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結束
2024-05-16 13:04:31
作者: 楠木槿
季舒玄話一出,那劉大人立馬軟了臉色,連連稱是。
「臣糊塗,臣這就差人去稟報皇上」,說完,對身邊的侍衛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稟報皇上。」
那兩人被他吼得一愣,一個勁的點頭:「是。」
人群如潮,一人緩緩轉過身,背影蕭瑟。
「少爺,您這就走了嗎?」,趙辰看著男人落寞的目光,心中微痛。
少爺愛的太卑微,太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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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沒事就行了」,雲崢回頭,朝刑場中看了一眼,瞥見女子正依偎在男人身邊,心中一痛,收回目光,邁開步子。
她身邊有一個季舒玄,已經不需要他了。
「少爺……」,趙辰趕緊跟上去,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眼睜睜看著少爺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冷淡,一點點失去自我,再無曾經的灑脫肆意。
他難過,卻無絲毫辦法。
「走吧……」
守著她,便足夠了。
季慕修躺在榻上,閉著眼睛,不去看跪在外面的女人,更加不去聽她的聲聲哭求。
衍兒走到如此地步,他無力,也不願救。
敗壞朝綱,逼宮造反,罪大惡極,如果他不處置,此風一開,越國將永無寧日。
「報!」
「皇上,平王妃和襄王側妃在刑場揭露了當年葉家叛國的真相,現在群情激憤,百姓哭求皇上為葉家申冤……」
侍衛跪在階下,感受著天子的怒氣。
當年葉家功高蓋主,太子對付葉家,也是他默許了的,作為一國天子,現在他卻被人逼著為葉家平反。
「平王妃和襄王側妃聚眾鬧事,劉岳是幹什麼吃的?」,他揮落岸上的奏摺,聲音冷沉。
「回,回皇上,平王,平王殿下和襄王殿下都在現場……」
侍衛猶豫著開口,被季慕修嚇得渾身顫抖。
聽他此言,季慕修震驚不已。舒玄和舒霖也在那裡,這是要做什麼,造反嗎?
「皇上,百姓越聚越多,事態更大了,請皇上趕緊處理啊……」
不多時,又有人傳來消息。
季慕修臉色鐵青,知道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鬧出大亂。
他閉了閉眼,不得不妥協:「來人,即刻去傳旨,當年葉家叛國一事純屬陷害,葉家乃忠烈之家,卻蒙受冤屈,朕心甚痛,追封大將軍葉霆為忠義公,恢復葉家名譽,重建葉府。葉家眾人陵墓遷入陵園。」
劉進忠趕緊站出來:「老奴遵旨。」
其實當年葉家的事,他也是不信的,葉家滅門更讓人心痛。可他卻無能為力,現在冤屈得以平反,也算是祭奠葉將軍在天之靈了吧。
現場僵持一片,百姓們把刑場圍的水泄不通。
季舒衍看著這一幕,突然哈哈大笑。
這個女人就是要他親眼看著葉家平反,看著自己落得同樣的下場。
葉清芷,她變了。
如今的她,心機深沉,滿心黑暗,早已經不是曾經溫柔善良的她。
羅真冷冷的看著他,一步步靠近:「季舒衍,天道輪迴,你早該想到,兩年前是葉家,今日就是你!」
季舒玄沒有阻止她,他知道,真兒心中太苦,積蓄多年的怨恨,她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聖旨到——」,老遠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人群讓開一條道,劉進忠翻身下馬,手裡拿著明黃的聖旨,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看了看兩位王爺,又看了看羅真和清芸,最後看向季舒衍,然後才收回目光,打開聖旨。
在這之前,所有人已經紛紛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當年葉家叛國一事純屬陷害,葉家乃忠烈之家,卻蒙受冤屈,朕心甚痛,追封大將軍葉霆為忠義公,恢復葉家名譽,重建葉府。葉家眾人陵墓遷入陵園……」
聖旨念完,現場一片死寂。
皇上竟然這麼爽快的下了旨,而且給了那麼優厚的補償。
陵園,那可是皇宮貴戚的陵墓園林,更不說追封忠義公,重建葉府。
這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可見季慕修的誠心。
百姓們趕緊磕頭,山呼萬歲。
羅真心中卻是一片寒意。
季慕修,這個老狐狸下這樣的旨意,不過是為了平息眾怒,化解民怨,是無奈為之。
在他心裡,其實根本不願意。
看著百姓激動雀躍,她只覺得滿目蒼涼。
也許別人會覺得葉家冤屈得平,但只有她們知道,如今得到再多,她們的親人也不會回來了。
季慕修,她絕不會放過!
緩緩握緊了拳頭,突然一隻手撫上她的,清芸正定定的看著她。
她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情緒。
羅真漸漸冷靜下來,隨著他們磕頭謝恩。
天上飄著小雪,紛紛揚揚,如雨一般。
天上的雲朵漸漸幻化成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爹爹,娘親,大哥,二哥,還有葉家所有人,他們都在看著她們。
不,他們看的是芸兒,不是她。
如今她披著另一副皮囊,他們恐怕根本就不認識她了吧。
今日葉家終於洗刷冤屈,那個倒下的葉家,再次在人們心中站起來。
這兩年她耗盡心血,拼盡一切,終於報了滿門血仇。
「真兒」,季舒玄握住她的手,望進她濕潤的眸子裡,帶著一陣心疼:「都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糾纏了她幾百個日日夜夜,那刻骨的仇恨結束了。
劉進忠傳完旨就回宮復命了,百姓們也不再喧鬧,清芸走向劉岳,目光冰冷:「大人,午時三刻過了……」
淡淡的一句話,卻充滿了幽冷的意味,讓人毛骨悚然。
劉岳看了看季舒霖,男人挑眉,冷冷看了他一眼,嚇得他渾身一顫。
「來人,行刑」,他走回監斬台,拔出令箭,扔向刑場。
劊子手拿出一壇酒,大口飲下,拔出大刀,噴薄而出,灑滿了大刀,然後取下季舒衍背後豎著的牌子,揚起大刀……
這一切,羅真眼睜睜看著,絲毫沒有對鮮血的恐懼。
她要親眼看著季舒衍死無全屍,以慰父兄在天之靈。
大刀落下的那一刻,季舒衍臉上被絕望侵染,她看到女子嘴唇微張,吐出幾個字。
她說的是:「血債血償!」
大刀落下,鮮血四濺,冬日的雪花敷著一層薄霧,模糊了整個世界。
季舒衍已死,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