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顧秀娘被欺
2024-05-16 14:28:20
作者: 綠楊麼麼
橋頭是一座亭子,裡邊到有幾個男子,見著顧惜惜直接衝下來,帶著幾分詫異。顧惜惜才懶得理他們,直接往前,剛轉過一處假山,就看著水榭旁圍了一群人,人群中傳來鬨笑聲……
顧秀娘被一群男子圍著,早已經嚇的三魂丟了七魄,被幾個男子推拉,她臉惶恐幾乎快要哭出聲,「你們放開我,我是顧家四姑娘,是來做客的,你們不能對我無禮。」
她穿著不太時新,身材又有些乾瘦,看起來必實際年紀還小些,又有些瑟縮,看起來還不如個丫頭,如今看著一群七八個男子,將她圍攏在中間,她嚇的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心裡害怕極了,不斷的往後退,一直退到水榭的欄杆,緊緊的抓著欄杆,「你們放我過去吧。」
「哈哈,顧家,哪個顧家?!」其中一人二十六七左右,滿身酒氣,面露邪光,對她推了幾步。
顧顧秀娘真後悔跟顧蓮玉出來,如今顧蓮玉早沒個人影,如果,如果這些人對她非禮,她想到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她捏住衣角,咬住唇,又想起邱嬤嬤的囑咐,鼓起勇氣道,「顧,顧將軍府?!」
「顧將軍府?哈,就是那個把庶子當嫡子養的沒教養的顧家嗎?」他滿臉不削。
「我,我大姐是淮陽王未婚妻,所以,請你們放我走吧……」
「就是那個將敬國侯世子打的那個潑婦嗎?」一個滿身酒氣的傢伙上來,一把就捏住顧秀娘的臉,「長的還不如個丫頭,你們這長的啥眼光,嘔……」他打了一個酒隔,滿身酒味。
人群一人勸道,「裘少爺,你還是送人家姑娘回去,你看你把小姑娘都嚇哭了。」
「爺怎麼她了嗎?就是怎麼了,又能如何?不就是顧家一個小婦養的玩意兒嗎?我就是把她怎麼了,顧家又能將我如何?」
「我大姐正找我,我先回去了。」顧秀娘說著推開眾人就要往外,卻被人直接拖回來,她撞回在牆上,整個人顫抖起來,回頭瞧著水面,尋思著面前的人敢來,她就直接跳下去。
「怎麼的?」
「你,你不要過來,你過來的話,我就跳下去。」
「哈,你跳啊,趕緊跳……」
顧惜惜正欲走進,就聽著一聲巴掌聲,繼而聽著一個叫罵聲,「一濺婦養的東西,還敢跟爺橫啊,不識抬舉!顧向河那個老東西,養你這麼個沒用的玩意兒幹啥……」
「嗚嗚……」
「什麼顧將軍府,什麼東西,老子只要吩咐一聲,你爹就的屁顛屁顛的把你送上門,就你這麼個貨色,給爺提尿痛都嫌丑,還在那兒哭給爺找晦氣,你們幾個過來,把她爺扒光了,丟池子裡去餵魚。」
「裘少爺,今兒是老太夫人好日子,你可不要亂來……」
「你少在這兒掃爺的興,惹急了,爺,把你一起丟下去……」
「大姐,大姐,救我……啊……你們走開,放開我……」
顧秀娘被兩個男子拽住衣服,外套被撕開破,顧秀娘整個人狼狽的坐在地上,緊緊蜷縮成一團,周圍看熱鬧人指指點點,可沒一個上前。
顧惜惜上前,直接撞開擋路的人,脫下了外套,直接走上前,站在面前,看著那兩隻放在顧秀娘身上的手,陰沉的開了口,「放開!」
兩人只覺得渾身一冷,慌忙放開。
「嗚嗚,大,大,姐。」
顧惜惜蹲下來,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用衣服裹著她。顧秀娘剛才還忍住不哭出聲,這會兒遇著顧惜惜,低聲嗚咽起來,顧惜惜知她現在需要安慰,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得冷冷的道,「閉嘴。巴不得大家都知道你被人欺負了嗎??」
顧惜惜將她從地上拽住,「走吧。」
「啊,這,這又是哪兒來的小娘子,爺找你,你到是自己送上門?」沒等他笑出聲,顧惜惜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他的臉上,直抽的他踉蹌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眾人大驚,卻見著顧惜惜扶了顧秀娘往外走。
「你是哪兒來的潑婦……」男子站穩,兩步衝過來,伸手就要抓顧惜惜,手還沒挨著顧惜惜,顧惜惜轉身一腳直接踹在他胸口,他這回連躥數步,直接撞在一側廊柱上,臉色慘白,疼的齜牙咧嘴,捂住胸口,話都數不出來。
周人的人都驚呆了,顧惜惜站在那兒,滿臉陰沉,如同一個煞神,此時此刻,原本喧鬧的場地變得毫無聲音,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靜謐下來,她沒有說話,可是那眼神,大家分明都看的清楚,她就是在說,顧家不是他們所想的那種可以隨便欺負的人,今天他們給顧家羞辱,總有一日她會奉還……
她伸手扶顧秀娘,淡淡的道,「走吧!」
顧秀娘腳都是軟,直到顧惜惜扶著她,才沒有倒在地上。顧蓮玉上來也趕緊上來扶,小聲問,「你沒事吧。」
「你,去找貝兒過來。」
顧蓮玉一驚,答了一聲,趕緊出去
程玉華見著,趕緊上來幫扶著顧秀娘,「沒事吧。」
兩人扶著顧秀娘上了石橋,走到石橋上方,貝兒拿起衣服,打開衣服,替顧惜惜將衣服穿在身上,漂亮的織錦雲緞,紫色的底,迎著春風開放的迎春花,她迎風而立,倨傲而孤獨,她回頭看著眾人一眼,對著貝兒道,「把他們都給記下來。」
「是,小姐。」
蔡雨也跟了過來,「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顧惜惜道,「我們可能要想先出去了,改時間在聚。」
程玉華有點擔心,勸慰道,「四姑娘確實受了驚嚇,不過也不用擔心。就算有什麼閒言碎語,也不必太過在意。」
「多,多謝。」
「小姐。」
顧惜惜道,「你們先扶四姑娘去車上,我去說一聲。」
「是。」
不多久,顧惜惜走出來,顧秀娘已止住哭聲,換好衣服,坐在馬車裡。顧惜惜上來,坐在主位上,「找個地方,我們聊聊?」
車夫將馬車趕到一處僻靜地,帶著幾個丫鬟離開,貝兒守在馬車外,顧惜惜看著兩人,「今天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兒?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解,解釋?」顧蓮玉一怔,「我們是無辜的,他們喝酒,所以……」
「要我親自找人來羞辱你嗎?」
顧蓮玉一驚,突然帶著幾分怒氣,「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都快被嚇死了,你不該同情我們,你還要來責問我們,要是讓爹知道,大姐就是這麼照顧我們的話,他的多寒心。」
顧惜惜冷哼一聲。
顧秀娘跪下來,「大姐,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
顧惜惜道,「你有什麼錯?你是最小的,沒有照顧好你,是我的錯才是。」
「大姐。」
「哭哭啼啼的幹什麼?你來說,怎麼回事兒。」
顧秀娘微微一怔,繼而道,「我與三姐一起去找玩伴,三姐也介紹了好幾個夥伴給我認識,後來三姐就帶著我到了橋邊,她說想上去瞧瞧,我便跟著她一起上去,可是正好來了一群喝酒的人,他們上來就把拉住我,三姐要將我拉回不成,便去尋,小姐。那姓裘的工資醉醺醺的,說要讓我做小娘子,我不答應,他便打了我,還說了很多壞話。」
顧惜惜止住她的話,卻看著顧蓮玉,「你可知世間為什麼需要制定規矩?!」」
顧蓮玉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因為,無規矩不成方圓。」
見顧蓮玉似有不明白,顧惜惜忍不住嘆息一聲,「你想要破壞規矩的話,那也得你夠本事,否則,你只能被規矩碾碎,還成不了意思漣漪,你自認為是可以拿規矩為你所用之人嗎?」
顧蓮玉不服氣,「我怎麼就不能?」
「今天的事情,你能如何處理?」
顧蓮玉道,「那些人自然失禮,只是,妹妹的名聲也要顧及,而且,這是在太夫人家中,太夫人祝壽,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你若是顧及名聲之人,何苦帶她去哪兒?」顧惜惜反問,「秀娘平日不出門,到是你,在別人家中曾是否也如此失禮之事?」
「不,不曾的。」顧蓮玉一怔。
顧惜惜淡漠的笑了一聲,「我不管你有沒有別的心思,我可要警告你,婚姻大事,素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要違心所得,你姨娘之態便是你來日之境況。」
顧蓮玉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咬住唇角,「姐姐說這話,簡直就,就是……就是……」
「怎麼?」
「爹與你母親當年不也不是媒妁之言麼?」
顧惜惜的臉微微一怔,「所以,他們和離了……」
顧蓮玉的心不知道為什麼就扯疼了起來,她緊緊的抓住了手,覺得自己最強韌的信念被撕裂,而且撕裂她的顧惜惜仿佛壓根只是順手而已,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顧蓮玉覺得顧惜惜比她想像的狠多了,怎麼能將此事如此輕描淡話。
要顧惜惜說,這種事情原已發生,不管誰對誰錯,如今已無爭辯的理由,大約她經歷了生死,早覺得如此傷春悲秋的情懷是多餘,她淡淡的道,「僅此一次,如有下次,你便不是顧家女。」
顧蓮玉想要說什麼,終究閉上嘴。
顧秀娘還跪著,顧惜惜這才叫她起來,「今日之事,原本你是受害者,只是,為什麼受到責難的還是你。」
「是,是我錯。」
「不,你沒錯,只是世間之事,對女子本就多苛刻,只是既不能改變,也只有忍受,忍受不了的話,要麼死掉,要麼分期翻身討回公道的機會都沒有?」
顧秀娘微微一怔,點頭,「是。」
兩人俱恭敬不已,她為長為嫡,還有周身氣度是兩人不敢冒犯,何況今日之事,外人看來是顧秀娘惹禍,顧蓮玉也難辭其咎。顧惜惜教訓她們,反而令兩人心中欣喜,最怕是她連說也不說啊。
顧惜惜看著兩人,「今日我的話多說了兩句,你們姓顧,我也姓顧,沒有希望你們不好的,若有哪些算計的小心思,最好早點收起來。不過我顧家也不是任由人什麼都能欺凌之家,你們是將軍府的後代,也要有將士的氣節。不要別人其上門,連個屁都不敢放。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樣了,我顧家絕不是任由人白欺負的人。」
顧蓮玉到是想要反駁,想起那個拉顧秀娘的男子,被顧惜惜一腳直接就踹飛出去,那得多大恨意,再也不敢發虛言。
顧惜惜說完便吩咐將馬車趕回去,懷恩侯府周圍都是高門大戶,還真沒落腳的地方,不夠在前邊有一巷,大家都是要從那邊過的,顧惜惜便將馬車趕到了路邊。
自己出去,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後自己坐進了車裡。不多就有人買了吃的過來,三人就在馬車中擺了吃食,顧惜惜還吩咐人,「你們也去換著吃,離著時間還很長。」
雖有些擁擠,到也能忍受,不過顧蓮玉到是想拿喬,不過還不顧顧惜惜打量,便只是一邊吃著飯一邊問,「大姐是要等什麼人嗎?」」
顧惜惜吃飯極優雅,也許是上輩子已鍛造出來的氣度,即使只是吃著簡單的菜色,亦讓人覺得吃的美味。聽著顧蓮玉的話,顧惜惜道,「是啊,等人?」
「等什麼人。」
「人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顧蓮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在馬車中已經換了很多個姿勢,只覺得腿都要費掉了,只是看顧惜惜,就那麼歪著身子靠在軟墊上,閉著眼,也不知道睡著了還是在養神。
大約二個時辰,懷恩侯府門前的巷子才有人過,陸陸續續的過了幾個人,外邊的貝兒突然隔著門叫起來,「小姐,到了!」
顧蓮玉與顧惜惜不解,馬車已動了,然後便兩輛馬車撞在一起,另外一輛馬車直接過來,堵在路中間。
……
顧向河吃了幾杯酒,有些醉醺醺,這酒吃的也不是很安生,一來他與徐家隔著一層,還因他是庶出記名的身份,不過這些話他也聽了幾十年,道也不那麼在意了,正準備辭別出來,卻被懷恩侯拉住。
顧向河是心中詫異無比,這被侯爺單獨招待,也不知有什麼話,顧向河便上前詢問,「侯爺不知有何吩咐?」
「我也才聽說,你家小姐似與裘家人有些爭執,宴會前夕已回府去了。」
顧向河微微一怔,「這,怎麼不曾告知。」
「想必也不夠是拌嘴,不是多大的事兒?你也不用擔心,不過到是,也不曾知會你一聲?」懷恩侯還倒打一耙。
顧向河到沒聽出他口中的質問,心中暗自像,顧惜惜雖有些孤高,可也不是一個脾氣大的人,而且這麼重要的場合,她也不能說走就走,想必是發生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他皺起眉頭,不由的擔心,「還請侯爺告知,小女怎麼會與裘家人有爭執,裘家,可是裘少師家?」
「啊,正是。」懷恩侯道。
顧向河又向懷恩侯行禮,「還請侯爺告知,是如何起的爭執?」
顧向河一再問,懷恩侯也不好隱瞞,而且他覺得這裘正興也太沒規矩,不過,原本男女賓客分開,就是為了避嫌,顧家的姑娘若是個好的,又怎麼會到了那群男子中間,想到這兒,連剛才的那點失禮都全無,於是道,「你家姑娘不知道去了男賓中間,至於如何與醉酒的裘少師的嫡幼子拉扯起來我,我還真的不知。」心中見著這顧向河一臉茫然有有些發蒙的樣子,實在是看不上,真是個被小婦養歪的傢伙。
懷恩侯哪知道顧向河擔憂什麼,他確實已有點不知所措,這事兒一來關乎女兒家清白,他在帝都長大,自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麼,心裡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氣,不由得辯白一聲,「我家姑娘可都不是那等人,侯爺這話可不對,此等大事,侯爺應派人與我說一聲……」
他懊惱不已,趕緊轉身往前,一著急,腿越發的疼,托著瘸著腿往外走。
「呵……」懷恩侯卻皺起眉頭,十分不削,若不是怕因此事在他家鬧,他才懶得跟他說話,覺得晦氣的很,不過想到顧家送過來的兩個大青瓷的瓶子,心裡有有點唏噓,這兩個大瓶子擺出來,不知道得了多少艷羨,不過瞧著顧向河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鄙夷一聲,「好好的姑娘,誰知道她做了啥?」
懷恩侯是不知道顧惜惜這人性格,可知女莫若父,顧惜惜吧,你說她驕奢淫逸,脾氣古怪,卻也是個十分講理的人,你要說她講理吧,她心裡壓根就對禮節毫不在乎,你要是給她沒臉,她當場發飆出來還好些,她若是當場沒給你發作,只怕是讓你丟更大的臉。
他真是愁的要死,這性子擰的,他是希望她將來嫁給淮陽王也能如此厲害,又十分不希望他如此,哪家能容忍這樣的媳婦,做個姑娘家還好,他越想越著急,急慌慌的出來,讓小廝趕了,也不知事情發展到如何?
哎呀,若此事懷恩侯提前告知,有他這個做爹的壓著,她至少還聽的一兩句,不至於讓裘家那麼難看,只是,如今只怕顧惜惜火氣不知積累多大,當街把那什麼拖出去揍一頓也不盡然。
說到底,顧向河與顧惜惜還真是有幾分血緣,連這事兒都猜想的不差,顧惜惜的馬車就擋在巷子門口見著裘少師家的馬車一上來,直接趕馬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