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幫你修琴
2024-05-16 14:27:38
作者: 綠楊麼麼
第七十章我幫你修琴
「貝兒姐姐去請了南宮九公子來。」司棋頓了一下,「不過,正巧傳來一陣琴聲,淮陽王是聽了便離去了,且去了之後,並未再回來。」
顧惜惜皺起眉頭。
水已不太熱,顧惜惜清洗一下,便換了衣服出來。珍嬤嬤坐在炕邊,一側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婦人,她見了顧惜惜進來,趕緊站起來
顧惜惜看出她便是將蔡七救出的婦人,朝著她點點頭,然後笑著看著珍嬤嬤,叫了一聲,「嬤嬤。」
珍嬤嬤卻一臉嚴肅,也不說話,端起了一些吃的放在她面前,起身來轉身就要出去。顧惜惜忙上前,伸手拉住她,低聲道歉道,一臉委屈,「嬤嬤,我錯了。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珍嬤嬤卻將她的手從手臂抓下來,冷冷的道了一聲,「吃了趕緊睡吧。」說完也不看顧惜惜,出門脫掉了衣服,躺在外間的炕上。
貝兒原本在外間,想要溜進屋子,被珍嬤嬤叫了回來。
「小姐,快吃點吧,這兒的齋菜不錯。」
「多謝。」顧惜惜遲疑一下,「帝都的一切可好?」
「您放心吧,嬤嬤已經安置妥當。」
顧惜惜接連跑了那麼久,自然是又累又餓,端起了飯便草草的吃了起來,吃完之後,翻身躺在了炕上一會兒便睡著了。
等睡著起來,已經是午後。珍嬤嬤正在炕邊上做著針線,窗戶外淡淡的陽光照射進來,顧惜惜看著她,雙鬢已經有了白髮。
「嬤嬤?」她從炕上爬起來,從伸手一把抱住她,「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從此以後,我可能再也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了,您就當我去開了一回眼界吧,從此之後,我會被困在這個世人艷羨的帝都中,過著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卻不得不小心自己腳下安置好的迷迷濛蒙的刀。」她的臉挨著珍嬤嬤變得粗糙的皮,心酸的道。
珍嬤嬤拉住她的手,長長的嘆息一聲。
「嬤嬤,聽說淮陽王是聽著琴聲才離開的。」
珍嬤嬤點頭,「也不知道這寺廟中還有哪家小姐?」
「嬤嬤與我準備一些吃的,我去尋尋?」
珍嬤嬤覺得不妥,「昨日淮陽王來你病的厲害,今日突然好起來,會引人懷疑的。」
顧惜惜搖頭,「我便是不去,他也是懷疑。讓他心裡不舒服,我心裡就高興。」
……
廣德寺幾乎占了一個山頭,地廣的很,後邊供給貴人住的單門獨院的小院都有十多個,再加上一般客房,住個幾千人都不成問題。不過因為天氣原因,如今在寺廟中人並不多。找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兒。顧惜惜提起食盒順著琴聲方向找,問兩家,都不是,最後看著西北邊有個獨門小院,兩樹臘梅開的正艷,門半掩,屋子裡還傳出兩聲琴聲。
顧惜惜一喜,忙提著食盒走了上去。
「有人嗎?」
她推門進去,卻不見一人。只是見著院子中堆著許多雪人,心裡十分喜歡。摸摸雪人頭頂,笑著往裡邊走。
「院子裡有人嗎?我是住在隔壁院子的鄰居,做了一些吃食,想與貴府嘗一嘗?有人嗎?」
顧惜惜看著一扇半掩的窗戶,兩步走了過去,伸手就要推,窗戶卻先她打開,裡邊的人看著她,笑了起來,「小姐的鄰居真是多啊?」
顧惜惜看著屋內那一張絕色的臉被嚇了一跳,她後退兩步,差點摔在地上,趕緊伸手扶著牆,穩住身形,啞著聲音問,「你,你如何在這?」
二十一倚窗而立,慵懶而華貴,一身白色錦袍,銀線流紋,烏黑的發未豎起,胸口垂落下幾縷,他半靠在窗台,如玉的手撫摸著窗欞,抬起眉眼盯著顧惜惜看,巧笑而語,「我,好像救了你一命。」
「啊?」顧惜惜盯著他從唇看,心口突然怦然的跳了一下,她想起上次他的吻,一把伸手捂住的唇,只是二十一一笑,她面色一正,放下手來,高高抬起頭朝著他看過去。
二十一伸手指著她的身後是,「門在那邊,進來。」
顧惜惜嘴角扯出一點笑,忙擺手,「男女授受不親。」
「我們……」他的手指指向了唇。
顧惜惜一驚,上前就要捂住他的唇,在院子四處看了一下,眼見無人,才鬆口氣。見著窗戶不小,將食盒塞在他懷裡,一把將他推進屋子裡邊,自己則伸手撐住了窗台,使勁的往上一縱,直接從窗台跳進了屋裡,然後伸手關上了窗。
二十一抱著食盒,笑著靠在牆邊。
顧惜惜站直身子,朝著二十一擠出一點笑,「啊,我們家做的,挺好吃的。」她背著雙手,打量起屋子裡邊的擺設來。其實,寺廟中的屋子布局大同小異。
顧惜惜看著擺在屋子中的那張斷掉了一根弦的琴。
二十一提起食盒走到屋子中,他坐在了琴架旁厚墊子上坐下,然後將琴拿起來放在地上,而將顧惜惜提起的食盒放在了放琴的几上。打開食盒,從裡邊拿出裡邊的四色點心。捻起其中一塊,張開嘴,咬了一口。
顧惜惜一怔,從未見一個人吃東西如此美妙的感覺,舒服而讓人舒心。
「過來坐。」
顧惜惜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剛要開口,二十一已舉起一塊點心放在他的嘴邊,她一張嘴,便咬住點心。顧惜惜只得接了點心拿在手中,自己吃了起來。
「好吃。」
「嗯。」顧惜惜回答完從發現自己又被他牽著鼻子走,忍不住吐出一口氣,「我說,二十一爺。」
「我在!」
「你……」顧惜惜看著她面前的琴,整個人頓時矮了半截,微微的低下頭,「點心好吃您就多吃點,我先回去了。」
顧惜惜站起來準備走,二十一卻笑起來,「你不想知道淮陽王來跟我說了什麼嗎?」
「啊?」
「不想!」顧惜惜搖頭。
「那你不想我跟淮陽王說了什麼嗎?」
顧惜惜愣了一下,搖頭。
他拿起點心吃完,拿起一側放著的錦帕擦手,顧惜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點不確定,撩了一把頭髮,小心的問,「啊,您說了什麼嗎?」
二十一抬起頭看著她,笑了一下,「我什麼也沒有說。」
顧惜惜,「……」顧惜惜哽咽了一口,轉身要求。
「稍等。」
「還有什麼?」顧惜惜跳腳起來,「我不稀罕知道你們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所以,我們兩人親在一起的事情也可以說了。」
顧惜惜一怔,兩步竄到他面前,伸手捏了一把,然後突然跪在她身邊,「二十一爺是不是覺得我特好玩?」
二十一靠在几上,看著點心,「只有這點嗎?」
「我與您,絕對不是可以玩在一起的關係。」顧惜惜看著他,「二十一爺,你可能閉關太久,不知道我跟你,是長輩跟完備的關係,除此之外,我,還是你侄兒的未婚妻。」
「那你怎麼不叫我皇叔?」
顧惜惜,「……」
二十一將點心盒子放在一側,撿起了地上的琴,「我皇侄兒說要請一個好琴師幫我休琴,你看著這琴還能修嗎?」
顧惜惜看著琴,琴是一把近代的琴,應該出自名家之手,不過沒看見款,顧惜惜又看琴弦,發現整個琴弦不是自然而斷裂,絲線呈現一種被暴力崩斷的破碎。她轉頭過來,看著二十一那張漂亮的臉,一臉茫然。
「能修嗎?」他笑著問。
顧惜惜卻遲疑了,這把琴要是送淮陽王府上去,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被扯斷的琴弦,她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念頭,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你這搖頭又點頭的,到底什麼意思?」
顧惜惜將琴抱起來,「這把琴,我幫您修吧。」顧惜惜說完,抱著琴轉身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又退回來,走到了窗戶邊,小心翼翼的推開窗戶往外看。
看著院子中無人,顧惜惜將琴靠在牆邊,身手撐著窗欞,直接跳出去。
二十一,「……」
顧惜惜回頭抱著是琴,看著屋子裡的二十一,「請您放心,我會很快幫您修好的。」
「你可以慢慢修。」
「恩?」
「我不急。」
顧惜惜,「……」
……
「這是?」珍嬤嬤端了茶出來,看著正抱著琴顧惜惜往裡邊走偶的顧惜惜,皺起眉頭。
「琴。」
「我知是琴,只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顧惜惜笑,「借的。嬤嬤這琴如何?」她伸手撥弄一下琴弦,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是好琴。只是,是誰的琴?你又為什麼要借著琴回來?」
「啊,那個,隔壁滴」顧惜惜指著旁邊的院子到,「他說嬤嬤做的點心很不錯,十分欣賞嬤嬤的手藝,我先進去了……」
「等等……」顧惜惜抱著琴要進屋,卻被珍嬤嬤一把拉回來,「怎麼琴弦斷了,我看看?」珍嬤嬤用手撩起斷掉的琴弦,微微皺起眉頭,小聲道,「昨日是她在彈琴?是哪家的姑娘?可是什麼樣子的人,她見了你,可有說什麼?啊,我們應該準備禮物去感謝她,若不是她的琴弦斷了,只怕你我也就再不會站在這裡。」她說完,突然眼淚就撲簌簌的往下落,盯著顧惜惜,滿臉的憂傷。
顧惜惜最受不得她如此,眉頭緊緊皺起,「嬤嬤,嬤嬤……」
「夫人將你託付給奴,奴便想著即使如何苦難,也要將小姐拉扯長大,小姐無需出眾,只是也要做到事事讓人無可挑剔,罷罷罷,帝都的人,眼睛總與別人不一樣,只是,您怎麼可以做出如此之事,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叫我們如何是好?」
顧惜惜忙放下琴,走上前將珍嬤嬤抱在懷中,「嬤嬤,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發誓,再也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您別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珍嬤嬤也覺得失態,取了帕子擦掉了淚痕,抬起頭看顧惜惜,「你……」
「是的,我再也不敢了。」
珍嬤嬤轉身去看琴,身手撫摸起了那根斷掉的琴弦,仔細的檢查一番,微微皺起眉頭,「這弦並沒有磨損,怎麼就斷了?」
「是啊,就是奇怪呢?」顧惜惜呵呵一笑,「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你想要修琴嗎?」珍嬤嬤身手接琴,看著琴質樸無華,只是用材以及做工都十分精緻,她四處查看一看,並未發現有落款突然側頭來,銳利的盯著顧惜惜。
「怎,怎麼?不能修嗎?啊,真是好可惜,早知道如何,我就不該對他說這樣的大話,我去把琴還給他就是了。」說著顧惜惜就要身手拿琴,珍嬤嬤卻一把抱住琴,「這琴,到底哪兒來的?」
「真的就是鄰居的。」
「這琴,咱們不能修,奴與您一起去告知一聲,補償些銀錢與她……小姐好好跟人說,相比對方也會善解人意,不會與您計較的……」
「這樣不太好吧。」
「嬤嬤去處理……」
珍嬤嬤的話還沒說完,顧惜惜趕緊打斷,「啊,不用!算了,只是換弦的事情,其實也挺簡單的……」
顧惜惜正說著話,院子裡想起個聲音來,「請問,這裡顧家家眷嗎?」
珍嬤嬤迎接出去,看著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嬤嬤,穿著青色的裱子,只在領口處繡著幾條彩帶一樣的圖案,頭上的頭髮也只是用一根青玉簪子盤起,手中正提著顧惜惜提著點心出去的時候帶著的食盒,她見了珍嬤嬤便行禮問道,「打擾了,請問這裡是鎮國將軍府的家眷嗎?」
珍嬤嬤雖見她打扮簡單,卻也不會輕視,還了一禮道,「是的,不知府上是哪位?」
「奴家乃二十一皇子府的奴婢,我家主子吃了府上送過去的點心,特地過來道謝的。」
顧惜惜,「……」」
珍嬤嬤也吃了一驚,「二,二十一皇子府嗎?啊,對不起,奴失禮了,嬤嬤請屋子裡坐。」
「不了。」她笑,「我們這邊有一些乾果,也請你們家嘗一嘗。」她雙手打開食盒,給珍嬤嬤看,「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也請你們好好吃。」
珍嬤嬤接過了食盒,趕緊道謝,「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您怎麼還親自送過來,這如何是好?」
對方行了一禮,「我還忙著,請您慢用。」
「啊,多謝,我送送您。」
「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