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中毒

  羅真心頭咯噔一下，有什麼突然鬆動。今日忘昔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沒有多問，現在想來，恐怕外面早就出事了。

  「告訴朕，你就鐵了心要擺脫這個身份，擺脫朕！」

  心中的憤怒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為什麼他做了這麼多，盡力補償她，她還是一點不願放下。

  見他這樣，羅真猛的抬頭，露出涼薄一笑，一把推開他：「對啊，我想走，不惜以這樣的方式，那麼皇上，您答應嗎？」

  確實，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更不稀罕這什麼皇后之位。

  要不是為了孩子，她豈會如此左右為難。

  季舒玄聞言，整根心弦徹底崩斷，嘴裡湧上一陣血腥味，他看著她，雙拳捏的咯吱作響，猛的抬起手來。

  羅真一動不動的站著，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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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來。只見男人突然哈哈大笑，眸中怒意蔓延：「阿史那羅真，你做夢，只要朕活著一天，你永生永世都別想離開皇宮！」

  一字一句重重敲擊在羅真心上，令她窒息。

  「季舒玄，那我也告訴你，我阿史那羅真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攔得住，包括你！」

  就是死，她也不願意待在這深宮地獄裡。

  季舒玄氣急，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喧譁，秀秋匆匆而來：「皇上，奴婢求見皇上，皇上……」

  「皇上，太皇太后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她跑進來，噗通跪在季舒玄面前，滿面淚光，讓人心驚。

  秀秋一向穩重，她能哭成這樣，說明一定出什麼大事了。

  「到底怎麼了？」

  「皇上，太皇太后吐血昏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季舒玄心血上涌，再也忍不住，轉身就向外跑去。

  「秀秋，太皇太后……」

  他走了之後，羅真猶豫著開口，畢竟那個老人待她不薄，她怎麼都不希望她有事。

  可是秀秋突然抬頭，看著她的目光充滿恨意：「皇后娘娘，太皇太后真心對你好，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對她下手！」

  「如果太皇太后有事，皇上也不會放過你」，她咄咄相逼，讓人避無可避。

  說完，秀秋恨恨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跑去。

  羅真站在原地，心中一顫。

  這一件件撲面而來，打的她措手不及，她明顯能感覺到，這些都是沖她來的。

  仿佛一張大網鋪天蓋地的撒下來。

  季舒玄匆匆往壽安宮趕，心中也是無比著急。

  祖母這些年吃齋念佛，從未也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壽安宮也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卻不想此刻卻傳出這樣的消息。

  當他趕到壽安宮的時候，老人躺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已經失了往日的風采，整個人就像被榨乾了一半，十分嚇人。

  太醫院的人這個時候才匆匆趕來，在季舒玄授意下上前診治。

  「太后怎麼樣？」，見林太醫皺了眉頭，季舒玄心中一緊，急切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症狀很是奇怪，根本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話中意思就是，沒有病，莫名其妙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樣的說法，未免太過牽強了。

  「劉總管，給我去把所有的太醫都找過來」，他大怒，要他怎麼相信，什麼事沒有，卻像重病一樣。而且今夜突然就發作了。

  他剛剛問過伺候的宮人了，說是之前沒有任何反應，一切正常。那麼現在的情況，豈不是太奇怪。

  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無不是戰戰兢兢的。

  這些日子下來，他們也都知道，皇上很在意太皇太后，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這些卻是顯而易見的。

  所有的太醫剛剛離開魚塘就趕來了壽安宮。

  他們一一診斷了，卻都沒用任何結論，最後都說是無病。

  「來人，把他們給朕拉出去」，季舒玄是真的發怒了，眼見著老人臉色青白一片，眼下滿是烏青，甚至目光呆滯。

  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是正常的。祖母以前是何等的光彩照人，哪裡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太醫們紛紛求饒，可是卻沒有任何作用，現在季舒玄在氣頭上，根本不會理會他們的哀求。

  「等等」，可是就在這時，一道清音自殿外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抬頭看去，卻見一藍衣宮裝女子款款而來，一身飄逸之氣，身上尤還帶著些許外面的暖意。

  「臣妾參見皇上」，女子俯身行禮，態度恭敬。

  季舒玄愣了一瞬，這才想起來，曹莘已經是他的妃子了。她本身醫術高超，他竟然忘了。

  「莘兒，快過來給祖母診治」，他一臉急切，顧不得許多，拉著她的手走進來。

  曹莘瞥見他們緊握的雙手，微微勾唇。

  「皇上，饒了他們吧，太皇太后重病，不宜再增殺戮，壞了太皇太后的福氣」，曹莘突然開口，看向地上的一群瑟瑟發抖的太醫。

  季舒玄回眸，緊緊盯著她許久，然後才道：「記住，太醫院不養廢物！」

  一眾人如蒙大赦，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謝皇上不殺之恩，謝皇上……」

  剛剛那一瞬間，他們真的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意。毫不懷疑，若不是貴妃娘娘求情，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去見閻王了。

  一眾人趕緊起身，站在旁邊。

  曹莘收回目光：「臣妾這就給太皇太后診治，皇上放心」，說完，抽出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塌邊。

  「太皇太后，請伸手，讓臣妾診治。」

  兩人對視片刻，崔瑛終於抬起手來。

  曹莘坐在塌邊，凝眸仔細診脈，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舒玄也緊繃著一顆心。

  或許沒有人知道，當初他孤苦無依之時，就是這位老人對他悉心照顧，疼愛，甚至扶持他登上皇位。

  在他心裡，她就是他最重要的親人。

  過了許久，曹莘終於抬起頭來，確實臉色難看，揪緊了眾人的心。

  「莘兒，祖母怎麼樣了？」

  季舒玄上前一步，緊緊看著她。

  曹莘嘆息一聲，目光微沉：「皇上，太皇太后是中了毒，此毒劇烈，但卻不易察覺，按照脈象來看，這毒恐怕用了一段時間了。」

  一字一句，令人窒息。

  中毒，竟然是中毒。

  祖母身邊的人都是他親自安排的，秀秋更是祖母貼身的人，那麼還有誰能在壽安宮堂而皇之的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