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擱置

2024-04-29 03:26:22 作者: 一杯紅酒到天明

  那邊守著安夏的幾個人見蘇明瑟來了也有些興奮,雖然他們不害怕什麼,但是也不想一直守著個屍體不是?劉壯帶人過去了,他們便退到了一邊。

  這條街上的行人多,劉壯讓差役們去清了場,把行人都趕走後掀開了蓋著安夏屍體的草蓆,讓帶來的仵作上前驗屍,他也退到了一邊。

  對於這種事多少都會有些忌諱,而劉壯這種差役明顯是最忌諱這種事情的。為了緩解氣氛,劉壯硬著頭皮開口道:「今天那些山匪挺老實的,我看他們應該沒什好忌諱的?」

  

  「說不準又是在打什麼歪主意。」蘇明瑟心情沉重,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多留意一些的好,總比但時候猝不及防被山匪算計要好。」

  劉壯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又開始沒話找話:「那個,這次的事情,我看不簡單,也不知道這事兒和城外的山匪有沒有什麼聯繫。」

  不知怎的,蘇明瑟聽到這句話就想起了之前姜蒙冤說的那句「做了什麼虧心事」,再看安夏,心裡的疑惑叢生。

  這麼冷的天,清晨都還不想起床呢,要照和安夏同屋的人所說的,他昨天深夜就起身往外來了,這是要做什麼?而且安夏並沒有開門的鑰匙,他是怎麼出來的?

  那邊的仵作也查出了結果,皺著眉上前道:「看這樣子,這人應該是昨天夜裡就沒了的。他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應該是行兇之人怕留下什麼痕跡所以用了麻繩之類的物品,而且看樣子那附近連掙扎的痕跡都沒幾下的樣子,如果這人不是被老手所害,那就肯定是有人清理了那裡,可是也不見清理的痕跡。」

  劉壯的神色嚴肅起來,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道:「那這麼說,這事兒還真的不簡單。蘇掌柜,你這小夥計當初進茶樓的時候,難道沒好好的看看麼?」

  「這一批人都是從慶雲樓帶回來的,吳叔那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蘇明瑟搖頭道,「應該是我忙的昏天黑地的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兒。」

  這兩天因為要準備過年、忙著開報社和被山匪的事攪擾,加在一起已經足夠讓蘇明瑟忙的暈頭轉向了,怎麼再有空去管茶樓里的事兒?

  沒想到居然在這個點兒上出了紕漏。偏偏又是自己茶樓里天天都能見到的人,蘇明瑟心裡也不好受。

  路上的行人被趕走,有些好奇心強又沒事兒乾的就在街口圍觀,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被嚇得驚呼一聲,隨後大驚小怪的和別人討論去了,蘇明瑟知道這事兒被傳出去之後肯定又會引起一場風波。

  劉壯也有些糟心,他摁著額頭帶著憂愁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這件事兒不簡單,我覺得我們應該高高的查查,只不過現在正在和城外的山匪對峙呢,查也不能好好查,蘇掌柜,您怎麼看?」

  大清早的就得知自傢伙計死了,這還能怎麼看?蘇明瑟面色也不好,看了眼安夏躺著的方向道:「還能怎麼看?現下這樣也就只能暫時擱置下了。只不過,我不能把安夏帶回去,家裡還有小孩子呢,嚇到她們就不好了。」

  「我明白的。」劉壯揮手叫過來幾個差役,讓他們把安夏送去義莊,又對蘇明瑟道,「這事兒不巧趕上這個時候,蘇掌柜放心,等眼下的事兒都完了,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目前正值多事之秋,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縣府又只有那麼幾個能管事兒的人,偏偏劉春來還倒下了,這就讓很多事情完全擱置了下來。

  而且,蘇明瑟知道縣府這兩天根本就一個能調查案子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都去了城樓上,哪裡還能再調出人手出來給她派遣?

  無奈之下,蘇明瑟只能先答應把這事兒暫且放下。

  不是她對安夏的死冷漠,實在是沒辦法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對付山匪,蘇明瑟不把這件事放下,難不成還要逼迫劉壯立刻調查出真相不成?且不說這行不行的通,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蹊蹺稀奇的「真相」,而把全城百姓的性命置之不顧的情況就不能容忍!

  而且……蘇明瑟知道,如果真的想要調查,就憑她自己,也是完全可以把這事兒查清楚的。

  差役們尋了輛推車將安夏帶走,蘇明瑟在原地看著安夏死去的方向,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帶著茶樓的人一起出了這條街。

  冬日裡城裡人都沒什麼事兒可做,這時候看到了蘇明瑟出來,有那好奇心重的,又認識蘇明瑟的人便開口問道:「哎!這不是蘇記茶樓的掌柜麼?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我剛才看到那裡躺了個人?是怎麼回事兒啊?」

  那是個穿著打扮富態的男人,蘇明瑟看過去,正好看見他那滿臉好奇的神情。男人應該是生活條件不錯的,臉上也沒有窮苦人家那種對於一切都麻木不仁的神色,看上去滿面紅光精神狀態非常好。

  大梁這種盛世這樣的人不少,蘇明瑟一時沒認出來,也就沒和他打招呼,只說:「是有人喝醉了,現在沒什麼事兒了,都散了吧。」

  那男人還是不信,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後跑到蘇明瑟身前執拗的問:「我剛剛聽到劉捕頭說什麼山匪的事兒,難不成這個人是山匪?還是說他是被山匪害死的?」

  周圍馬上要走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聽著,仿佛要聽出什麼來一般。蘇明瑟看了他們一眼,當做沒事兒人一樣道:「你聽錯了,趕快回家去吧,別亂說話。」

  這人被噎了一下也不惱,笑嘻嘻的離開了。蘇明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慢吞吞的回到了茶樓里。

  這兩天沒別的事兒,眾人吃完飯打掃完衛生也就都回去休息了,所以院子裡也沒什麼人在外頭,只有幾個正在練武的護衛。蘇明瑟路過茶樓夥計們休息的屋子的時候,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哭泣聲。

  那聲音倒不像是女孩子哭的,只不過太悲切,蘇明瑟聽到了裡面有人勸什麼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之類的話,也就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安春在哭了。畢竟這兩個人是像親兄弟一樣的,安春年紀又小,承擔不起這種情況也是正常的。

  院子裡練武的護衛們見蘇明瑟在這裡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性子老實些的上前道:「東家,天冷,你快屋吧?」

  「沒事兒。」蘇明瑟摁了摁額角,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安夏死的蹊蹺,安春這會兒應該很傷心了吧。」

  「姜先生說……安夏大半夜跑出去肯定沒什麼好心,這會兒死了也是他自找的。」護衛猶豫了一下,接著勸道,「他說等您回來讓我們告訴您,這事兒不用太費心,能過去的話就讓它過去就是了。」

  護衛說著也覺得彆扭,心裡總也不是滋味,就顯得有些結巴。趙義天皺著眉問:「真的假的?姜先生能說出這種話來?」

  小護衛被懷疑了,苦著臉道:「那就是姜先生說的呀,我不敢騙東家。」

  蘇明瑟也有些不相信。能過去的話就讓它過去?這話聽著不像是姜蒙冤能說出來的啊。一則姜蒙冤看上去不是這種人,二則他也是受了冤屈的,怎麼就能說出這種話?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用問出來,問出來也得不到什麼答案,蘇明瑟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沒在站在那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蘇繡正在蘇明瑟的房間裡幫她收拾東西,見她進來抱怨道:「二姐,你也不讓人來好好的把屋子裡收拾一下,你看這弄的,好亂啊。」

  屋子裡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收拾過了,再加上蘇明瑟之前一直喜歡在裡面寫一些東西,這裡也快被墨汁和紙張占滿了,蘇明瑟看了看這裡面的情況,無奈的扶額笑道:「我習慣了,以後阿繡你幫我多收拾一下就好了。」

  「行啊,這沒問題。」蘇繡點點頭,沉默了半晌又問,「二姐,之前安夏的事……那到底是怎麼了?我有點兒害怕。」

  「怕什麼?」蘇明瑟笑了,摸了摸蘇繡的額頭道,「有我在呢,還有外頭這麼多的護衛,完全不用害怕的。」

  蘇繡低下頭,手裡拿著蘇明瑟寫出來的書稿一張張的翻著,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山匪就已經在城外了,萬一他們哪天打進來怎麼辦,我、我是真的害怕。」

  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之前這麼凶這次居然就慫了?蘇明瑟伸手捏了一把蘇繡這段時間被她悉心照料後長胖的小臉蛋,笑著說:「沒什麼的,城樓上不還是有差役呢麼,他們想要得逞也沒那麼容易,就是阿繡你的膽子也太小了,這點兒事兒有什麼的?你看大哥他都不害怕。」

  「大哥?他……」蘇繡撇撇嘴,總歸是沒把蘇緒夜裡嚇得睡不著跑去拉著她去找姜沁婉和蘇大江的事兒說出來。

  房間裡收拾的也差不多了,蘇繡回去以後蘇明瑟捋著書稿,卻忽然聽到了門口的敲門聲。

  蘇明瑟挑眉,喊了句:「進來。」

  緊接著就是姜蒙冤那蒼老的身軀出現在門口。蘇明瑟好奇道:「姜先生?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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