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4美人來勾搭

2024-04-29 03:58:28 作者: 天元九歌

  而言則景也算是倒霉,恰恰在這個臨界點上遇上了李貴妃,平白無故的惹了一身騷。

  時間緊迫,江素兮也想著趕緊去查看一下,無奈皇上好像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她現在只能幹巴巴的等在這裡,心急如焚。

  好在皇上忽然良心發現的想起了江素兮的存在,以及她身上的任務,便吩咐她可以由鍾粹宮的管事姑姑帶領著,去這鐘粹宮所有的地方查個明白。

  鍾粹宮管事的姑姑叫錦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久處深宮的她,能在這個年紀坐上貴妃宮裡管事姑姑的位置,其心計和手腕也是非同一般的。

  錦繡不像鶯歌那般浮躁,一口就認定了是言則景暗害了李若雪。那言則景又不是個傻子,要害人的方法有千萬種,尤其是害一個孕婦,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她根本不需要親自出面惹得這一身騷摘不乾淨。

  她雖然對於這李若雪沒什麼感情,但久處深宮,她也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李若雪的位分越高,越得盛寵,他們底下這些奴才的身份才會水漲船高,在這吃人的宮裡才能走的長久。

  而李若雪這次的小產,錦繡猜測必然是後宮裡的某一位所為。因為近來李若雪受寵,又懷了皇嗣,自然遭到了許多嬪妃的嫉妒。木秀於林,樹大招風,這些事其實也是遲早的!錦繡日防夜防,卻還是沒防著這李若雪被人給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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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粹宮裡一定是出了內鬼,她幾番想把這內鬼揪出來,卻一直沒有成功。此次,正好借著這件事,一舉把鍾粹宮上下清洗一遍!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只有都排查乾淨了,以後的日子才能安安心心的。

  所以,錦繡這次帶著江素兮調查真相,可謂是出足了力氣,甚至還吩咐闔宮上下,聽從江素兮的指揮,全力配合她找出真兇。

  江素兮自然也感受到了錦繡的配合,她自然高興!本以為裡面的人都是些無知的,沒想到還遇上個精明的管事姑姑。有了她的幫忙,事情進行起來,可謂是事半功倍。

  江素兮先帶人去排查了李若雪日常用具,包括鍋碗瓢盆筷子之類的東西,一切正常。而後又詳細詢問了一下李若雪平時的飲食習慣,也很正常。又去檢查了那些胭脂水粉,裡面沒有麝香,即便有,懷有身孕之後的李若雪便不再接觸那些東西了,而且鍾粹宮裡的那些宮女自然也是不能施香粉了。

  其實一開始江素兮懷疑的就是香粉,因為有香氣的東西自然更容易掩蓋住那微量的麝香的氣味。但經過反覆的調查詢問,確定李若雪的小產跟這些香粉沒有關係。

  一天下來,她跟著宮人幾乎把鍾粹宮給轉了個遍,依舊沒有什麼收穫。江素兮累得夠嗆不說,鼻子都差點廢了。

  言景慕的臉色很不好,李若雪的臉色更差勁,錦繡也有些擔憂。但想到還有兩天的時間,他們也只好暫且把那種負面的心情給收起來。

  江素兮同莫忘在宮門口匯合的時候,一臉的疲憊和頹廢之色。莫忘忍不住打趣道:「怎麼了?灰頭土臉的?」

  江素兮長嘆了一口氣,捏了捏鼻子,無奈的道:「這一天下來,我的鼻子都要廢了,也沒找出來麝香藏在何處!回去怎麼跟小王爺交代啊!」

  莫忘微微一笑,安慰道:「不用急,不是還有兩天的時間嗎?」

  「照這個速度下去,只怕兩天也根本不夠用。」江素兮長嘆道,「算了,不說我了,你那裡有什麼進展嗎?」

  莫忘的主要任務就是調查後宮裡可能存在的李若雪的敵對勢力,倒是有幾個比較可疑,但似乎並沒有證據表明她們對李若雪下手。至少表面上看來,不管是她們宮裡的人,還是她們,若非必要,都沒有跟李若雪甚至是她宮裡的人接觸過。

  言景慕沒有冊封皇后,現在宮裡位分最高的就是貴妃李若雪了,她一個空降而來的嬪妃,又無什麼強大的家世庇佑,卻能一下子爬到這麼高的位置,甚至還懷了孩子,不招仇恨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後宮裡的那些嬪妃對她恨之入骨,也沒有哪個膽敢光明正大的去害她!畢竟她甚得聖寵,若是皇上追究下來,她們就是必死無疑的!

  「倒是查出來幾個,但是按照我的經驗,往往最可疑的那個卻未必真的是兇手。」莫忘道。

  「你一個副將,還懂得大理寺那一套?」江素兮揶揄道,「聽起來你對於判案還挺有經驗的樣子。」

  「關於這種案子的確沒什麼經驗,但從前在軍營之中調查奸細,倒是有些經驗可以參考。」莫忘不急不緩的道。

  「算了,等明天再繼續去查一查吧!現在說什麼也沒用!」江素兮嘆道。

  「其實,你可以換一種思路來調查。」莫忘道,「兇手的手段很高明,所以未必會在那些顯眼的地方下毒。就如同小王爺所說的,她看到李貴妃喝了下人倒給她的一杯水之後,她便開始肚子疼,按理說,這杯水裡面有毒的可能性最大,而給她水的那個宮女最應該受審。但她卻沒有,御醫調查過了,那杯水以及那個杯子一點問題也沒有!而那個宮女之所以沒受審,就是因為她是李貴妃最為信任的貼身丫鬟。」

  江素兮一頭霧水的望著他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往往最不可能之人卻是最為可能之人,在我的觀念里,任何一個看起來不可能的人都不能被排除在外。貼身伺候的丫鬟,最是了解主子的習慣,也最能在不經意間引導主子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莫忘道,「當然,我的意思也並非就說她的貼身丫鬟就是兇手。我覺得你明天可以打聽一下李貴妃的生活習慣,比如常吃些什麼,做些什麼,去什麼地方?而我,則調查她宮裡所有人的底細。再衷心的人,一旦有了不該有的欲望或者苦衷,總會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莫忘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陰鬱,甚至眼中還帶著幾分傷痛,江素兮想要詳細詢問他一番,為何會有這種結論的時候,但對上他的那副模樣,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點!」江素兮由衷的感激道。

  「不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莫忘說著,朝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便轉過了頭去繼續看著前方的路。

  江素兮卻因著他的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臉紅了。誰跟他是一家人了!

  他們回去的時候,發現府中的氛圍有些不對勁,言則景居住的園子裡,飄出了若有似無的靡靡之音,她甚至聽到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江素兮恰好看到了愁眉苦臉的江饒眉,她趕緊向她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饒眉義憤填膺的道:「還不是宣和王妃,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竟然送入府里十來個舞姬,個頂個的狐媚,說是給小王爺賠罪的,說她昨日冤枉了小王爺,她這個做娘親的心裡很不得勁,所以這些特地調教好的舞姬,特來給小王爺享用!」

  聞言,江素兮也禁不住拉下臉來,宣和王妃這是怎麼回事?明知道小王爺和平虜將軍感情要好,她還來這麼一招,莫不是想要離間他們夫妻兩個的感情嗎?天底下哪有這種做丈母娘的人!好脾氣如她也要忍不住生氣了!

  「更可氣的還不是這個!」江饒眉氣哼哼的道,「王妃還派人送來了五個南風館的小倌,說是送給將軍的!特地感念他愛護小王爺,照顧小王爺!素兮,你說,王妃她這是想做什麼啊!」

  江素兮微微斂眸,王妃這是做什麼?反正不會是真的為小王爺兩口子著想就是了!這分明就是要離間他們夫妻倆的感情。

  小王爺從前為了掩藏身份,也時常混跡花樓,甚至還有那麼幾個紅顏知己,包養了幾個花魁什麼的。不過都是為了逢場作戲,但給外人的感覺就是小王爺她其實是個正常男人,也是喜歡女人的。

  而後來,小王爺遇上了平虜將軍裴行儉,而裴行儉又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承受著壓力「嫁」給了小王爺,如果他對小王爺不是真愛的話,那只能說明他想要和小王爺聯合,有所圖謀的。

  但江素兮知道,裴行儉是真的喜歡言則景,也真的把言則景放在心尖上疼寵。言則景從前吃了那麼多苦,唯有裴行儉能一點點抹平她心頭的傷口,也唯有他能入的了言則景的心,陪她白頭偕老!

  而現在,宣和王妃卻要破壞這一切,簡直讓人氣到發抖!

  相較於江素兮的義憤填膺,房間裡的言則景則一副唇角含笑的迷醉模樣。她正斜倚在臥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她的腳邊正跪著一個容貌嬌媚,穿著單薄,身材妖嬈的舞姬。她正在那裡給言則景按摩著小腿,而她那一雙纖纖素手,正有意無意的朝言則景的大腿上靠近。

  而她的身側則站著同樣一個美麗妖嬈的舞姬,她正在給言則景斟酒,一雙媚眼盛滿了勾人的媚意,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時不時的望向言則景,舉手投足間,無限撩人。

  而此時,言則景一邊享受著美人的服侍,一邊一臉享受的看著剩餘的那八個衣衫單薄的舞姬跳著那讓人血脈噴張的舞蹈。

  如此尤物,別說男人,就是江素兮都不由感覺身體微熱。她深吸了口氣,心道這宣和王妃簡直的下了血本了,這十個舞姬,隨便挑出一個都可謂是人間極品,這種經過調教的女子,勾人伺候人的手段是一流的。

  江素兮下意識的看了眼言則景,她現在的模樣將那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扮演的入木三分。若非她知道言則景是女兒身,只怕現在連她也信了言則景真的是被這十個人間尤物給勾的魂魄歸不了位了!

  她暗暗的勾了勾唇,收斂了心神,緩緩走到了言則景跟前。言則景的眼神依舊膠著在眼前那些飛來轉去的絕美胴體上,便是如此,她也不忘分神瞥了江素兮一眼,沉聲道:「如何了?」

  江素兮嘆了口氣,拱手行禮道:「回小王爺,沒有進展。」

  江素兮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惹得旁邊伺候的美女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她們自很小的時候便被送入了教坊調教,不說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就說那伺候人的功夫,那可謂是一流的,不論床上還是床下。

  雖然她們的身份算不上多麼高貴,但能有幸攀上貴人,做個姨娘,那必然是有法子勾著自家男人再也看不上別的女人一眼。姨娘雖然是妾室,但好歹也算個主子了!

  她們此番看不上江素兮,是把她列入了通房丫鬟的行列。而且再看江素兮,跟她們一比,沒有什么女人味不說,容貌不如她們,身段不如她們,說到底也只能是個丫鬟了。

  難怪小王爺會走偏了路看上了那虎背熊腰的平虜大將軍呢!原來就是他身邊的丫鬟姿色太低,服侍人的手段太差勁了!好好的這麼一個如玉的美男子,偏生因為沒有優秀的丫鬟引導,生生變成了個斷袖。

  她們是宣和王妃親自挑來給小王爺的,憑她們的手段,成為側妃也只是分分鐘的事了。更何況,宣和王妃說過了,她們之中,只要誰能爬上小王爺的床,讓言則景休了裴行儉,讓他們兩個離了心,那麼王妃就作保,讓她們成為宣和小王爺的側妃。

  故而,在場的這些舞姬,可謂牟足了勁,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只為得到言則景的身子。

  「無妨!反正還有兩天的時間!母妃當真是疼我,我不過被禁足了三日,她便給我送來這麼多絕色!能在死前風流這一次,便是死也值了!」言則景的聲音拉回了按摩的那個舞姬的思緒,她趕緊斂了心神繼續揉捏著言則景腿上的肌肉,胸前的柔軟還若有似無的撩撥著她,往她的腿上蹭來蹭去。

  言則景瞥了那舞姬一眼,沒有管她,任由她自作聰明的動作著。那舞姬似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越發的大膽起來。

  江素兮有些無語的望著那女人水蛇似的扭來扭去的模樣,她心中惡趣味的想道:「如果這個女人知道小王爺是女人,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見江素兮還站在那裡,言則景故作不耐的沉聲道:「還有事?」

  江素兮微微一怔,而後恭敬的回了聲:「屬下先行告退了!」

  「嗯!」言則景冷冷的應了聲,便繼續把視線調轉到那幾個扭腰擺臀的舞姬身上。

  待江素兮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言則景忽然道:「平虜將軍可回來了?」

  「回小王爺,還不曾回來!」江素兮回道。

  「如果他回來的話,讓他去偏房睡吧!別來打擾本王欣賞歌舞。」言則景冷冷道。

  江素兮無語的暗嘆了口氣,恭敬的回道:「是!」

  那幾個舞姬雖然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但心思都留在言則景身上。看到言則景這般對待自己的侍女,她們心中很高興,又聽到她對那個平虜將軍這麼冷淡,她們更加高興了。她們似乎已經看到側妃之位在朝她們招手了,於是一個個的表現的更加賣力了。

  裴行儉回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家裡發生的事情。他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而後沉下臉來,步履匆匆的走進了他們的園子,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還故意伸腳,一腳把門給踢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門板轟然落地,變成了幾塊碎片。正在閉目養神的言則景抬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慵懶的道:「回來了?怎麼才回來就這麼大的氣性?誰又惹你了?」

  裴行儉原本就長得魁梧,再加上常年征戰,身上便帶著一股子武將特有的殺伐之氣。平日裡他沒什麼表情的時候都不怒自威,現在他臉色冷沉,屋裡的眾人頓時覺得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威壓,壓的她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此時她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危險」!危險來襲,她們便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僵在了原地怯怯的看著黑面神一般的裴行儉,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他會注意到自己。

  言則景絲毫不受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影響,反而朗聲吩咐道:「怎麼了?怎麼都不跳了?」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有動作,連樂師們都不敢撥動手中的琴弦,生怕會驚擾了裴行儉,惹得他發狂,宰了他們。

  見狀,言則景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她狠狠的瞪了裴行儉一眼,冷冷道:「你這麼晚才回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可你一回來就踢壞我的房門,嚇唬我的美人是何道理?你是不是想讓本王休了你?」

  「我出去奔波了一日,就為給你洗脫罪名。你非但不感激,反而還為了這群下賤的舞姬指責我,則景,你太讓我傷心了!」裴行儉的臉上幾乎要結出冰來。

  「傷心就去找人撫慰!」言則景渾不在意的道,「那邊還有十個清倌,任君享用!」

  言則景說著,又示意那舞姬給自己倒酒。雖然現在裴行儉看起來挺嚇人,但她覺得畢竟言則景才是一家之主,有她的撐腰,裴行儉不敢拿她們怎麼樣的。於是,她的膽子便大了一些。

  一直給言則景按摩腿的那個舞姬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也隨即繼續按摩起來,只不過背後裴行儉給人的壓力太大,她不敢再有什麼太大的動作,於是只能老老實實的揉捏著她的腿,一副乖順聽話的模樣更是惹人愛憐。

  「一日不打,上房揭瓦了你!」裴行儉說著,快步走到了言則景的身邊,把那個尚未反應過來的正在給她捏腿的舞姬提著後頸便丟出了門外。

  那舞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叫,便「撲通」一下子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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