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6休書寫好了
2024-04-29 04:00:06
作者: 天元九歌
眾人看向了大殿的門口,原來竟然是宣和親王言懷瑾。
宣和親王今日穿上了許久都沒有穿過的親王服,雖然已經很久沒穿了,但是那身親王服依舊是嶄新而熨平的,穿在宣和親王身上,依昔能夠看到昔日威風凜凜的宣和親王。
宣和親王的手中依舊提著一個鳥籠,籠子裡自然是霸王,他走到大殿門口,將手中的鳥籠交給了一邊候著的人。
「好生照顧著。」宣和親王對著守門的太監說道,然後看向了籠子裡的霸王,「別調皮,本王一會兒就來帶你離開。」
宣和親王走進了大殿之中。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宣和親王也是沒有跪地,而是直接彎腰行禮,但是沒有人敢有意見。
因為宣和親王是三朝元老,而且宣和親王當初是跟著先帝打過江山的人,自然的,當時前朝的人肯定認為先和和宣和親王都是亂臣賊子。
除了這樣,宣和親王在平南王造反一案中,也是出了大力氣的,若不是宣和親王,那麼平南王就有可能斬殺了先皇自己登基為帝了,所以宣和親王在朝中的位置是很高的,只一點沒有人敢質疑。雖然說先帝已經去世了,而宣和親王也因此有點退隱了,基本上都不上早朝的,但是聰明的人還是知道少惹宣和親王為妙。
索性先皇逝世之後,言懷瑾也宣布了退隱了,基本上除了逗鳥就是清閒著,也不理朝政,就連自己兒子言則景的事情也不怎麼管,其他人這才安心一些。
然而今天宣和親王竟然出現了在了早朝的大殿上了!還穿著親王服!
當初新帝登基的時候,宣和親王都不曾參加,只推脫了偶感風寒,並且也要退隱了,便讓言則景替自己去參加了,沒想到今日宣和親王竟然因為親自上了早朝,還穿上了二十幾年幾乎都沒穿過的親王服了。
「宣和親王平身吧。」言景慕也不敢怠慢了宣和親王,不僅僅是因為先帝重用宣和親王,更是因為他也看不透宣和親王,畢竟是言則景的父親又是元老,言景慕對著身邊的白公公招了招手,「給宣和親王賜座!」
「多謝皇上!不過賜座就不用了皇上。」宣和親王一臉笑眯眯的模樣,「臣就是來勸勸則景的。」
言景慕點了點頭也不勉強,但是,一聽說宣和親王要勸言則景,言景慕就微微皺眉,因為他很希望言則景趕緊休了裴行儉的。
「爹爹,有什麼事我們回了宣和親王府再說,但是現在孩兒要寫休書。」言則景神色淡淡地說道,她也搞不清楚自家老爹想做什麼,但是宣和親王一直都很看好她跟裴行儉在一起的,還讓自己跟裴行儉離開,她是知道的。
「則景啊,休書你可不能寫啊。再怎麼說,平虜將軍那可都是你明媒正娶過門的,還建了新的王府呢!」宣和親王勸道,「怎麼說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則景你跟言之有什麼誤會的話小兩口回去關起房門來說一說就好了,何必鬧到這朝堂之上呢?你這樣不是讓皇上為難嗎?」
「爹爹,為什麼會讓皇上為難?」言則景放下了右手中的狼毫,她的右肩其實是受了傷的,她沒想要用右手寫休書,其實她左手的字更漂亮,只是很少人知道她的左手書法更好。
「當初畢竟是你自己答應的,所以皇上才會下旨賜婚的,你這麼做不是讓皇上言而無信嗎?」宣和親王看了裴行儉一眼,「言之對你是有感情的,就算做錯了什麼事,你也該再給言之一個機會才是。」
「爹,如果你府里的那些妾室在外面偷了人,你會不會還這麼勸啊?」言則景抬頭認真地看著宣和親王,「有些錯可以犯,有些錯不能犯。」
言則景這話一出,宣和親王卻是是無話反駁,確實沒有一個有頭有臉的人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娘子或者妾室去偷人,那可是要被趕走或者浸豬籠的。一時之間眾人也無話可說,畢竟當初是裴行儉自己要求下嫁宣和親王府的。
「沒錯,當初確實是皇上親自下的旨,孩兒也覺得無所謂,既然平虜將軍想這麼博弈孩兒自當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奉陪。如果非要追究,不是孩兒讓換上崗難做,而是平虜將軍欺君了吧!哦平虜將軍喜歡的分明是女子,卻說願意下嫁於孩兒,皇上也是想我們齊心協力為北辰的江山出一份力所以才會賜婚的。」
「平虜將軍,難道你喜歡的不是女子嗎?」言則景晶瑩明澈的雙眸看向了裴行儉,不給宣和親王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平虜將軍敢發誓你這輩子不喜歡女子不會和女子成親嗎?」
宣和親王和裴行儉解釋臉色有些為難,因為他們兩人都知道,言則景其實是女兒身,但是這件事情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現在言則景這麼問裴行儉,是要將裴行儉逼上絕路。
「我……沒錯,我喜歡的一直是女子。」裴行儉現在恨不得說出言則景的身份,但是他不能!
言則景也是吃定了裴行儉不敢說,所以才這麼問的,而言則景賭贏了。
「爹爹,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言則景看向宣和親王,「孩兒知道爹爹擔心我的安危,希望身邊有武將守護孩兒的安全,但是既然平虜將軍有喜歡的人了,孩兒自然不能夠耽誤他的幸福,更何況,孩兒身邊沒了平虜將軍,還有淺淵和夏觴呢。」
「則景,你真的想好了?」宣和親王皺眉,沒想到言則景竟然這麼決絕要休了裴行儉,這休書一出,可就不能挽回的了。
「哦爹爹還是擔心皇上言而無信的事嗎?自然不會。」言則景連忙說道,朝宮淺淵看了一眼,「淺淵,拿出來吧。」
「是的主子。」宮淺淵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明黃色的東西,正是當初言景慕賜婚時候下的那道聖旨。
「爹爹,這道聖旨,從此之後就作廢了,孩兒相信皇上也不會有意見的。」言則景淡淡地說道,看向了言景慕。
「那是自然,既然小王爺都已經決定休了平虜將軍了,那麼聖旨自然是作廢了。」言景慕說道,「有些事情,是不必按照所有的條條框框去做的,不用那麼死板的,朕不介意這個。」
「淺淵。」言則景回過頭,雙眸和宣和親王對視著,毫不退縮,喊了宮淺淵一聲之後,宮淺淵應了一聲一周,手上運起內力,然後手掌一縮,整道聖旨就這麼化為齏粉了。
宮淺淵的手再一用力,那些齏粉就這麼隨風飄散在空氣中了,再難尋到蹤跡,仿佛是沒有存在過一般。
眾人皆是震驚了,第一是因為言則景竟然真的膽敢毀了聖旨不聽宣和親王的勸說,第二就是對於言則景身邊的宮淺淵的武功,眾人有了一個全面的新的認識。
原本知道言則景身邊有高手,但是都沒怎麼體會過,現在眾人算是知道了,言則景這是殺雞儆猴,警告眾人呢,就算她受了重傷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撒野的。
她還是她,北辰的宣和小王爺,京城一霸,什麼都敢做的言則景。
「哦爹爹可是還擔心新建的王府?」言則景聞言輕輕一笑,轉頭往外看去,指著遠處說道,「爹爹快看那狼煙,好看嗎?」
「那是什麼?」宣和親王身子郁沉。
「孩兒已經命人將府中的人都遣散了,爹爹放心孩兒該給他們的只會多不會少。」言則景笑著說道,「至於新建的王府,孩兒命人把它燒了,到時候重新建造,就建造一間私塾好了,替北辰培養一些人才,所用銀子皆有孩兒出資。爹爹覺得這樣處理怎麼樣?」
言則景這是先斬後奏,雖然是在詢問宣和親王,但是該遣散的她已經遣散了,該燒的她也燒了,就算現在誰反對,那又有什麼用呢?
眾官員都朝著大殿外面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狼煙沖向天際,那個方向,正是言則景新建的府邸的方位,眾人不禁駭然,這宣和小王爺,一座新府邸竟然說燒就燒了,還要改建成私塾,宣和親王府的財政竟然有那麼多嗎?
「哦眾位大人時不時很好奇銀子哪兒來的?」言則景像是看透了眾人的想法一樣,依舊是笑著說道,「這些銀子自然不是宣和親王府的,爹爹公正廉明又這麼久不理朝政了,這些銀子,是本王自己的,畢竟這麼多年來本王也是有自己的小金庫的,要是哪位大人懷疑這銀子的來路不明,歡迎你們去調查。」
言則景說完便用左手拿起了那狼毫,準備寫休書了。
「則景,跟爹爹回家再說,不要任性了。」宣和親王抓住了言則景的左手,「有什麼事我們回了宣和親王府再說。」
「爹爹,你還想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言則景的聲音小聲地傳入了宣和親王的耳中,「你在怕什么爹爹?是怕孩兒查出真相所以就這麼千方百計地想讓孩兒離開嗎?還是怕,孩兒知道了你不是我爹爹的事呢?」
「則景,你休要胡說!」宣和親王面上一片氣憤,心卻是狠狠一縮,「只要你不寫休書,只要你答應跟言之離開,爹爹就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言則景看向了宣和親王,兩人的對話只有他們聽得到。
「爹爹,孩兒說過了,孩兒想知道,自然會自己去查的。」言則景掙開了宣和親王的手,即使體內血氣翻滾,也硬是被他忍了下來。
「哎,則景也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了,既然這樣,我這個做爹爹的也不勉強你了,希望則景能處理好一切。」宣和親王再次抬頭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一片雲淡風輕,「既然本王勸服不了則景,那麼本王就只能依則景了,皇上,臣告退了!」
「嗯。」言景慕揮了揮手,宣和親王提上自己的鳥籠,帶著霸王就這麼又走了,依舊是笑眯眯的,一點兒也看不出生氣來,就像是,他來勸說不過是一個過場,做做樣子罷了。
言則景看也沒看宣和親王的背影,而是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左手拿著狼毫,大手一揮,休書一蹴而就。
等到眾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言則景的休書已經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