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想家

  蘇明瑟看了秦歸雁一眼，知道她心裡可能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不過也沒當場問出來，只是和大家一起吃完飯後把姜蒙冤支去看糧食還能撐多久，然後把讓蘇緒蘇繡都去忙自己的事，又讓丫鬟小廝們去跟著到後面收拾院子，然後看著姜沁婉和蘇大江回了樓上，才領著特意被自己留下來的秦歸雁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問她：「歸雁，你心情不太好啊？這是怎麼了？」

  秦歸雁搖搖頭，咬著下唇道：「沒什麼事兒，只不過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過不去這道坎，沒什麼的。」

  身為一個稱職的東家，蘇明瑟自然不會不管自己手下的情緒變化，更何況秦歸雁還能算得上是茶樓的元老？蘇明瑟倒了杯水遞給秦歸雁，然後讓她坐下，問：「沒事兒的，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就是了，我用會不會笑話你的。難不成是有人欺負你麼？」

  「那倒不是。」秦歸雁搖頭，道，「只是我自己的私事而已，東家不用操心的。」

  「不用操心？」蘇明瑟看著秦歸雁愁眉不展的樣子也跟著不高興了，「你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啊，總得說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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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秦歸雁還是猶豫，蘇明瑟又道：「你一直這樣也沒什麼用，不用怕麻煩我，總歸是一起的，我幫你，你以後好好的給我幹活不就行了？」

  秦歸雁這才被說服，看樣子是想要說出來，但是一開口眼淚就開始不住的往下落。蘇明瑟被她這樣嚇了一跳，連忙銓道：「哎，你先別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你說清楚，別哭了。」

  秦歸雁大概也是哭的厲害了，抽噎著說不出話來，蘇明瑟只能上前拍了拍秦歸雁的背，沒想到秦歸雁一把就抱住了蘇明瑟，哭的也更厲害了。

  蘇明瑟也沒見過這麼能哭的，再說秦歸雁也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能用哄蘇靜嫻的那一套哄她……蘇明瑟只能抱著秦歸雁，安撫似得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兒了，你不要再哭了，有事就告訴我吧，我會幫你的。」

  話音未落就聽到了姜蒙冤的聲音，他忙忙的衝上來道：「東家那些糧食應該……」說到一半推開門看到裡面的情形愣住了，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道：「那個，我忘了要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看到！」說完就要關門跑開。

  氣的蘇明瑟哭笑不得的，道：「哎，別誤會啊，歸雁受了委屈，我只是在勸勸她而已。」

  「嗯我知道，東家放心，我是不會亂說的！」姜蒙冤幾乎是很有眼色的就要開溜。蘇明瑟都無奈了，她原本就不是姜蒙冤想的那樣好麼！要真是個男的，姜蒙冤這麼幹說不定還能拍馬屁，可她不是男的啊！蘇明瑟都開始無奈了，示意外頭的陳杏把姜蒙冤攔下來，道：「我說，你能不能別整天亂想這麼多有的沒的？」

  姜蒙冤被說了這麼一頓也不敢嬉皮笑臉的了，只能也跟著嚴肅起來道：「是，東家說的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多想的。」

  蘇明瑟也沒心情多說什麼，擺擺手讓他走了。經過了這麼一次，蘇明瑟秦歸雁也不哭了，陳杏遞過去帕子，她擦乾了眼淚道：「這件事是我家裡的私事，其實之前也沒怎麼想到的，只不過這兩天就有些……唉，我想我娘了。」

  「你娘？」蘇明瑟歪著頭想了想，才想起來秦歸雁的經歷。

  之前秦歸雁的娘親是帶著她改嫁到城裡人家的，只不過那戶人家不是什麼好人，秦歸雁也是被他們賣了才流落到慶雲樓的。

  現在秦歸雁想她娘了……蘇明瑟想了想，問道：「你這兩天和你娘有聯繫麼？」

  「沒有。」說起這個，秦歸雁又要開始哭了，「我自從離開那裡就一直沒有回去過，也沒再見到過我娘。也不知道他們……他們對我娘好不好！我被賣的時候，我娘還懷著身孕呢。」

  說著眼淚就像珠子似得沒完沒了的往下落。蘇明瑟也沒辦法，嘆了口氣安慰道：「先別哭了，你既然想你娘了，正好現在也是白天，一會兒我讓人帶你去你娘哪裡看看就是了。」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這樣也是無可奈何之下想出來的。秦歸雁這才抽泣著答應下來，道：「多謝東家。只不過那一家人……貪財又無恥，看到了我肯定會跟來茶樓的，到時候我害怕他們會誣陷您什麼。」

  「沒事兒的。」蘇明瑟冷笑，「你只管去就是了，不會有人敢對我怎麼樣的。」

  若是之前的時候，蘇明瑟可能還會害怕被人纏上，可是現在……蘇明瑟想起來楚琅鑒，笑了一聲。

  她還就不信了，在整個平城裡，還有誰的後台能比她還硬的？

  不過……為什麼第一個想起來的人會是楚琅鑒啊？蘇明瑟無奈的揉了一下額角，把這個問題從自己的腦子裡揮下去，然後才讓秦歸雁把眼淚都擦乾淨，又讓陳杏拿了脂粉來給秦歸雁補了個妝，然後才帶著秦歸雁去了大堂，讓小夥計去和陶二說套上馬車一會兒出門的事。現在馬廄里的那匹馬已經好多了，也能拉車了，總不能一直讓十兩拉車，蘇明瑟也就讓陶二把之前的馬套上了馬車。

  姜賞也在大堂里，見蘇明瑟這麼讓他們去做事，也好奇起來，問：「東家這是做什麼？又要出門了麼？」

  蘇明瑟點頭：「嗯，歸雁要去看看她家裡人，我想跟著一起去，省得她到時候受欺負。」

  「原來是這樣。」姜賞溜達著到一邊去了，沒多大會兒就又回來了，「東家，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吧？我看他們既然能把歸雁賣了，那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家，到時候你們如果被欺負了怎麼辦？」

  「不用擔心了。」蘇明瑟似笑非笑的道，「我會帶著趙義天他們去的，你想這麼多沒用，早晨因為幹活太多哭起來沒完沒了的是誰你忘記了？」

  「我……我那是一時激動。」姜賞看了一眼秦歸雁，小聲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哦。」蘇明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然後繼續看著陶二套車。「陶二，你這次可是要好好的趕車了，別再驚了馬。」

  後院傳來陶二的聲音：「哎，掌柜的您就放心吧！我這兒不會出事兒的！」

  說起這個……蘇明瑟把目光轉向了趙義天，好奇的問：「趙義天？那天到底怎麼了，你嚇成那個樣子，連馬都驚了。」

  趙義天的臉立刻紅了，擺手道：「沒，沒什麼，只是有些緊張而已，就從車上跳起來驚了馬，東家你不用在意的。忘了這件事就好。」

  基本上記著這件事也沒什麼用吧？蘇明瑟嘆氣，點點頭也算是暫時把這件事放下了。

  倒是秦歸雁既然是去看她娘的，那麼空著手去必定也是不好的。蘇明瑟想了想道：「歸雁，你去後廚拿些肉和點心來，我記得廚房裡還有不少糖，也拿一些來吧，多帶些東西回去，也算是給你娘一些底氣，別總被人欺負。」

  秦歸雁此時已經開始感激了，眼淚也差點兒忍不住再次留下來：「東家，東家你真好，謝謝你。大恩大德，歸雁無以為報，這輩子只能當牛做馬以報答了！」

  「沒事兒的，謝我做什麼，你以後只要好好的做事就行了，不用當牛做馬的。」蘇明瑟笑了笑道，「好了，別哭了，再哭眼淚就把妝花了，多醜啊。」

  秦歸雁這才擦乾了眼淚，去拿蘇明瑟說的東西了。一旁的姜賞此時也撅著嘴看著這邊，看樣子應該也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不過蘇明瑟可沒這麼大的心真的帶他出去。不然到時候姜賞再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哭起來，蘇明瑟可丟不起這個人。

  好不容易等著收拾好，蘇明瑟這才交代大家看好茶樓，然後帶著護衛和秦歸雁一起上了車，一行人向著秦歸雁記憶力的她娘所在的城西去了。

  秦歸雁的娘親李氏倒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蘇明瑟聽著秦歸雁的形容，也知道李氏這麼長時間帶著秦歸雁遭了不少罪，當初秦歸雁被賣，李氏也是死命的攔著的，奈何她一個孕婦，又是二嫁之身，根本就沒有什麼能開口說話的權利，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歸雁被賣了。

  拉車的馬自那次後就聽話了許多，腳程也變快了，沒多長時間就趕到了城西。蘇明瑟帶著秦歸雁下車，發現城西這裡收到的損毀倒不是多嚴重。

  秦歸雁在城西轉了半天，終於確定了一條路線，道：「我娘應該就在不遠處的巷子裡住著。」

  蘇明瑟道：「那就帶路吧。」

  一行人這才走走停停的到了地方，秦歸雁在一扇門前停下，猶豫了半天才說：「這應該就是我娘在的那戶人家了。」

  這戶人家看上去也並不是多麼富裕的樣子，門上的鐵環也已經生鏽了，蘇明瑟怕秦歸雁貿貿然的上前敲門這家人會對他不利，便讓秦歸雁先到一邊去，她讓趙義天敲了門。

  不過敲了沒多會兒功夫，就聽到裡面有人應聲：「哎，來了，這是誰啊？敲起門來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