲。」她說完,站起來,朝著三人行禮,「真是對不住,家裡有事兒,先行一步,少師夫人要是得空,我明日再來。」
「不用!」少師夫人只覺得丟臉死了,剛開始那點同情兒子的心思完全沒了,「此事只是小輩兒之間的玩鬧,無需掛懷,你家的誠意我們家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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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惜笑,「那就祝裘公子早日康復。」
顧惜惜說完,盈盈一拜,大步的走出去,走出院子。
留在屋子裡的少師夫人卻氣的差點跳起來,「好一張利嘴,看似無害,卻刀刀刺人。」
大(奶奶)年紀大些,自然明白,當年的蘇鏡苒如何強悍霸道,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失母少女,在那樣一個少女口中,厲害一點也無妨。二夫人年輕一些,只是虐有耳聞,道,「母親不用理會她,咱們家可不是那三五+不著調的人家。」
「哼,不用理會,這樣的人,少交往。罷了,老爺回來,我與他商量,你們各自回去吧。」
「是。」
顧惜惜走出來,側頭看過去,裘明堂送了顧向河出來,在一側的老柳樹張揚著枯敗的枝條,顧向河的身子有些蕭瑟,倒是裘明堂,一等一的才貌,看著顧惜惜,微微一驚之後,趕緊行禮。
顧惜惜對裘少爺討厭,對著裘明堂到也不怎麼不待見,還禮後道,「公子不用多禮,總算見著帝都常人,我心中著實喜歡……」
裘明堂,「……」感情以前都不正常?
顧惜惜又道,「家有不賢,必備所累。」
裘明堂,「……」有這麼光天化日下挑撥離間的嗎?
顧向河,「……」這到底是哪家養出來的。
「既你們家很忙,我們就先走了,我是很希望兩家多走動的。」
「是,顧世伯與顧小姐慢走。」
「留步。」顧惜惜行禮,剛轉身,一支飛箭破空而來,飛箭是從顧惜惜右後方射出來,她只聽著耳邊的風聲,餘光便掃大廊下拿著弓弩的女子,她眼神兇狠殘暴。
裘明堂正在對面,看清楚飛馳而來的箭,嚇的大叫一聲,「小心。」
聲音未完,就看著顧惜惜往前踏出一步,飛箭擦著她的脊背飛出去,顧惜惜是避開了箭,只是她一讓開,顧向河就頂上,飛箭朝著顧向河而去。
顧向河原本與顧惜惜擋著,根本不知道箭,等看清楚箭的時候,箭已經直接飛過來,眼看就要插入他的喉嚨,他心中詫異萬分,只是這一分神之際,時間更來不及,因為腿腳不靈便,踉蹌一下,正好箭已飛馳向顧向河……
顧惜惜眼一沉,眼見飛箭就要刺進顧向河的身體,抬起衣袖使勁一揚,一道勁風驟起,飛箭被生生的折轉方向,硬是幾乎轉開半個方位的角度,直接以一種更加彪悍的力量衝擊著擺在台上的一盆蘭花,花盆被飛箭擊穿,頓時碎成碎片,四下炸裂,而飛箭叮的一聲定入了後邊的老梅樹,發出刺耳的聲音……
裘明堂被一股勁風帶不知道倒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住,他整個人都已經蒙了,只覺得如同大漠狂風,似要將她席捲一揚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滾了一圈才定下來,耳邊傳來撕裂一揚的風聲,似要將空氣撕裂。他又懼又怕,等的耳邊風停才睜開眼來,耳邊床來轟隆一聲,那一人高的擺放著各種花盆的汝牆轟然倒塌,被摔在地上的花盆全部打碎,原本名貴的狼狽的躺在土裡,狼狽不易………
他整個人都傻了,到底發生是狀況?!他分明只看著這個女子輕輕的揮開了一下手,然後一堵牆就垮塌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切都只是面前這個女人所為,她的素手衣袖已收回,淡然的站在那兒,眼神側目望過去,那兒站在長廊之下一個驚恐的女子手中舉著弩,被顧惜惜一看,竟頹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是比推到牆壁更厲害的是顧惜惜殺人眼神,他被顧惜惜一眼看過來,顧惜惜眼睛裡的殺意竟讓她渾身都如同落盡了冰窟窿一般,她被這人們所說的威嚴?怒氣?氣勢所震撼,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阿金站在暗處,悄悄將手中的暗器收回,心裡鬆口氣。她的暗器再快,也快不過弩箭。顧惜惜卻朝著弩箭的方向看去,一個少女還捏著弩,站在廊下,正一臉憤恨的看著顧惜惜。
裘明堂到底是大家之子,起身想要說點什麼,只是看著廊下的女子,臉色驟然大變。
顧惜惜看著他的臉色問,「是你認識的人嗎?」
裘明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那人人他不僅認識,還十分討厭,是祖母母家一個表姑,裘小叔也是應這個女子不清不楚,祖母似乎還有樂見其成的意思,這女子心地不好又十分陰險,先是挑唆裘明堂與家中眾人不合,後又挑唆退了大理寺卿家的婚事,她竟不知如何哄的祖母同意。
裘明堂的爹是長子,他是長孫,從小就知責任,帝都關係網複雜多變,一場聯姻豈止只是雙方締結秦晉,有的時候姻親是救命之繩,有的姻親卻是千年毒蛇,裘明堂舍大理寺卿家的閨女而與那個表姑,他都覺得真是撿了芝麻丟珠玉,這表妹別看平日故作大家閨秀,實則自私狠毒的,切,婚姻看門戶,她一來並不是出生什麼大家,二來也不是什麼好的教養,三,連這樣動不動就殺人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哪一家沒一點委屈的事情,莫非事事鬧到要殺人地步,而且,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手中的箭飛向的是誰?是淮陽王的未婚妻,未婚妻從某個層面上來說是已經是皇族。
謀殺皇族,誅九族!裘明堂突然大汗淋漓,如果裘家因她一人而葬送,他真是現在撕開他的心都有。他埋下頭,認識與否,他沉默以對。
「是你家裡人?」顧向河的臉色也蒼白無比,他被風掃了一下,到沒摔倒,不過踉蹌幾步,只是這簡短的時間,他經歷生死,那兒還有平常心,只是,顧惜惜更令他覺得不知如何說好。一是驚詫於顧惜惜那彪悍無比的勁風,如果有五十年的積澱,一代宗師,風輕雲淡,自然是充滿仙氣,只是這來自於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這個少女還是被他養在閨閣之中之人,他心中的懼與詫不必裘明堂少,二也深深後怕,裘家竟敢能如此大膽的白日殺人,如惜惜沒有那麼錯開一步,若她沒有揮出那一掌,死掉的就是他們。
惜惜回頭看著裘明堂,淡然一笑,然後走過去,伸手扶著顧向河,「父親,我們走吧。」
裘明堂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如此大事,他的趕緊找父親祖父回來商量。他一轉身,那表姑就是站起來欲逃走,他幾步衝過去,直接在廊下抓住她。
她大驚,一邊要掙脫,一邊倒,「大公子,你好生無禮,我可是你的長輩……」
裘明堂可不是裘二爺那個草包,使勁拽了他一把,直接將她抵在廊柱上,眼神里煩著血光,陰狠的倒,「你今日創下如此大禍,我裘家如何還能容你,在本公子的眼裡,你已與死人無異……」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她滿臉張煌,知道此時此刻,才知道覺得絕望,「我只是想要替表姑出出氣,你,你可不要…救命啊,大少爺要非禮我……」眼見下人走過,她立刻梨花帶雨,「興哥兒被人這麼欺負,你做侄兒的怎麼這樣無情,她算什麼東西,把興哥兒都快要打死了,你竟然還對著她點頭哈腰,簡直就是耙耳朵的狗一樣,要不是彩香跟我說今天這個女人來了,我還沒機會過來教訓她,只是可惜讓她避開了箭,下次我見著她,之間把她射成刺蝟,好替興哥兒報仇!」
「啪!」
裘明堂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的她在她臉上,她踉蹌一步直接摔在地上,眼神凌然的質問,「你是巴不得小叔不早點死吧,順帶連裘家一起滅了。」
「什麼?!」
他已經不想跟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廢話,指揮著下人道,「來人,把她的嘴巴堵了壓下去好好看押。」
少女大驚,慌忙掙紮起來,「你,你要對我做什麼……表姑是不會讓你這麼對我……」
已有婆子衝過來,抽了塊帕子就堵住了嘴,將她五花大綁,幾個人連拉帶踹,直接將女子押走。裘明堂卻一怔,陰沉下臉,「在她身邊伺候之人,都給我拿了。」
剛說完話,有人奴才上來稟告,「表小姐身邊的丫鬟投繯自盡了……」
裘明堂面色大變,「什麼!自盡?!」
「嗚嗚嗚……」
……
顧惜惜才出來上了馬車,一臉從容,仿佛那一掌,根本沒有發生。馬車往前走,顧向河終於忍不住道,「你……」
顧惜惜抬起頭,「父親放心,我沒事兒,只是,此事,裘家只怕是不敢戰理,甚至連站理的那份心都不敢了……」
顧向河微微嘆息,「此事該如何?」既想要保護女兒,又不知如何下手就是顧向河現在的狀態,他覺得他的女兒,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甚至,他都是依仗她才沒用死,想起那飛箭,他整個腦門都在疼,「你,可是跟你娘學的武功。」
顧惜惜點頭,「你娘的武功很好。」
顧惜惜道,「勉強吧。我娘說武功不用多好,夠用就行……」
顧向河,「……」什麼叫夠用。
顧惜惜突然又想起什麼,看著顧向河,「還有一事兒要與父親稟告?」
「何事?!」
「殿下著急,想必是帶來陛下的旨意。」
顧向河起身坐直了身體,「可是賜婚的聖旨?!」
賜婚聖旨?!呵呵,不過這種心態顧惜惜還是不能傳遞給顧向河,裝作思考了一陣的樣子才道,「大約責罵於我的聖旨。」
「什,什麼?!」
「昨日是徐老太夫人的壽誕,按理,我不該在那天鬧事兒的,只是我不但鬧事了,還鬧的特別大,其中又有一個特別討厭的鐵御史夫人,我既罵了他們沽名釣譽,那些清高的傢伙怎麼不可能辨識一番,只是他們自個兒也不能說我說他們邀名之徒兒收到傷害,反而是我,今年也不知是不是與我犯沖,竟接連發生數次事故,所以,御史想要製造話題是多麼簡單的事情,何況,我本身也有很多地方不符合大家的審美……所以,御史大人定會參我一本,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素來不受大家喜歡……」
「這可如何辦才好?!」顧向河也嘆息一聲,「我只懷恩侯與我加不太對付,只是……」畢竟是親戚,顧向河心裡還是不希望顧惜惜與懷恩侯府結怨的,「昨日之事,到底是我們做的太過了些,便是陛下罵你,你也不要反駁,所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總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不管是懷恩侯府還是少師府,都希望有些顏面的,昨日+你向將他們的顏面踐踏倒底,今日便是陛下罵你,你也不吃虧。便是你自己痛快,你還想想想淮陽王,這樣的事情,他該受多少壓力,你是她的未婚妻,這種事情,總要給他幾分顏面。」
顧惜惜道,「我給他面子,他何嘗與我面子?!」
「什,什麼?」
「他與南宮家的小姐廝混之時,幫著別人羞辱我之時,聽信別人的話想要抓我把柄之時……」甚至前世,將她害死之時,「可給過我一分面子?他竟覺得我的面子不足輕重,我又何必拿起自己的面子貼他的冷屁股。」顧惜惜探口氣,「算了,不說面子的事情了。」
顧向河凝眉,「你說南宮家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回事?!是南宮太傅家,這個混蛋!」
顧惜惜道,「難道父親還指望淮陽王對我忠貞不二?!既把我嫁入皇家,就該知道皇家三妻四妾,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顧向河微微的抿嘴不語,若他能做主,豈能答應這門婚事,一想起這件事情,他久內疚不已。
「此事父親知道就是。」顧惜惜道,「只要家裡人有數就行。」
「是,我明白。老太爺在外已經夠辛苦,我們不該給他惹事兒。」
「是!」顧惜惜算是道歉,「只是此事已經發生,我多想點應對之策吧。」
顧向河頓時明顯一松,心中既然萬分不願,想要去觸摸那個真相,卻又覺得遙不可及……
一路人父女兩人在也無言,顧向河覺得這個孩子早已經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在很久很遠的以前,她似乎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第一次看見她的眼神,疏離而縹緲,這個融著他骨血的孩子,他在她的成長道路上,缺失的何止是教養,還有那父愛如山的覺悟……
顧惜惜突然道,「今天你我被刺之事父親便不用與外人提了?」
「什麼?」
「刺殺王妃,罪同謀反,若有人對少師府不滿,借刀殺人,顧家將背負一個狠毒的罪名,若少師府關係不錯,心懷坦蕩,是只會覺得顧家小題大做,反正此事,顧家雖是受害者,大約也是施壓者。」
顧向河微微一怔,「這個……」
「我們能想到的,少師府若不是蠢人也能想到,如果他們是明白人,定會讓我家來哀求。父親也不用卑躬屈膝,此事確實是我家受到侵犯。」
顧向河不如此認為,「我們並沒有受傷。」
顧惜惜真的無言以對,顧向河的種種作態真的表現出他不是做官的材料,甚至連最基本的政治敏銳性都沒有,昨日鬧了那麼一場,如果是別人,今日斷不會請假帶著女兒親自去裘家道歉,而是去探查京城動態,看著民情如何,順便找准機會咬裘家一口,順便踩懷恩侯一把。
他久這樣急拜拜的去裘家道歉,好似她們家真的錯了一般。現在她們家不是應該把自己塑造成有苦說不出的苦主才是嗎?對著人是晚班委屈卻又說不出來,而且竟然連刺殺王妃這種事情,是能定位成謀反的,可是怎麼在他眼裡似乎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這該如何是好了……
「如果我是手無寸鐵之人,今日便會橫屍當場,父親只憐愛之心,或不知,有時一時之心軟,鑄就百年之驚魂。」就如同如果當時顧向河能攆走三姨娘,她的母親大約也是舍不下她兄長,這十七年的困心之斗,到頭來,誰更加傷的更深……
「是,我知道了。」
馬車繼續往前,走了不遠,突然停下來,車夫叫停了馬車。
「吁……」
外邊的車夫回話道,「老爺,有人攔住了馬車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