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當街報復
2024-05-16 14:28:22
作者: 綠楊麼麼
裘正興喝的爛醉,正躺在馬車離,回頭就讓人從車上揪了下來。
裘少師沒來,少師夫人也沒來,來的裘正興跟著幾個侄兒,他的大侄兒裘明堂帶著人追下來,見著這兩馬車堵在路口,一群蒙面的漢子堵在跟前,另有一個少女,手中握住一根鞭子,正拿起鞭子,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們。
這是遇上白天大街的嗎?到底對方知道不知道這是哪家?!
兩個漢子將裘正興脫下車,他一大口吐出來,一大股的酒味蔓開。
裘明堂上前拽裘正興,一邊大聲呵斥起來,「大膽,可知這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可由得你們囂張?隨意阻攔官家馬車,你可知道什麼罪?」
「可是裘少師家?」貝兒問。
「真是!」
「找的就是你們家呢?」
裘明堂與幾個兄弟面面相覷,什麼狀況?!
後邊吃酒的人繼續出來,被顧惜惜的車一堵,一輛車都出不去,一下子就堵了一個解釋,紛紛派人上前,加上外邊看熱鬧的行人,一會兒巷子口就圍滿人。
「先給裘爺醒醒酒。」貝兒鞭子一揚,兩個大漢從裘明堂手中將裘正興拽住,不知什麼時候,地上多了一桶黑乎乎的藥,一個舀起桶裡邊黑乎乎的東西,一個握住裘正興的嘴巴,直接灌進去。
家丁立馬上前攔,被一群漢子攔在外邊,裘明堂等幾兄弟完全束手無策,看著漢子將藥灌進裘正興的口中。
裘正興混著酒喝完藥,突然一口吐出來,一口惡臭撲面而來,讓大家不由得捂住鼻翼,他不斷開始將肚子中的穢物吐出,狼狽而丟人……
裘正興看著馬車,趕緊上前道,「不知我家小叔叔得罪了哪家貴人?」
「你小叔叔在懷恩侯府做了什麼丟人的事情,你不知道嗎?」顧惜惜隔著馬車問。
裘明堂一驚,一個頭兩大,他當時離開,與友人一起去做詩,哪兒知道一會兒就聽說小叔叔調戲別人的姑娘,還被踹了的事,原本讓人瞧了一遭,並我大礙,小叔叔又跟沒事兒一樣與人喝酒做樂去了,他還能如何?何況他這個小叔叔也是,仗著老太太老爺子疼愛,真是喝酒賭博,整整一個禍害,只是他一個晚輩,雖然比小叔叔還大上幾歲,可晚輩就是晚輩,不能質疑長輩。
裘明堂再看著站在面前的貝兒,趕緊躬身行禮,「不知府上是?」
「顧將軍府。」
裘明堂一驚,十分詫異,聽說被小叔叔調戲的女子已回府,哪兒知道人家在這路上等著呢?,心中看著吐了一點裘正興十分不悅,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此事是我家失禮,回府之後必然稟告,到時若真是我小叔叔過錯,定上貴府賠禮。」
「這只是我們小輩間的私人恩怨而已,何必扯上家人?難道少師府是想要以權勢壓人?!」
後邊都是人精,顧惜惜的話不大聲,可也不小聲,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家也排出人來打聽,一下子這巷子口真是熱鬧無比,裘明堂是額頭冒汗,心裡憋屈,真是十萬分後悔,明明寒冬臘月,卻覺得渾身冰冷。
「裘大公子還算明理,暫且讓一讓?我跟裘爺有點私人恩怨要解決?免得一個不小心,誤傷了公子?」
裘明堂,「……」
裘正興已吐的差不多,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整個人精神奕奕,「誰,到底是那個婚期?惡,給爺吃的這是什麼?」
「這醒酒湯,還不錯……」
顧蓮玉看著顧惜惜,氣定神閒,馬車的光線陰暗,只是看著這個面容就如同華貴雍容,她見過的人,最高應該就是安王妃,只是安王妃可能是繼室的原因吧,身上還真沒有顧惜惜這樣的殺伐之氣,所以心中已是萬分後悔,幸好她推了她一把,也只是被罰抄書……
「你他媽是誰?」
話沒說完,貝兒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就抽過去,「趕道歉,我們好走人。」
裘正興哎喲叫了一聲,捂住被抽疼的臂膀,「哪兒來的兇悍的小娘子,看爺我不收拾你!」
貝兒陰冷的一笑,「好啊,等著你收拾,大小姐,這位裘爺的酒醒的差不多了,而起態度極其惡劣,囂張跋扈,根本沒有將將軍府的放在眼裡。」貝兒的話很大聲,幾乎讓後邊的人都能聽見。
顧惜惜淡淡的道,「那就替他松松筋骨吧。」
「是!」貝兒轉身看著那群蒙面的漢子道,「這人衝撞了大小姐,大小姐吩咐要教訓他一番,大家就替小姐揍他一頓吧,下手也別太重,只要不打死不打殘不打折了腿腳就好,最好找顯眼的地方,最疼的地方揍,揍人者,每人賞十兩。反正你們蒙了臉,裘家也不知面目,動手吧。」
貝兒的話一說完,先還攔著裘家家丁的人頓是鬆開,嘩啦將裘正興圍住,頓是一頓拳打腳踢,柔風跟雙兒看著一群瘋了一樣的人,趕緊躲在馬車後。
裘明堂上前攔,可如何攔的住,到是被揍人的人差點推到,多虧身後的家丁扶著。
裘正興剛開始還在叫,叫著叫著就沒聲了。
裘明堂道,「顧家小姐,雖我家小叔叔有錯,可您這要太不講道理了吧,你快讓這些人停下,別把我家小叔叔打出個好歹。」
「放心,我把大夫都找來了,這些人訓練有素,打臉絕對不會打腳,一會兒我會讓大夫幫忙看看的,否則,他覺得丟人,一個想不開,自己上吊自殺了,我可不認這草菅人命的怨大頭!」
裘明堂,「……」
裘正興很快快就被招呼成豬頭,嘴角青紫,眼角高高隆起。貝兒將銀子一發,揍人的人瞬間不見。裘明堂剛扶起裘正興,兩個兩頭就衝過來,拉著裘正興把脈,又翻裘正興的眼皮。
「公子只是皮外傷,小心將養就是。」
另一個大夫也道,「沒內傷,死不了。」
裘正興哪兒被如此羞辱過,歪著嘴巴尖聲叫起來,「滾!」叫到最後,破了音,裘明堂看著他滿臉青紫瘀傷,都覺得心疼都覺得心疼。
偏偏裘正興死不服氣,歪著嘴巴吚吚嗚嗚,「你,我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哎喲……疼死爺了……」
馬車打開車門走了出來,站在車轅上,紫色的衣服艷而不俗,她倨傲而不削的看著他,輕飄飄的吐出一句話,「是啊,我知道你就是個賤人。」
眾人,「……」
「手賤。」
「你!你……哪兒來的賤娘們,你居然敢這樣對爺?!」
「啊,看來這帝都的名言也得改一改,王公子腿賤丟了官,邱世子嘴賤去城郊熬粥,王公子腿賤丟了官,至於你這手賤的嘛,本小姐就賜你一個號,你與那嘴賤,腿賤合稱,帝都三賤吧。」
邱東寬&王錚林,「……」我們很安分,不招惹誰,這樣也能中槍?!還有沒有天理。
西鳳一鳳,京城雙璧,帝都三賤!
此話一出,年輕的嘴角一繞,多出一份笑談。挨著少師府的名號不敢亂砍,心中卻是幸災樂禍不已。
「你,你……」裘正興夾著聲音就要上前,還沒走兩步,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旁的人又笑又同情,裘明堂趕緊扶裘正興起來,「小叔叔,我們還是回去看傷吧。」
「你,去把那賤人給我打一頓,你麼這些蠢貨!蠢貨,哎喲……」
裘明堂拽住他,「小叔叔,我們還是回去吧。」
「你這沒出息的東西?!」
貝兒站在人群中,「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手賤?」
顧向河氣喘吁吁的趕過來,看著這一大群人,心裡幾個咯噔,老遠就看著顧惜惜,心中也不知道什麼滋味,趕緊讓小廝扶著他擠過人群。擠到半路,還聽著幾家打趣,「顧編修,你這閨女可真厲害。」
顧向河擠到跟前,看著裘正興也嚇了一跳。
他沉著臉問,「你們在幹什麼?」
貝兒躬身道,「老爺,就撞了個車唄,對方還橫的很,所以,我們就找人打了他一頓!」
眾人,「……」還有沒有比這還瞎的瞎話。
「還不扶小姐進去?!」顧向河沉下臉。
「是!」貝兒扶了顧惜惜一下,顧惜惜便進了車裡,另外一輛車趕出去,顧惜惜這邊的車夫將也將車趕出去。顧惜惜等待著丫鬟離開,貝兒卻留在當下。
顧向河朝著裘明堂微微致意,「此事是我家失禮,定讓少師府賠禮,至於醫藥費……」
裘正興還想著說完,被裘明堂拽住,「顧老爺多慮,此事我一個小輩胡不敢定奪,若叔叔有錯,也一定稟告祖父,小叔叔還有傷,我便先告退!」說完拽著裘正興上了馬車,帶著人呼啦的往前。
貝兒站在一側,「啊,這位裘家大公子還懂點道理。」
顧向河&旁人,「……」把人都揍成狗了,還道理。
……
顧向河一走,前頭就進來稟告,「爺,出事兒。」
「什麼事兒?」
「咱們家門前的巷子被堵了個水榭不停,都堵到這門房來了?」
「誰堵住路口,不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懷恩侯氣悶不已,「到底是那個狗膽包天的傢伙。」
打聽的人進來,跪在地上,「侯爺,是顧家小姐將少師府的馬車給堵在了巷子裡,一大群蒙面的漢子過來,把裘家小爺給揍成狗!」
「什麼?」
「那顧小姐還賞了那位爺個號呢?」
「什麼號?!」
「手賤!與邱世子王公子並稱帝都三賤!」
懷恩侯身子一晃,差點摔了。
「侯爺,現在怎麼辦?好些人都看著。」
懷恩侯趕緊出來,剛走到一半,卻發現車隊開始動了,他眉頭一擰,繼續往前,一直到巷子口,才看著顧惜惜站在路口與人一一道歉。他的身側卻站在貝兒,就那樣站在眼光你,活潑而尖銳,高高的仰起頭,像一隻正帶飛翔的翅膀?
「那就是那個顧惜惜?」懷恩侯道,「姿色也只是一般般,不過比起那個才來京城的黑炭,好了很多?」
「被弄錯了,奴才去問問?不知?」
懷恩侯拉住奴才,自己走上去,顧向河看著懷恩侯,趕緊過來行禮,「侯爺?!」
懷恩侯受顧向河的禮,瞧著貝兒正不削的站在一側,頓時沉下臉,「你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顧向河一怔,「侯爺見笑,我們家惜姐兒雖失禮,只是也不是不講理之人?」
「什麼?不講理。」懷恩侯伸手指著貝兒,「這樣的傢伙叫講理嗎?我站在這兒這麼就久?她那頭抬的跟二月二的龍抬頭一樣,我還說什麼?」
顧向河十分不解,到是貝兒十分好笑的一聳肩,十分不削的道,「侯爺,我只是路過的。你認錯人了?!啊,也是,顧小姐自從在徐家被冤枉偷了東西後這還是第一次上門您家門,結果,飯都沒吃上一口,您又安排了這麼一出啊?你瞧不著我們這樣的出身,也用不著如此做人,太沒格調!」
懷恩侯臉由紅變紫,最後滿臉通紅,伸手指著貝兒,「你,你是哪兒來的小賤民,竟然敢,敢……在我家門口如此放肆?!」
貝兒刷的揚起一鞭子一下抽在地上,然後慢條斯理的拿起來,「你家在那兒,這是巷子口。我別說放肆,我就是大哭大嚎,您也管不著。」
「閉嘴!」顧向河沉下臉,「還不服侍你家小姐去。」
「是,老爺!」貝兒唏噓一聲,轉身往前。
顧向河道,「侯爺,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鬟,您,不要與她一般計較?」
懷恩侯被如此下臉面,頓時大怒,「好啊,您這哪兒是給我家祝壽,你分明是找晦氣來的吧。從此之後,顧氏,休要踏入我徐家門半步!」
顧向河追上去,「侯爺,請聽我解釋?」顧惜惜剛最上去,懷恩侯一下就顧向河推開,顧向河一個站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
「老爺,老爺您沒事吧。」
貝兒正走了不遠,見著懷恩侯如此,幾步就轉回來,上前扶顧向河起來,顧向河看著她就來氣,「你就別參合這事兒了?」
貝兒道,「老爺何苦求這惺惺作態的人家,您上他府中買糧食慾送去邊關做軍糧結果沒買到還被羞辱的事情大小姐知道了,正心疼著您了,今兒就是瞧著老太夫人生辰,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也沒在府里理了這群渣,原本就給了徐家面子,但凡有那麼一點的姻親,得知老太爺正在邊關餓肚子,也想辦法籌集糧食,我家這是拿銀子從出比市價高的價格人家也不給,這還是正經的女婿,我家太夫人在底下知道,只怕也早寒了心。」
「咳咳……閉嘴!」
貝兒轉身瞧著那小廝,「還不過來扶著,老爺,我是直腸子,大小姐留下我,就看不得老爺對著一群偽君子低聲下氣……」
「你,你……」
貝兒道,「大小姐吩咐了,侯爺回去商量一下,真要斷了,那黃陽郡主的嫁妝我們可就換回來了,長興街那幾個鋪子可比郡主嫁妝里的那兩個莊子實惠的多……換不換的,打發人上我們府上說一聲……」
沒有留下後嗣的女子的嫁妝,娘家是可以要回去,當年為了好看,顧向河記名黃陽郡主名下後,徐家給了兩個莊子,算是給顧向河遺物,老太爺回頭就將長興街的兩個莊子補貼給了徐家,那莊子小又偏,養著些果樹,沒收益不說,還要讓打理。到時長興街的兩層樓的兩個鋪面,一年的租金也有一兩千兩。
懷恩侯腳下一浮,回頭瞪著顧向河,指著他道,「你,你家裡到底誰做主。」
貝兒道,「自然是老太爺,太爺已回信,對侯爺您的這種做法真是嗤之以鼻。啊不好意思啊,侯爺大人,我是從靖州那個小地方來的,說話直,不懂規矩,您是在帝都生存幾十年的人,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這沒規矩的姑娘一般計較……我們老爺,我就先帶回去了,改日如果侯爺覺得兩家還是姻親,再上門拜訪……」
顧向河聽著這話,幾乎快暈倒,他想要辯白點什麼,已經被貝兒拽著塞進了馬車裡,車子行了一陣,才回神過來,看著坐在一邊的貝兒,怒氣橫生,「你這個小丫頭怎麼,竟敢,如此胡說八道,你知道不知道這些話,我對族裡如何交代?你闖下這樣的禍,只怕京城留不住你。」大有將貝兒趕走之意,想起來,他就覺得煩悶,孩子長大了,不符管教,老太爺當年還能拿著鞭子抽他,可能抽的那個跑的不見蹤影,留著的一個,他是捧著都嫌化了,怎麼會捨得抽,何況,他真不是暴戾之人……
貝兒十分委屈,「老爺,這可不關我的事兒,是老太爺的意思!」
「什,什麼?!」顧向河吃了一驚,「老太爺怎麼會知道京中的事情?」
「小姐托人送了信給老太爺,老太爺回了信呢,讓老爺不必理會那些人,對了,大少爺也在邊關。」
顧向河顧不得生氣,心中戚戚念念,遲疑一會兒才問,「我兒可好?」問了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彆扭。不過還是十分的期望的看著貝兒。
貝兒遲疑一下,從懷中掏出一份信,遞給顧向河。
顧向河十分激動的正準備打開信封,竟老淚縱橫,看著熟悉的幾個字兒,真是無比激動,貝兒看著這個,趕緊從車廂出來,坐在車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