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李氏

  趙義天看了一眼蘇明瑟，蘇明瑟示意不用怕，趙義天才道：「快來開門！問這麼多做什麼！」

  裡頭的人大概也是聽出來來人不好惹了，雖然不情不願的，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麼拒絕的話，只能出來給開了門。等他一看到外頭站著的一群人後也立刻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了。

  趙義天把門敲開之後就沒有別的事兒了，默默的退到了蘇明瑟身後，蘇明瑟問：「別嚷嚷了，我問你，李氏是在你家裡麼？」

  這人大概也是看出來蘇明瑟不是好惹的，怕惹上什麼事兒，便道：「家裡賤內是姓鄭的，不知幾位貴人來找她有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你去把她叫出來吧，我這裡有人想要見見她。」蘇明瑟背著手，悠悠的看了這個人一眼道。

  這人長的雖然不算丑，但是從裡到外散發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一看上去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人，蘇明瑟可沒心思和他多說話。

  這人應和著去了，沒多長時間就從家裡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畏手畏腳的婦人，那婦人面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是沒怎麼過好日子的，倒是長相不錯，算得上是清秀。

  秦歸雁就在蘇明瑟身後站著，此時見婦人出來，立刻就忍不住了，輕聲啜泣起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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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驚了一下，瞪大眼睛看過來，待見到秦歸雁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阿小？」

  秦歸雁在家裡的時候沒有名字，小名就是叫做阿小的，這婦人很長時間沒見秦歸雁了，這次忽然間面前出現了一個女孩兒說是她的女兒，她差點兒都沒能認出來。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秦歸雁的眼淚從剛才開始就沒停過，聽到婦人叫她，一頭就扎進婦人懷裡：「娘！」

  李氏也是呆住了，手足無措的道：「這……阿小！我還以為……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邊說邊擦著眼淚，要不是外面這麼多人，估計也得哭的和秦歸雁一樣了。之前開門的人見這樣子，再遲鈍都反應過來了，瞪著眼睛道：「這……這是那個丫頭？現在都這麼大了？」

  李氏沒理他，只顧著和秦歸雁敘舊，這人眼睛裡就流露出一絲陰狠來。蘇明瑟看了趙義天一眼，趙義天立刻會意，道：「歸雁是在我們這裡的，她做事伶俐，主家好心，就讓她回來看看家裡人。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很不高興麼？」

  這人被說了一句，立刻激靈了一下，反應過來道：「沒……不是，我這也是替賤內高興嘛！貴人們不要誤會啊！」

  蘇明瑟看著這個人冷哼一聲，又見秦歸雁和李氏兩個人抱成一團哭成這樣，覺得一直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兒，便道：「這樣吧，歸雁你帶著你娘和我們一起回茶樓去待兩天，到時候再回來怎麼樣？」

  「好啊！可是，這樣可以麼？」秦歸雁雖然也很想這樣，但是她明顯猶豫了一會兒，才又說，「我娘沒去過茶樓，會給東家添麻煩的。」

  「沒事兒，不過就是這兩天多雙筷子的事兒。」蘇明瑟道，「我都同意了，還有誰會不願意？」

  那男人立刻應聲：「不會有人不願意的，您要是想帶著李氏回去，就帶回去就是了，我不會說什麼的。」

  李氏頗為不好意思，低著頭看了蘇明瑟一眼道：「那就麻煩諸位了。」

  蘇明瑟看了眼馬車，想起車上的東西，便道：「陶二，把那些東西拿下來給他們吧。」

  陶二答了聲「是」轉身上了馬車，把馬車上的一些吃食拿了下來，拎著交給那個男人。男人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這……這是給我的？」

  「不要？」蘇明瑟挑眉問。

  男人立刻手腳勤快的把東西收起來，道：「不不不，當然是要的，要的。」

  謝謝東西原本就是很珍貴的，更別說現在城裡這種樣子了，那就更是想買都找不到地方買了。蘇明瑟也沒和這個人多說什麼，帶著秦歸雁和李氏，一行人上了馬車回到了茶樓里。

  路上秦歸雁見李氏一直在哭，也奇怪起來，問：「娘，你不要哭了。那個，之前我離開家的時候，娘你還懷著身孕呢，現在那個孩子應該得有一歲多了吧？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怎麼沒見你帶他出來？」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李氏哭的更厲害了，捂著臉道：「阿小不要再說了、我、是我沒用啊！」

  「娘？」秦歸雁也害怕起來，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蘇明瑟也看過去。李氏見都想問這件事，也就止住了眼淚，平穩了一下心情緩緩道來。

  原來當初那一家人想要賣掉秦歸雁的時候，李氏也是阻止過的，只不過那一家人人多勢大，李氏一個人又懷著身孕，總有精力不濟的時候，這群人就趁著李氏睡著把秦歸雁給賣了，秦歸雁當時也只是個遇事只會哭泣的女孩兒，李氏見秦歸雁不見了又擔心又害怕，驚懼之下她的孩子也就流產了。

  這麼一來了不得了，李氏嫁到了吳家，吳家的老人原本就對李氏是二嫁之身的事兒有所挑剔，這回李氏又流產，他們更是不喜歡李氏，也不給她好生養著，就直接讓李氏去干一些重活。

  這個時候老人虐待兒媳是平常事，雖然有人看不過眼去，但是也並不是太在意，更何況這件事兒算得上是吳家的家事，一般人可沒有權利去管這件事。

  所以李氏也就在吳家遭了這麼久的罪，卻一直都沒能擺脫這一家人。

  再加上李氏因為小產之後沒有好好休養落下了病根，身體也一直不好，根本就不能再乾重活，吳家因此對李氏也更加苛待，基本上就拿李氏當丫鬟用了，對待李氏也是非打即罵，根本就不是太在意李氏的身體好不好。

  這麼長的時間，李氏也只是因為秦歸雁而硬撐著，要不然早就撒手人寰了。

  秦歸雁邊聽邊哭，就連蘇明瑟在一旁聽著都直皺眉。這個時候對於女人來說，果然還是苛責虐待的多啊。只不過，也不知道她能改變多少呢？

  街上已經有人在來回行走找活兒做了，蘇明瑟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見人群里連一個女人都沒有，沉默了半晌，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路上正走著呢，卻聽到前面有人甩鞭子的聲音，蘇明瑟只以為是陶二趕車，沒在注意，倒是仔細一想陶二向來愛護這匹馬，怎麼會甩鞭子恐嚇它呢？

  再一聽那鞭子的動靜就是在車前，蘇明瑟皺眉出了馬車，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兒，就有鞭子從頭頂上落下來。這一下要是抽下來，蘇明瑟非得毀容不行。還多虧了趙義天反應快，一伸手接住了鞭子，橫眉冷目道：「是誰？這是要做什麼！」

  馬車前是另一駕華麗的車架，也是有車夫趕車，此時車夫也是不怕事，見鞭子被人攔下便道：「你們誰讓你們擋路的？擋了路自然實驗挨打的！」

  「我們擋路？」趙義天面色更不好了，嚇得前面的車夫臉色有些發白，「這麼寬的路，你們迎面差點兒撞到我們，還好意思說我們擋路？」

  那車夫還想說什麼，卻從馬車裡出來了一個女孩兒，這女孩兒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多麼溫和，指著趙義天的鼻子就罵：「呸！你是哪裡來的人？居然這麼不要臉！我說是你找事兒，就是你找事兒！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趙義天也急了，道：「姑娘說話未免太過分了！這就是你的馬車夫根本不看路，從巷子裡出來就直接趕車往前走，都不看一眼到底有沒有人在附近！」

  女孩兒也不理趙義天，看了一眼見蘇明瑟像是主人家，便伸手指著蘇明瑟道：「哎，你家下人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明明就是你們錯了！快給我賠禮道歉！」

  蘇明瑟可是最煩有人用手指著她的，見女孩兒這麼囂張跋扈的樣子，蘇明瑟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麼，拔出趙義天的腰刀就直接砍過去。那女孩兒沒想到蘇明瑟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嚇得驚叫一聲差點兒從馬車上摔到地上，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蘇明瑟冷眼看著她，道：「真以為城裡城外都是你家的了？你是哪家的人，怎麼這樣不懂事？等你回到家裡，我可要親自去你家找你爹娘好好說說！」

  女孩兒嚇壞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明瑟，蘇明瑟把刀還給趙義天，回了馬車裡後道：「我們走！」

  馬車這才又咕嚕嚕的走動起來。剩下女孩兒一個人坐在馬車上氣呼呼的摔了一下車簾：「真是氣死我了！那個從鄉下來的蘇家的土包子和小姨一起欺負我，這次路上隨便一個人也都能欺負我了！」

  說完踹了車夫一腳：「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李氏性格靦腆，蘇明瑟帶她回到了茶樓，眾人圍上來看她的時候她還挺不好意思的，還是蘇明瑟讓這些人都下去，才給李氏解了圍。秦歸雁一直住在廚房旁邊的房間裡，那間房挺大，蘇明瑟又讓人搬了張床去，讓李氏和秦歸雁暫時先在這裡住著，等到時候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