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心痛懷疑

  「至於朝廷的人馬，當晚好像有探子看到襄王身邊的薛耀在皇宮活動，此事王爺也還在調查。」

  

  他據實以告，娜珊的心材稍稍安穩下來。

  看來事情不是她們想的那樣，還好……

  「那王爺為什麼不願跟公主解釋?」

  「你過來，我跟你講一個故事」，蕭岩嘆息一聲，拉著她在地上坐下。

  「王爺自幼孤苦，父親不理，母親不愛，所以養成了孤冷的性子，他遇事從不解釋，是因為他無法忍受別人的不信任。」

  他跟隨王爺多年，知道他敏感的內心。

  想來，王妃的懷疑定是讓他傷了心，所以他才不願意解釋。

  聽完，娜珊心中一酸。

  王爺和王妃都是一樣的人。

  不願解釋，卻又總跟自己較勁，把自己弄的那麼苦。

  「我這就去告訴公主」，她站起身來，滿心急切。公主現在定還在難受呢，她要趕緊告訴她才是。

  「你去吧」，蕭岩嘆息一聲，看著她匆匆跑遠。

  在這丫頭心裡，永遠都是王妃最重要，不知道他排在哪兒呢。

  「公主，事情真的不是那樣的……」，娜珊匆匆闖進屋子裡。

  她把蕭岩的話原封不動的全部告訴了羅真，聽完，她臉色凝滯了許久，終於抬手，抹去臉上淚痕。

  她應該相信嗎？

  蕭岩是他的親信，也許他是在幫他隱瞞。

  不，舒玄不是那樣的人。

  「公主，你是懷疑蕭岩撒謊?」，娜珊仿佛察覺到什麼，問道。

  「我不知道。」

  「公主，您就算不相信我們，也該相信王爺，這一路走來，我們都看得到，他對你的感情不是假的。難道你忘了上次，他為你揮劍自裁嗎？」

  羅真靜靜坐著，腦子裡突然浮現那一次，她被季舒衍的人擄去，他不顧生死獨自前來，揮劍刺入胸口。

  那鮮血淋漓的一幕，她永遠不會忘記。

  還有漠北那些相濡以沫的時光，那兩次水中相救，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他為了她不顧性命。

  這一切，會是假的嗎，這樣的他，會欺騙和利用她嗎？

  「公主……」

  「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羅真嘆息一聲，緩緩躺下來，不再開口。

  霧中看花，水中望月，雖然有時看得清楚，但是真是假，卻需要自己辨別。

  至少現在，她還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

  「是」，娜珊無奈，只好轉身離開。

  公主永遠都是那麼清醒，她卻不知道，有時候人難得糊塗，不去想那麼多，反而會過得快樂一點。

  翌日，天光乍泄，但卻是寒風瑟瑟，帶著一絲寂冷。

  羅真正躺在床上休息，就被娜珊吵醒了，她很是激動的跑進來，急切道：「公主，王爺為您尋了一位名醫，您快些起身吧。」

  自從小產之後，公主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

  看她激動的模樣，羅真卻提不起精神。連一句解釋都不肯給，他現在還關心她做什麼。

  「好」，嘆息一聲，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榻。

  她總歸不願讓這丫頭失望，還有，也許她心裡是想見他的吧。

  在娜珊給她梳洗好之後，已經好一會兒過去了，她一出屋門，就看見季舒玄和一個布衣男人。

  那個人應該就是所謂的大夫吧。

  「妾身參見王爺」，她對他盈盈一拜，客套又疏遠。

  季舒玄皺眉，卻沒有說什麼，只道：「大夫，你好好給王妃診治。」

  他話音剛落，大夫就恭敬回道：「草民一定盡力而為。」

  話落，便看向羅真：「請王妃伸手讓草民為您把脈」，言語間滿是恭敬。

  她沒有拒絕，依言伸出手去。

  半晌之後，他終於收回手，站起身來。

  男人神色有些嚴肅，然後緩緩道：「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意思就是不想當著羅真的面說。

  看他這模樣，季舒玄心中一沉，提步往外走去。

  羅真看著，只覺得十分好笑，就這樣的江湖騙子，竟然也能瞞過季舒玄，她搖搖頭，只覺無趣。

  「公主，怎麼了？」，很久沒有看到她笑了，娜珊很是驚訝。

  「沒事」，羅真淡淡開口，又恢復了沉默，轉身進了屋內。

  「王爺，王妃娘娘產後虛弱，加上心情鬱結，病情嚴重，恐怕很難根治……」，男人猶豫著開口。

  季舒玄皺眉，冷冷道：「說重點！」

  「辦法也不是沒有，草民知道一個古方，或對娘娘的病症有效，那就是加入一味特殊的藥引，配上藥材熬製。」

  「什麼藥引?」

  「人肉！」

  季舒玄抬起頭來，目光驟然冰冷。

  那人卻絲毫不讓，依然面不改色，好像真的感受不到男人的怒意。

  「草民言盡於此，王爺可好好斟酌，草民告退」，說完，就要離開。

  季舒玄看了看漪瀾軒的方向，終於道：「好！」

  那人勾唇一笑，緩緩轉過身來：「草民這就去配方子，請王爺儘快把藥引送過來。」

  「王爺，您真的要這樣做嗎？」，蕭岩看著男人撩起袍袖，拿起刀刃，心頭一驚，就想上前阻止。

  王爺為了王妃竟然要自損身體，那個大夫可能就是一個江湖騙子，王爺英明睿智，竟然也相信了他的話。

  季舒玄看著他，聲音冷沉，：「蕭岩，你該知道，王妃對本王的意義。」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不管她，只要能治好她的病，無論需要什麼，他都會去做。

  蕭岩聞言，陡然沉默下來。是啊，跟在王爺身邊這麼久，他的性格他怎麼會不了解呢。凡是他決定的事情，從無更改。

  更何況是為了那個女子。

  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一刀劃下去，鮮紅的血液立馬流了下來，染紅人的雙眼。他眉頭緊皺，卻死死咬著唇瓣，一聲不吭。

  見他這樣，蕭岩真的不忍再看下去。

  以前那個不擇手段，自私為己的王爺，終於還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些有肉，有七情六慾的男人。

  「把這個拿去吧，記住，不要泄露消息，尤其不要讓真兒知道」，他淡淡開口。

  「是」，蕭岩知道，他還是擔心王妃，不想讓她難過。

  他什麼都為她考慮周到，可是王妃卻完全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