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7斗得不停歇
2024-04-29 04:00:08
作者: 天元九歌
「平虜將軍,本王的休書已經寫好了,你看看吧。」言則景吹了吹桌案上的休書,墨水還沒幹,她對著裴行儉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就不再是夫妻了,祝平虜將軍早日娶得美人歸了。」
言則景幾乎是冷漠地說出話來,回眼不再看裴行儉。
裴行儉撥開靠在自己身上的林清禾,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著言則景走了過去,樣子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的意味。
「本王言則景今日休妻裴行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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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休書上面只有這麼短短的十二個字,然後落款寫了今天的日子,自然是北辰歷計算的。
言則景左手的字龍飛鳳舞,寫的是狂草,但是裴行儉還是看出了她寫的什麼。
看著上號的宣紙上的那十幾個字,裴行儉的心抽痛了。
「則景,你真知道怎麼折磨我。」裴行儉輕聲說道,一個堂堂九尺大男兒,此刻看著言則景的眼神卻是疼愛和無可奈何。
「裴行儉,你以為你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麼用嗎?」言則景有點惱怒地說道,「從你欺騙本王的第一天起,你就應該知道會有什麼結果!本王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和強迫,如果有這種人,不是被本王殺了,就是正在被本王算計著怎麼殺了!」
「則景,你應該知道……」
「本王不想聽,帶著你的好義妹和休書給本王滾遠點!」言則景簡直不想在看到裴行儉那種寵愛、疼惜和受傷的表情,立馬打斷了裴行儉的話,嘶吼的聲音都有點兒聲嘶力竭了。
「我會如你所願的則景,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去做。」裴行儉最後的一句話傳入了言則景的耳中,用的是傳音入密,沒有人聽得到,就算是宮淺淵,也只知道裴行儉傳音入密對著言則景說了話,但是內容卻無法窺探。
裴行儉看著言則景聲嘶力竭導致面色不健康的潮紅的模樣,心疼無比,他知道他要是再表露真情的話,那麼言則景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回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言則景現在壓根不接受她所有的道歉,所有與其這麼兩敗俱傷地糾纏,不如順遂了言則景的計劃。
反正,來日方長嘛,裴行儉相信既然言則景會喜歡上他兩次,那麼完全可能原諒他再次喜歡上他的,他有這個信心,不,應該說,他此生,註定要糾纏上言則景的。
「呵,既然宣和小王爺都已經這般說了,那麼本將軍也就不必再演什麼深情了。」裴行儉起身,嘆了口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則景這張休書看起來不像是你的字啊。」
裴行儉說著,拿起了桌案上的那張宣紙,同樣是手指一縮,那張宣紙便被裴行儉的內力化成了齏粉,裴行儉抖了抖手,齏粉隨風飄散。
雖然知道裴行儉說的不是真的,但是言則景的雙手還是握緊了,指節泛白,像是要嵌入輪椅的扶手中一樣,就算知道這不是真的,但是心還是會疼,但是沿著選擇忽略了這疼,不管裴行儉說的是不是真的,此刻在眾人的眼中這就是真的。
而林清禾聽了裴行儉的話,整個人顯得特別高興,心中的雀躍歡喜怎麼都隱藏不住,臉上甚至勾起了笑意,只是臉上的淚漬未乾,看起來又哭又笑的模樣,實在有點詭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哥肯定不會喜歡男子的,只要大哥喜歡女子我就有機會。而且大哥現在跟宣和小王爺撕破臉了,這樣的話對北辰肯定也沒什麼感情的,一會兒只要北辰的皇帝再給大哥一些懲罰,到時候我就能說動大哥跟我回韃靼了。」林清禾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著,倒是已經想好了一切的可能性,仿佛已經看到了裴行儉跟自己回韃靼的場面了一般。
「這宣紙實在脆弱啊不好意思了宣和小王爺。」裴行儉對著言則景說道,「不如就由本將軍來寫休書吧,反正,小王爺長得這般標緻,大概很多人都覺得小王爺是個女子吧。」
「呵,平虜將軍不也是看上了本王的樣貌的嗎?哦可惜本王不是女子不能滿足平虜將軍了。」言則景倒也不生氣,「不過似乎女子都喜歡本王這般精緻的惡模樣,不像平虜將軍這般粗獷,可能只有個別奇怪的女子才看得上。」
言則景回擊裴行儉,順帶還把林清禾也說了進去,整個人云淡風輕。
但是在場的官員對於裴行儉的轉變著實是驚掉了雙眼,剛剛還是痴情將軍的裴行儉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這麼一副模樣。
「所以平虜將軍是真的不喜歡男子?」
「而且當初確實是為了宣和親王府的勢力才不惜丟臉也要嫁入宣和親王府的?」
「所以小王爺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平虜將軍的求親呢?」
眾人心中簡直是疑惑萬分,所以這齣鬧劇到底是要怎樣收尾?
言則景對著江素兮示意,江素兮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面積極大的布帛來,布帛很薄,質量很好,是用的絲棉,跟宣紙一般模樣大小。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言則景的身上,言則景右手拿起狼毫,對著裴行儉說道:「平虜將軍看好了,免得一會兒又說不是本王的字跡。」
看著裴行儉眼中的冷漠,言則景的眸子裡也滿是清冷,明知道右手鞋子艱難,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因為這封休書,配不上她左手的字。
言則景冷汗涔涔,寫了幾個字就要停一下,額頭布滿了汗珠,但是她仍然堅持寫完了休書。
沒錯,還是剛才的字,還是剛才的落筆時日。
寫完之後,言則景癱倒在了輪椅上,而右肩上白色的衣服竟然慢慢地紅了,竟是被鮮血浸染透了。
言則景對著宮淺淵招手,宮淺淵拿出了一枚印章遞給言則景,言則景蓋上了紅色的印記,那是屬於言則景獨有的宣和小王爺的印章。
言則景的右肩,是林清禾打傷的,但是林清禾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她第一反應就是言則景是裝的,但是言則景臉上那病懨懨的模樣和人頭的冷汗卻是裝不出來的。
裴行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心疼和不忍,但是隨即隱藏了起來。
「平虜將軍,拿去,這就是本王寫的休書了,你要是再毀了,本王就算殺不了你,也會殺了你的小美人兒的,你應該知道,本王說到做到!」言則景掙扎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將那張布帛扔在了裴行儉的臉上。
布帛掩住了裴行儉的雙眼,裴行儉伸手接住了布帛,卻是聽到了一陣聲響。
「砰!」
眸子裡全是言則景整個人支撐不住跌落在輪椅上的身影,然後言則景的胸口處的白色衣袍,也漸漸地被鮮血染紅了!
「昨晚傳說言則景被殺手刺中了胸口,原來是真的!」眾人驚疑不定,「難道真的是平虜將軍做的嗎?」
「主子!」江素兮看到言則景胸口處的傷口竟然滲出了鮮血,嚇得大叫了起來,臉色蒼白,拿出了一瓶藥粉就準備給言則景上藥。
「無礙。」言則景抓住了江素兮的手搖了搖頭。
眾人自然是知道不能在這裡上藥了,畢竟上藥要褪去衣服的,就算小王爺是男子,但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做。
「想必小王爺的病情是真的很嚴重啊,不然小王爺的侍女可是據說跟著神醫臨滄學習過的,如果是一般的小問題,怎麼可能這般驚慌失措呢?」眾人心裡對言則景的病情又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則景,既然事情已經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就先去後殿上藥吧。」言景慕看著言則景的白衣上全都是鮮血,不自覺地就心疼萬分。
「多謝皇上關心,無礙的。」言則景擺了擺手,「皇上,既然臣已經休了平虜將軍了,那麼從此就沒有瓜葛了,但是,平虜將軍的義妹昨晚刺殺本王,請皇上替臣做主!」
「皇上,臣的義妹昨晚並非故意的,只是因為小王爺要刺殺臣所以清禾才出手的,清禾是無心之失!」裴行儉立馬說道,然後朝著還在發呆的林清禾推了一把,林清禾這才反應過來。
「皇,皇上,民女真的不是有心的,因為昨晚小王爺一副要殺了我大哥的樣子,我大哥念舊情心善不想跟小王爺動手,但是小王爺卻是變本加厲,所以民女才會出手打傷小王爺的。」林清禾連忙跪好說道,因為裴行儉替她求情,所以林清禾更有底氣了,「再說了,雖然小王爺也是位高權重,但是我大哥事有功在身的人,為了北辰守護了那麼多年的邊境,這功勞無人能敵吧?要是任由小王爺傷了我大哥,那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臣也覺得清禾姑娘說的沒錯,若是平虜將軍受傷了,邊關有動靜的話,那麼該如何是好?」西門曹立馬站出來說道,然後看向了言則景,「難道宣和小王爺能夠掛帥親征嗎?」
「本王能不能必用安平候擔心。」言則景說道,高傲地眤了西門曹一眼,「至少本王知道安平候不能。」
「你!」西門後被堵得一口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恨恨地看了言則景一眼接著說道,「就算這是這樣,但是小王爺昨晚若不是清禾姑娘阻止,你肯定會傷了平虜將軍的,都是為北辰效力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皇上,既然平虜將軍能把跟別人通姦的事情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光芒正大,那麼臣也無話可說。」言則景疲憊地說道,「就算本王跟平虜將軍沒有感情,但是昨晚的時候本王可是還沒有休了平虜將軍的,竟然就做出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本王會發怒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希望今天為裴行儉求情的人,好好回去看看後院有沒有失火。至於刺殺本王的人,臣相信大理寺的人自會追查的。」
「小王爺放心吧,昨晚的事情大理寺會處理。」言景慕說道,「至於林清禾,就罰閉門思過三個月,平虜將軍罰三個月俸祿吧。」
「退朝吧。」言景慕急切地揮了揮手。
眾人跪禮退了出去,而宮淺淵剛要推走言則景,白公公卻是將人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