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失望
2024-05-16 14:28:24
作者: 綠楊麼麼
顧向河看著信,一時間不知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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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親啟
敬父
兒安,勿念,望父親大人身體康健,家中諸事安順。
這麼一句,就沒了。顧向河真是又憐惜又惆悵,這信還不如不寫呢。不過這寫了,表示還是有長進的,這個孩子,如果說他付出多少心血別人不知,他可是不相信的,在年幼之時,在蘇鏡苒身側,他還如同一個懵懂孩童,撒嬌搗亂,從蘇氏離開顧家時與他不知說了什麼,從此他似乎一瞬間便長大。
讀書習武,基本沒讓他抄過心,只是後來,又迷上離家出走,離家出走也說不上,有時還是會寄些東西回來,顧向河嘆息一聲,放下信,轉頭就聽著外邊人講話。
趕車是小子年紀不大,一家三代都給顧家趕走,姓劉,叫劉祖庚,大家都叫他庚子,二十一二了,年前才得了個胖小子,正歡喜著呢?他爹見他還有幾分激靈,於是這麼不遠的地方,便讓他先跟著出來鍛鍊著,庚子也爭氣,從他二三歲就帶著趕車,車子趕得又穩又快。其實他這水準已經很好了,可他爹覺得還不能放手,庚子也不太拘束,是個活潑的人。
貝兒也認識,見著貝兒坐在車子邊沿,挪了一下道,「貝兒姐往裡邊坐,小心掉下去。」
貝兒道,「這點小風浪,你貝兒姐經受的住,瞧著你臉紅的厲害,怎麼,跟著老爺沒在顧家吃好?」她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諷刺。
懷恩侯府是面大,實力早不如從前,在貝兒眼裡,實在什麼都算不過,不過,那畢竟是顧向河面上的外祖家,恩情不在,面上過得去便是。她也知道今天下了懷恩侯的面子,在那麼多人面前,老爺子的面子也不太好過,當場沒發出來,已經夠顧及大小姐的面子,不過貝兒也不是傻子,打了人一巴掌,總要給點甜棗,對於顧向河來說,她自然要找點話題轉移顧向河注意力,給他找回一點安慰。
當然最最重要的還是大少爺的姓,不過懷恩侯府的也該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點代價。
貝兒也知道恩侯府對顧家也夠輕視的很,其實顧老爺子何嘗不知,只是很多時候,現實跟情感總在衝突,如今顧老爺子還懷著對懷恩侯府的感恩之心只怕還由如滔滔江水呢。
貝兒想,這當初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懷恩侯府若真的承認這門姻親,即使不友好,至少也不該怠慢,輕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俯瞰顧家。難道這麼一點恩情莫非久久長遠要一輩子用來還不成。貝兒瞧不上懷恩侯府,平日倒也罷了,就拿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懷恩侯府是顧家正經姻親,怎麼都要將顧家留下來安撫一番,甚至有些人要將裘少爺扣留下來,不說主持公道,至少作為一個第三方見證人,說到底,此事雖顧秀娘魯莽,闖進去,可莫非就該受到欺辱,且女孩子的名節甚大,說到底顧家受如此委屈,怎麼能被無視。
貝兒嘴角上揚,呵呵的笑,庚子頓時冷聲回道,「您別提了,吃的好,自然是席面上,我們這些奴才,人家哪兒有空搭理,就放了兩破盆,上邊還不知道哪兒來的下腳料,好吧,如果所有的人一樣,倒也罷了,來吃個席面,還把人給分出個三六九等……哼。」庚子想起就來氣,不過想起被他們好太多的少師府的少爺被小姐給揍成狗了,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雀躍,「像那少師府,南宮太傅府,什麼郡主府的,不光熱氣騰騰的,有兩個肉菜,一人一大碗,還得兩個壽包,我這樣的,還有些小官吏的,就一個肉末菜,一個湯,這麼大冷天的,也不熱一下,都快凍上冰了,還不如餵豬呢?」
貝兒皺眉,「餵豬,你見過豬吃的那般毫,你到是委屈了。」
「委屈不委屈,咋都是奴才,也沒誰家非要對奴才毫的,奴才就覺得不爽快,你說同樣都是奴才,這麼分個三六九等呢,莫非那席面上也擺不同的菜,讓人一看,這不是得罪人嗎?」他又道,「咋們都是外頭當差的跑腿的,受點委屈到也沒什麼,只是大小姐素來待人毫,我們也不是那等沒吃過的,只是平白受人白眼,只是心中有點鬱悶。」
貝兒一聽,只怕其中還有事兒呢?便笑,「委屈不委屈的,也算了,只要你主子不給你委屈受就得了。」
庚子笑,「是,姐姐說的是,只是,奴才受委屈沒什麼,只怕主子也跟著委屈。」
「怎麼?還有話,還不趕緊老實說話?!」
庚子道,「也不是奴才嚼舌根,只是此時我越想越氣氛。剛吃了一肚子火,我轉身出來散火,一不小心就聽著兩個婆子在廊下嚼舌頭呢?」庚子說話小聲,無可奈何隔的近,而且,就是兒子這滿心的親啟的信也奪不走顧向河的注意,原因這信短的來一眼就能看完。
顧向河也皺起眉頭,靜靜的聽著外邊的話。
庚子道,「那婆子先是說哪家送多少禮,哪家來多少人,怎麼個熱鬧,不知怎麼就提到了顧家,那婆子便一臉鄙夷,說,要不是看著我們家送了那兩個青瓷的瓶子過來,侯爺還不想請咱家呢?什么正經姻親,一來人死燈滅又沒留後算什麼姻親,二來顧家就這樣,要死不活的,還不如一個小戶呢,人家說結親結的是助理,結果顧家卻只是拖後腿的。」
庚子小聲道,「姐姐不知道,我們府上不是送了一對青瓷梅瓶送去嗎,您是不知道,那瓶子送去,轉天侯爺竟就找人去估了價,最近青瓷在帝都可風靡不已,富貴人家都想著送一對青瓷瓶為尊貴,大約一對這樣的極品的梅瓶要六百兩,據說我家送去的那對品相還好些,當時就有人給了八百兩,懷恩侯沒捨得賣,您是不知道,今兒一擺出來,多少人打聽多少人艷羨……」
顧向河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再多的熱情也消弭與無影,他知道徐家一項看不起他,可沒想到他能坐下許家的宴會廳竟是因為女兒送了顧家兩個青瓷梅瓶,他如今心裡是什麼味道都品不出。
他雖庶出,記名在黃陽郡主名下,可也是嬌貴著長大,雖不是親生,可他對懷恩侯府的一切,皆如親舅舅一般,並沒有一分失禮的地方,反倒是懷恩侯府,處處看不上他,看著他便是一臉後悔當年將他記名的樣子,然後便是高高在上的訓誡,有道理沒道理都一樣。
顧向河又想起顧惜惜才回京的時候的事情,惜姐兒雖養在靖州,可也是他嫡出的子女,他不管是愧疚也好,移情疼她也罷,那是他捧在手心的嫡長女,可他帶著嫡長女過來拜會舅家,懷恩侯府對她的女兒做了什麼?他們竟指使丫頭污衊他的女兒為賊,這到底多麼的輕視於他。
幸虧此事若剛好有人作證,洗刷冤屈,如若不然,他好好的一個閨女從此一輩子都要背上盜竊的污名,甚至教養她長得的母親也要受到牽連。
想想事後的處置方式,事後懷恩侯雖處置那個污衊的丫頭,可惜姐兒才如京,若不是主子指使,那個丫鬟剛如此污衊主子。
哼!比起對顧惜惜剛才的失禮的自責,他便歇了責備顧惜惜的心思,自己的孩子自家疼,顧向河收斂一下心神,叫道,「貝兒?!」
「老爺!」
「你過來,有點話問你。」
貝兒進了馬車,坐在一邊,「老爺,什麼事情?」
「惜姐兒怎麼會跟那個什麼的裘的打起來了?!」
「不是打,對方好像是單方面找虐。」
顧向河,「……」
「老爺,這事兒我也不太清楚,您回去問問小姐吧。我也只聽了一耳朵,仿佛是三姑娘帶著四姑娘亂走,才被醉酒的拉走的…老爺,不是我說這句話,三姑娘也太不著調了……」
顧向河心中微微一緊,也皺起眉頭。顧蓮玉越發鬧的不像話,這個女兒到底像誰?
「知道了,你去伺候大小姐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