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處罰寶月

  「和阿繡一起吃飯？」蘇明瑟又重複了一遍，轉過頭問蘇繡，「是真的麼？是你同意的麼？」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是蘇繡要寶月和她一起的那沒什麼，可要不是的話……蘇明瑟的目光鋒利起來。蘇繡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這……二哥你別誤會，寶月之前只要看到我吃飯就會哭，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想起來以前在家的時候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我看她可憐……」

  這就是上了套了！蘇明瑟看了一眼跪在蘇繡腳下瑟瑟發抖的寶月，嘆了口氣道：「你小小年紀就這麼深的心思？算了，看在你也沒造成什麼太嚴重的後果的份兒上……」

  話還未說完，外面就有長長的一聲喊叫傳進來：「東家饒命啊！」

  這聲音尖利刺耳，而且還帶著尾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一般。蘇明瑟被這動靜鬧的耳朵疼，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皺眉道：「這是誰？怎麼回事兒？」

  趙安也聽到了這個動靜，想過去看看到底是誰在這麼不要命的叫嚷，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看到有個穿著翠綠色衣裳的人猛地撲過來，嚇得他差點兒動手。倒是蘇明瑟知道趙義天帶著這麼多人在外面，一般人不會容易闖進來，所以也就攔住了要動手的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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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一看，見闖進來的人側臉眼熟，再加上她穿著的是茶樓里丫鬟的衣服，蘇明瑟上前道：「你是誰？怎麼就這麼進來了？」

  待這丫鬟抬頭，蘇明瑟才看清楚，這是寶月的姐姐寶澤。寶澤跪在地上，遠遠的看了一眼寶月，抬頭哭泣著說：「東家，我是寶澤啊！寶月她不懂事兒，冒犯了東家，東家就饒了她吧！」

  「我也沒說要把她怎麼樣啊。」蘇明瑟看了旁邊見寶澤過來就一臉希冀的寶月一眼，道，「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吧。地上涼，凍著身子就不好了。」

  聲音溫聲細語的，也不像是生氣了的樣子。寶澤一愣，抬起頭看了蘇明瑟一眼，眼睛一轉小心翼翼的道：「那……那東家饒了寶月吧！不要罰她啊！」

  不要罰？蘇明瑟還沒說話，一旁的姜蒙冤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抬眼看了一眼寶澤，道：「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東家想要罰誰饒了誰有你說話的份兒？再說寶月原本就是不守本分，東家就算是要罰她，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寶澤喏喏不語，抬起頭祈求的看著蘇明瑟。蘇明瑟也不看她，轉過頭去道：「我本來也沒想怎麼罰寶月。你不用這麼害怕。」

  「那……」寶澤還想說什麼，被趙安打斷：「東家只是想讓寶月去後廚而已！寶澤你就別哭哭啼啼的了，快起來吧！」

  寶澤聽到這話更緊張了，往前一撲差點兒抓住蘇明瑟的腿，被蘇明瑟身形一閃躲開了：「怎麼了？寶澤你到底要幹什麼？」

  「東家，寶月她年紀小，去後廚受不了那個苦啊！」寶澤又開始哭，「後廚辛苦，您就別這麼難為她了吧！」

  蘇明瑟聽她這麼說臉都綠了，皺眉道：「寶月年紀小就不能去後廚？」見寶澤居然點頭同意，蘇明瑟更生氣了，「歸燕的年紀也不大，她帶著的丫鬟們年紀比寶月小的有的是，人家怎麼就不嫌那裡累呢！況且本來就是寶月犯錯，聽你這話，我還不能罰了？」

  寶澤想反駁，但是不知道怎麼說，只能哽咽不許。

  蘇明瑟又看了眼一直在蘇繡身邊的寶月，繼續頗為不高興的道：「難道要讓寶月去歇著，我再讓幾個人去照顧她？」

  話里的意思並不算是和善，寶澤被嚇得低著頭跪在地上，也不敢再多說話。蘇明瑟也不想和她們多說什麼，但是這事兒要是不解決也不好，正糾結著的時候，一旁一直哄孩子的姜沁婉說話了：「寶澤寶月這是沒把主家放在心裡啊。」

  寶澤和寶月沒敢說話。姜沁婉又接著道：「我看這件事後你們應該會懷恨在心，不如看好你們，省得再鬧出什麼事兒來。」

  寶澤寶月剛想說什麼，姜沁婉又道：「不用多說了，說什麼都沒用的，你們既然做了這種事兒，那麼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說了我也不會聽的。趙安，把她們帶到後頭去，讓人看好了，別再讓她們搗亂了。」

  姜沁婉的性子一向溫吞，就算是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都沒怎麼發過火，寶澤也不相信她現在會說翻臉就翻臉，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夫……夫人……」

  「你不用說了。」姜沁婉也沒看她，只顧著懷裡的孩子，「之前在村子裡的時候，我看寶月年紀小，她偷懶我也就沒說什麼，可是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寶月再這樣可就不對了。阿繡又不是什麼難纏的性子，侍候她也算是個好差事，沒想到寶月會這麼敷衍過去。」

  寶月再怎麼可憐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姜沁婉善良是善良，可若是別人家孩子欺負到自家孩子頭上了還是不管不問的話，那可就是缺心眼了。

  再說別的也沒什麼用處，寶月也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還想著再和蘇繡求情，被姜沁婉一句話堵回去：「你不要再白費功夫了。之前明瑟對你的處罰這麼輕，你和你姐姐一鬧騰，不是就變重了？你再鬧騰一會兒，我可就讓人直接把你們趕出去了。」

  這種時候被趕出去，那除了凍死在外面也就沒有別的下場了。寶澤寶月立刻就老實了。

  到底是兩條人命，又是之前在村子裡相處了這麼久了，再怎麼說都是有些感情的，姜沁婉也就是嚇唬嚇唬她們，並沒有想對她們怎麼樣。

  倒是寶澤寶月被嚇得不得了，也不敢再說話了。蘇明瑟見這倆人有姜沁婉收拾，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還有很多事兒沒解決，蘇明瑟也沒心思和她們再廢話下去，安排好茶樓里的一切後就準備要出門了。

  之前的火藥，往城門口送去那些後，家裡留著的人又做了一些，因為沒有陶罐的原因就全都用裝點心的油紙包了起來，引線是用系在外頭的繩子做的，雖然看上去不是太管用，又因為包在油紙里還因為天氣原因受了些潮的緣故，這些東西燒著了頂多也就只能呲出來點兒火星子，但是應該能起到唬人的作用。

  蘇明瑟讓人把這些東西全都拿出來，自己去屋子裡找了個乾淨一些的小油罐子，把一些還乾燥著的塞進去後點燃扔到了門外，看著那一罐火藥「轟」的一聲把路旁一塊石頭炸碎，成功嚇退了一群在茶樓周圍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人後，蘇明瑟才終於放下了心。

  隨後又讓護衛們幫忙，把能裝東西的容器找出來填滿火藥後給家裡留下了一部分，自己和護衛們拿了一些火藥，出門準備要往城北去了。

  十兩已經帶好了馬鞍和轡頭，趙信牽著它到了前門附近，蘇明瑟又交代了家裡人兩句不要隨便亂跑，然後看了看趙義天收拾的後院，確定後院已經整理好了不會有人再闖進來後才帶著眾人騎上馬走了。

  後院的馬車裡當了不少東西，只不過那匹馬還是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十兩遠遠的沖它打了個響鼻，似乎是很不屑的樣子，蘇明瑟過去拍了拍十兩的脖子，笑道：「你還有優越感了？一會兒要去城門口了，你害怕不害怕？」

  十兩打了個響鼻，表示自己無所畏懼。蘇明瑟又開玩笑道：「你不怕我就放心了，當時候可別拖我後腿呀。」

  趙安聽到蘇明瑟這麼說，也跟著說：「十兩比別的馬好多了，跑得快，又懂事兒，怕是個流落民間的千里馬吧？總算是遇到了東家這個伯樂，也算是熬出頭了。」

  趙信從趙義天那裡拿了刀來，他把刀綁在腰上，聽到趙安這麼說也道：「我看這也是巧了，可能東家和十兩有緣吧，自然也就遇上了。」

  很有眼色的沒提蘇明瑟和十兩剛開始遇到的時候互懟的事兒。蘇明瑟被他們說的笑了：「好了好了，你們再夸一會兒，十兩的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眾人這才止住了聲音，做好準備然後一起動身往城北的方向去了，只是蘇明瑟剛上了馬還沒走幾步路，就聽到有人在她身後喊：「明瑟你等等！我也要跟著你你一起去！」

  蘇明瑟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抱著斧子的蘇緒遠遠的跑過來。

  那斧子應該是柴房裡劈柴的，差不多有半人多高，一般人拿起來都費勁兒，平日裡都是幾個護衛輪流去劈柴當做練功了，現在蘇緒抱著斧子往這邊跑的費力，周圍還有大風吹過去的各種零碎的石塊樹枝，顯得他在夜色里孑孓而行，看上去就帶著可憐的樣子。

  蘇明瑟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嘆了口氣道：「大哥，你怎麼來了？這天氣這個樣子，你趕緊回去吧！」

  「不行！」蘇緒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那斧子太重，蘇緒把它放到了地上撐著自己喘了幾口粗氣，然後道：「明瑟，我是你大哥，不能你一個人去城門口，我要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