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人肉藥引
2024-05-16 13:04:38
作者: 楠木槿
漪瀾軒
「公主,藥來了」,娜珊端著熱騰騰的藥走進來,遞到羅真面前。
看了看,她皺眉,完全不想喝。她本就沒什麼病,可是娜珊毫不退讓,她無奈,還是端起了藥碗。
還沒靠近唇邊,一股血腥味鋪面而來,她緩緩移到唇邊,淺嘗一口,瞬間放下了藥碗。
這是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奇怪。很淡的味道,仿佛被處理過了,不過她還是清楚的聞到了。
她也在慢慢研習醫術,雖然不精通,但還是小有所成,所以現在她對味道很是靈敏。這一點,她是不會判斷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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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陡生懷疑,她看向一邊的娜珊:「娜珊,這藥都加了些什麼?」,卻只得道對方搖搖頭。
這讓她越發疑惑,難道藥不是娜珊煎的?
「去,把那位大夫給我請過來」,沉凝開口,她冷了語氣。現在她就像驚弓之鳥,不願相信任何人。
這藥一定有問題,她一定要弄清楚。
「是」,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娜珊還是匆匆去了。
她心裡也很奇怪,今天這藥竟然是煎好了,而且是蕭岩親自送過來的,按道理應該送到漪瀾軒,由她來煎的。
當羅真再次看見那個所謂的大夫的時候,她面色淡漠:「大夫,本妃覺得你這藥的味道甚是奇怪,不知你可否為我解答一二。」
那人毫不在意的站起身,不卑不亢道:「王妃娘娘竟然看出來了,果然蕙質蘭心。」
「你到底是誰,想對王妃做什麼」,娜珊一聽就急了,見此人囂張的模樣,她一把匕首架到了他脖子上。
羅真沒有阻止,依舊淡淡的看著他。
「王妃娘娘當真不記得我了嗎?」,他突然抬手,撕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羅真一驚:「流歌?」
自從上次雪山之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她再也尋不見關於他的絲毫消息。
他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似是看懂了她的想法,他笑了笑方道:「我聽說你病了」,他靠近一步,繼續道:「你知道,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娜珊緩緩放下匕首,一陣怔愣,看樣子,他們二人好像早就認識。
羅真聞言,表情一下子凝滯,強忍著心中起伏的痛意,才開口:「其實你不必如此……」
原來他還沒有放下她,何必呢,他明知道她給不了他想要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傻了。
「王妃娘娘難道不想知道這藥是怎麼回事嗎?」,他突然打斷,仿佛是不想聽她說這些。
羅真突然不想聽他說了。
可是男子清雅的聲音繼續響起來:「我告訴季舒玄,你的藥缺了一味藥引。」
「是什麼?」,她下意識問道。
「人肉」,他答。
羅真打碎了桌上的藥碗,猛的站起身來,腳步不停的往外走去。
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流歌落寞一笑。
季舒玄願意為她割肉療傷,這證明,那個男人是真心待她的,這樣,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羅真走在去往梧院的路上,心思百轉千回。她自然明白流歌的意思,人肉,那藥里加了人肉。
難道舒玄真的……
她突然覺得心頭一陣憋悶,煩躁不能自已。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為她做這樣的事情,這一定都是假的。儘管這樣想,她的心卻越來越亂,越發加快了腳步。
至此,久不踏出寢殿的王妃終於走出了房門。
而她走的方向,竟然是直奔王爺的寢殿而去。這個消息在王府不脛而走,瞬間引起一片譁然。
她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梧院,有丫頭給她行禮問安,她都沒有理會,一心只想著那個男人。
「王妃,王爺正在處理公務,誰都不見」,蕭岩老遠就看見她走了過來,上前攔住她前進的步伐。
王爺不想讓人知道那件事,尤其是王妃。
「讓開,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他」,他如此反應,不是不打自招嗎?
「王妃……」,蕭岩還想阻攔,可是羅真已經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闖了進去,他根本攔不住。
他怎麼忘了,娘娘功夫不俗。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終於看見了那個一身疲憊的男人,他伏案而坐,手裡拿著一支筆。
季舒玄抬頭看見了她,手裡的硃筆驀的頓住。緩緩抬頭,他臉上顯露一抹笑意。
「真兒,你怎麼來了?,對了,大夫開的藥可服下了?」,他上下打量她的身體,似是要確定她現在的情況。
「你今日為什麼沒有來漪瀾軒」,她語出凌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是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男人一愣,沉默片刻才道:「真兒,今天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抽開身……」
還不待他把話說完,羅真已經快速走過來。
玉雪般的柔夷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觸到了傷口,他微微皺眉,這一點反應絲毫沒有逃過羅真的眼睛。
一把掀開他的衣袖,白布包裹的傷口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上面依舊還有絲絲血色,刺痛她的雙眼。
眼眶驀的濕潤,她握緊了衣袖下的手,目光緊鎖著他,那裡面含著太多的情緒,多的讓人數不清。
季舒玄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傷,復又看向她。
「這是怎麼回事?」,她含淚而問,話語中已經帶了哭腔。
「沒事!」
他不願意解釋,為什麼他什麼都不願意向她解釋,多說一句話而已,有那麼難嗎?
他以為這樣做,她就會感激他嗎?心頭滋味難言,她猛的推開他,轉過身去:「我先回去了」,言罷,提步就走。
季舒玄沒有阻攔她,只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
羅真腳步有些顫抖,心一陣揪緊。當看到他的傷的時候,當那一切得到確認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她心中有多麼震驚,多麼心痛。
他竟然真的做了,真的為她以肉入藥。
如果愛她,為什麼什麼都不解釋,如果不愛,又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她不懂,真的不懂。
什麼以肉入藥,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流歌那樣說是故意的,季舒玄不是最心思縝密的嗎?又怎麼會相信他的話,他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