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滅火

  有人聽了蘇明瑟的話後抬著昏過去的人去了還沒著火的鋪子裡歇著，蘇明瑟則是對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喊道：「不要再愣著了！快點兒打水滅火！趙和仁！你去哪兒了？怎麼還沒回來？」

  剛從茶樓里喊了人來的趙和仁立刻出來道：「東家，我在這兒呢！我聽你的話，把稻草泡進水裡了！還有這種已經舊的不能再蓋的棉被！咱們要怎麼弄？」

  「把這些東西都拿去撲滅那火！」蘇明瑟看了眼不遠處的鋪子那還在燃燒的房頂道，「這是誰家的鋪子？趕緊來個人去把他們掌柜的叫來！」

  「是劉家的！他們夥計嚇傻了！連動都不敢動了！」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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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明瑟揮手道：「趕快讓那夥計別傻著了！快去叫人！不然這店裡出了什麼事兒就都是他的原因了！」

  這句話倒是起了作用，嚇得那夥計連忙爬起來，帶著人去通知他們掌柜了。蘇明瑟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著街上依舊亂鬨鬨的人群道：「行了！不要怕了，我看那石頭應該不會再被扔到到咱們這裡……」

  還沒說完一半，蘇明瑟的話就被身後落到另一家店鋪里的火球打斷了。她頓了頓，面無表情的喊道：「快去叫人！把所有的掌柜都叫來！我看這裡是不能倖免於難了！把能管事的都叫來看好自家的鋪子！」

  這鋪子裡雖然住著人，倒是留下照顧的只是店鋪的夥計，大部分人還是回了自己在城裡的家的，蘇明瑟這句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去了。

  蘇明瑟抬頭看了眼天空，深夜的天空被半空中不時划過的火球映的有些發藍。那月亮也看不到，應該是隱到烏雲後頭去了。街上的人鬼哭狼嚎的，甚至還不時有別處的哭喊聲傳來，蘇明瑟也只能當沒聽到的——畢竟自己的事兒都還沒管的過來呢，又怎麼管別人？

  城裡現在一片慌亂，城樓上的人也都不怎麼高興，他們正眼睜睜的看著山匪用投石機往城裡扔石頭，根本就對他們毫無辦法。

  原本這樣的距離用重弓能射到，可因為以前憊懶的緣故，這些差役會射箭的也少，就算有一兩個也是屬於只會拉弓的那種，箭矢根本就射不到地方就落地。

  縣丞朱覆信在城樓上急的團團轉，又氣的差點兒把鬍子給揪下來。劉壯勸他：「您少走兩步吧！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那還能怎麼辦！平日裡讓你們練弓學武你不聽，這會兒子好了吧！你就在這著急吧！我看你們要怎麼辦！」朱覆信咬牙切齒的呵斥，下巴上白花花的鬍子都仿佛被氣的炸了起來。直把劉壯和一眾差役訓得抬不起頭來。

  城裡因為被石頭砸的原因，已經有不少人被吵醒了，更有人嚇破了膽子，不顧現在還是在宵禁就跑到街上來了。

  劉壯聽到動靜就抬頭瞥了一眼，瞬間就不淡定了。

  他好歹是縣府的差役，雖然平時有些跋扈，但是還是講究仁義二字的，他這一瞥偶然間瞥到城裡的慘象，心裡著急，也就顧不得自己被訓斥的事兒了，開口道：「大人，您看這……城裡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們要去幫忙麼？」

  朱覆信一時沒反應過來，停住了破口大罵的話，問：「幫什麼忙？」

  「您看那……」劉壯指向城內，「都這樣兒了，我們不去幫忙能行麼？」

  「幫忙？！」朱覆信的鬍子這次是真的被氣的炸起來了，他咬牙道，「幫什麼忙！你以為我沒看到那裡面的情況麼！出了事兒我就能絲毫都感覺不到什麼？只是你要拿什麼幫忙！平城這麼大，遭殃的人家這麼多，咱們連著家丁算起來都才只有幾百人，幫忙？忙得過來麼！恐怕你還沒來得及幫上忙那些山匪就趁機摸到城裡來了！」

  劉壯被他這一陣搶白嚇得一個哆嗦，道：「我的意思是……」

  「是什麼是！有這心怎麼不好好學學弓箭呢！你當初但凡領著這群人學些拉弓射箭之類的，今天就不至於發生這種事！」朱覆信抹了一把鬍子上因為激動噴出來的口水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守好城門才是關鍵的，不然山匪進了城，誰都別想好過！」

  劉壯被罵的抬不起頭來，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

  而蘇明瑟這邊，火勢雖然得到了控制，但是趕來的鋪子掌柜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差點兒昏厥過去。

  蘇明瑟帶著人勸他，他卻說：「我這半輩子的心思都放在這店上了，怎麼就忽然出事兒了呢！我、這叫我將來，在九泉之下如何有顏面面對家父啊！」

  蘇明瑟道：「天災人禍無法避免，只要人沒事兒就好，火已經滅了，你趕緊叫人把店裡值錢的東西都弄出來，能拿多少就是多少，不然到了明天就是拿出來了，怕也是被煙燻火燎的不能要了。」

  這人連忙吩咐他帶來的幾個人道：「是是是，蘇掌柜說得對，快點兒！你們趕緊的進去把還能用的東西搬出來！」

  街上其餘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剩下沒到的，去喊人的告訴蘇明瑟說，那些人家裡也落了石頭，正在忙著家裡的事兒。

  蘇明瑟無法，只能指揮著眾人把明火暗火都用水再撲一遍，防止死灰復燃。

  蘇緒一直在茶樓里待著也不放心，跑出來找到蘇明瑟道：「明瑟！有什麼要我幫忙的麼？」

  「大哥？」蘇明瑟聽到蘇緒的聲音，循聲望去後一驚，道，「不好好的在茶樓里待著，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不放心，流出來看看。」蘇緒說，「這外面太亂了，明瑟，這是怎麼回事啊？出什麼事兒了？」

  「大概是山匪開始攻城了。」蘇明瑟說著，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城北，「也不知道蘇夫人那邊怎麼樣了。」

  劉春來遇刺昏迷著，也不知道醒沒醒過來，再加上縣府里的人不配合……蘇明瑟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替蘇夫人發愁。

  縣府。守夜的婆子聽到外院嘈雜的聲音，打了個哈欠放下了手裡的針線，然後從溫暖的爐台旁站起來，嘟囔道：「這到底是誰啊，大半夜的也不讓人安生！敲什麼敲啊！來了！」

  門開後，外頭站著的卻是一個滿頭滿臉都是灰燼的差役，他瞪大眼睛有些惶恐的問：「怎麼現在才開門啊！劉大人呢？我要找劉大人！」

  劉春來的事兒知道的人不多，為了穩定人心，就連縣府的差役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很少。老嬤嬤雖然知道這件事，但是她也知道不能什麼話都往外說，於是便道：「哎！有事兒和我說吧！這裡可是夫人的院子，你冒冒失失的往裡沖像什麼樣子！」

  「哎！你一個老婦人知道什麼！快讓開，我還有事兒要告訴劉大人呢！」那差役不耐煩了，上前就要推開老嬤嬤。這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反應靈敏，一個反手拽住差役的胳膊道：「老娘不發威，還真當我好欺負麼！我說了這裡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你你還在這裡糾纏不休！你走不走！」那老嬤嬤橫眉豎眼的道，「再不走的話，我可就要把你的胳膊擰斷了！」

  「哎呦！哎！輕點兒輕點兒，您可輕點啊！」那差役胳膊被轉到身後，疼的哭天喊地的，「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您放開我，我是真有急事找劉大人啊！」

  「你有事我又不是不讓你找。」老嬤嬤這才放開手，道，「只是你也不能直接往裡頭沖啊！這可是內院！要是衝撞了女眷，信不信你能直接被打死！說罷，什麼事兒這麼急？你告訴我，我去告訴大人。」

  「哎是是是，您說的對。」這差役終於鬆了一口氣，道，「外頭的山匪攻城了，您快去說一聲吧！我怕晚了，城裡就燒沒了！」

  「什麼？」老嬤嬤被震驚的睡意全無，道，「你說真的？這……這可怎麼辦啊？怪不得我聽著外頭動靜這麼大！原來……」

  差役苦笑：「我說您誤會我了吧？您趕緊的吧，把這事兒告訴大人，這外頭還等著大人來做主呢，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老嬤嬤緊張的拿起衣角擦了一把手心的汗水，忙不迭的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先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著關了門，火燒了尾巴一樣的往裡頭去了。

  蘇夫人的房間裡此時還燃著燈，她已經讓人把書桌放到了床邊，此時正在看著什麼，另一隻手閒著便動作輕柔的撫摸著一旁睡著了的劉清廣。

  老嬤嬤腳步聲急，趕到了門口對守門的兩個丫鬟道：「哎，紅畫綠書，你們值夜？夫人睡了麼？」

  紅畫綠書一起行禮道：「李嬤嬤。夫人還在忙著呢，並沒我休息。」

  「哎，這麼晚了……」李嬤嬤跺跺腳道。

  這跺腳的動靜引起了蘇夫人注意，她揚聲問：「怎麼了？外頭是誰啊？」

  「是李嬤嬤來了。」紅畫回答。

  李嬤嬤？蘇夫人疑惑的道：「可是有什麼事？讓她進來吧。」李嬤嬤這才得以進去。

  只不過李嬤嬤有些被山匪嚇到了，進門後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蘇夫人耐著性子問了幾遍，問出結果後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