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事實真相

  「舒衍！」

  刑若菲瘋了似的衝過來，卻只得到一具屍體。

  他死了，這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就這樣死了，她甚至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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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衍，若兒來了，你為什麼不等我……」

  爹爹藉口娘親去世，把她叫回去，他一定早就知道這一切，故意支開她，等她從家裡逃出來，舒衍已經死了。

  「啊！」，她發出一聲嘶吼，淚如泉湧。

  這一輩子，她所有的愛恨嗔痴，全都繫於季舒衍一人，不管愛或是恨，她只知道，她離不開他。

  可是他死了，徹底離開了人世，她的心也空了。

  「刑若菲……」

  羅真不忍，閉了閉眼。

  其實季舒衍真的很幸福，曾經有葉清芷愛他，如今有刑若菲不離不棄，只可惜，他為了江山權勢，把她們都捨棄了。

  女子抬起淚意瑩瑩的眸子，冷厲的看向她：「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他！」

  「我做到了，是他多行不義，害了我的孩子，遭了報應！」

  刑若菲哈哈大笑，突然站起來，抬手指向她。

  「呵，呵呵，舒衍身陷囹圄，竟然那麼容易的就挾持了你逃出宮，呵呵，阿史那羅真，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放肆的大吼，狀若瘋癲。

  「我們走到如此地步，都是拜你所賜，葉清芷，我們就在天上看著，你會是什麼下場！」

  說完，快速拿出腰間匕首，一閃而過，吻過脖頸，鮮血噴薄而出……

  身子頹然倒下，靠在季舒衍身上。

  她掙扎著轉過頭，看向那張熟悉的臉，緩緩抬手，想要伸過去：「殿下，若兒……來了……」

  漫天雪花飛舞，躺在血泊中的兩道身影緊相依偎，如一副悽厲而又唯美的畫卷。

  羅真楞楞的看著，視線一點點模糊……

  「真兒……」

  「姐姐……」

  她好像聽到很多人在喊她，可是她卻睜不開眼睛，腦子裡全都是那滿地的鮮血。

  那是仇人的血，也是她心頭之血。

  季舒衍已死，大仇得報，但她想，自己也得不到救贖了。

  夜色深沉如墨，漪瀾軒里一片寂靜，只有香爐里升起寥寥輕煙，如霧氣蒸騰。

  季舒玄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床上人兒蒼白的臉色，心口一痛，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真兒，本王會補償你的。」

  羅真沉沉睡著，季舒衍和刑若菲站在一起，他們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你以為殿下挾持著你，怎會那麼輕易從皇宮逃走……」

  「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季舒玄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這一次，你還是識人不清……」

  他們諷刺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她雙手揮舞著，猛的睜開眼，一時間，眼前全是黑的，腦子也是木楞楞一片。

  「真兒……」

  熟悉的聲音炸響在耳邊，視線也漸漸清晰。

  男人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

  「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他一陣噓寒問暖，羅真卻仿佛聽不清。

  她發著呆，轉頭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原來天已經黑了，刑場行刑，已經是早上的事，距離那一切，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可是印刻在她腦子裡的一切，卻依然清晰。

  「真兒，你怎麼了？」

  見她不說話，季舒玄滿心憂慮。

  「為什麼，季舒衍能夠輕易逃出皇宮」，她終於回神，吐出的字句卻讓季舒玄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為什麼，朝廷的兵馬會來的那麼快?」

  季舒玄目光沉下來，渾身緊繃，但羅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為什麼，這一次你來的那麼遲?」

  一連丟出幾個問題，連番轟炸，打的季舒玄措手不及，他看著她，雙手一緊：「真兒，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會信嗎？」

  羅真緊緊的盯著他看了許久，都沒有收回目光。

  良久，她一點點掰開他緊握著她的手，抽回來，閉上了眼：「我想聽實話！」

  她真的懷疑他了，這是季舒玄的認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沒有回答，卻終於站起身來，轉過去：「好好休息」，說完，車軲轆聲音傳來，漸行漸遠。

  他走了，沒有留下任何解釋。

  羅真粉拳緊握，緩緩睜開眼，眸中水光乍現。「」

  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

  「公主，沒事吧」，娜珊走進來，心疼的看著她。

  「為什麼他不解釋，難道都是真的，他不擇手段，為了對付季舒衍，不惜放棄我和孩子……」

  為什麼不解釋，是心虛了，還是她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

  他利用她，慎重不惜以孩子為代價，把季舒衍拉下馬。

  一想到這裡，她腦子疼的好似要裂開，心也碎成一瓣一瓣的。

  娜珊聞言，大驚失色。

  「公主，您要相信王爺，他幾次為你不顧生死，怎麼可能這樣對你呢？」

  明明他們那麼恩愛，王爺深愛著公主，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是真的。

  「可是他沒有解釋，一句都沒有」，羅真痛哭失聲。

  她何嘗不希望是假的，但他的反應，真的讓她絕望。她無法想像，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該怎麼接受。

  「公主，奴婢問清楚」，這件事情如果弄不清楚，公主就真的撐不住了。

  現在王爺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連他也傷害她，欺騙她，她又該靠什麼活下去。

  娜珊匆匆而去，依然能夠聽到身後傳來的嗚咽聲。

  「讓我進去，放開我……」

  被幾個侍衛攔在季舒玄的書房外，娜珊死命掙扎，甚至已經動手了。

  「都退下！」，蕭岩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趕緊上前來拉住她。

  「珊兒，發生什麼事了？」

  假山旁，他皺眉，拉著她開口。

  「蕭木頭，公主說此次的事情都是王爺策劃的，她傷心欲絕，王爺卻不願意解釋……」

  等她把來龍去脈告訴他，蕭岩大吃一驚。

  「這件事情我知道，當時王爺收到季舒衍的信，就立馬趕往目的地了，但是中途遇到了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