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合作

  離王府，深夜來客，不帶一兵一卒，進門前按規矩解了兵器。

  秦離宸挑眉看向阿史那，「小王爺這是想念本王了嗎？

  竟這個時候過府。」

  阿史那毫不在意他的擠兌調侃，上前自顧自的坐下「小王前來自然是有好消息告訴離王殿下，楚王立功回京，受了封賞，殿下高興嗎？」

  「自然高興。」

  秦離宸搖著摺扇，眼神陰鬱，「本王與三弟感情甚好，此次他立了功，本王還差人送去了賀禮。」

  阿史那一笑，「即如此，那小王就不便繼續說了，告辭。」

  「且慢！」

  秦離宸抬手叫住他，「看來小王爺還有別的消息，說來聽聽，反正這長夜漫漫我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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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派人刺殺了楚王！」

  阿史那直言道：「這個消息離王殿下覺得好聽嗎？」

  秦離宸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麼？」

  阿史那並未答話，只挑眉看著他額臉色，隨即一笑「來人！」

  秦離宸招手叫府中家將。

  「殿下真要抓我嗎？」

  阿史那不慌不亂，上前兩步，小聲道：「我死了，你就再也不能打敗秦楚燁了！」

  「笑話，我與楚王同根生，豈會骨肉相殘，他好我高興還來不及。」

  阿史那點點頭，看了眼正在朝這邊跑的家將，說了最後一句話：「他非嫡、非長，還是一個妓子生出來的貨色，大殿下真的甘心就這麼矮他一頭？

  如今他可是得了聖心又得了民心，若他是秦楚燁登基，他可會如大殿下一般仁慈，也留你一條活路呢？」

  秦離宸被他一句非嫡非長就徹底弄亂了思緒，是啊，秦楚燁確實非嫡非長，繼位也輪不著他一個下人。

  如今他賢明在外，難道就可以越過理法容許一個妓子生的東西上位嗎？

  「殿下，有什麼吩咐？」

  家將已經來到跟前，卻見秦離宸一臉沉思。

  「......沒事了，下去吧！」

  秦離宸揮手屏退眾人，再次看向阿史那，「這的事我不干，除此之外，你想要什麼？」

  阿史那一笑，展開摺扇輕輕搖了兩下，「我要邊境一座城，只要這一座，那是我母親長大的地方，武帝年間被禮朝奪走，如今我這做兒子的，只是想圓了母親一個心愿。」

  秦離宸蹙眉，「我做不到，朝中大事如今父皇不允許我插手。」

  「不需要殿下做什麼，事成之後也不會將殿下牽扯進來，你只需要答應我，到時候做什麼我自會告訴殿下。」

  阿史那笑著道：「待我拿回那座城池，我助你除掉秦楚燁，順利登上皇位！」

  秦離宸蹙眉看著他，表情猶疑，阿史那笑笑，「殿下可以考慮一下，我等你的答覆，你會來找我的。」

  而此時的皇宮內，皇上與楚王的談話並沒有結束，眼看著深夜了，不便在往後宮去，秦楚燁便暫且告退，離了宮。

  今日並非皇上勸退了他，而是眼下兩難的境地他不知該怎麼解決。

  這一戰他想打，可皇上說的並非全無道理，他實在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秦楚燁一個人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府門口。

  「殿下，怎麼這時候來了？」

  潼知正好從城中鋪子上回來，「是找我們小姐嗎？」

  秦楚燁抬頭看著蘇府的門楣，搖了搖頭，「別告訴她我來過。」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蘇毓靈說，也不知道能跟他說什麼。

  皇上的一番話仿佛將他從山頂退下了深淵，他只能無力地下墜，抓不住一點救命的東西。

  而此時的朝堂，一幫不知道內情的大臣還見風使舵的一個勁往楚王這邊靠攏，皇上已經不在意朝臣向著誰了，昨夜秦楚燁的話他也細細思量了一宿，這一戰，不能打！

  退朝之前，皇帝問：「離王禁足多少日子了？」

  「回陛下，已經一個月了。」

  皇上點點頭，「差人去叫他入宮一趟，太后身體欠佳，時常念叨他。」

  眾人看著楚王臉色，見他沒有不悅，才說：「是。」

  倘若楚王皺一下眉頭，今日離王都不可能放的出來！

  秦楚燁去後宮看了燕妃，在這坐了一會，離宮時正撞見匆忙進宮的秦離宸，兩人不冷不熱的打了聲招呼。

  秦離宸看著曾經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大臣此刻都前呼後擁著楚王，心頭升起一股憤恨，一幫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誰得勢就是誰的狗！

  可眼下他什麼都做不了，秦離宸走了兩步，忽然轉身出了宮，直奔阿史那所在的驛站......第二天一早，皇上接到阿史那請辭的文書，與秦楚燁相視一眼，將那文書扔過去，「他說他母親誕下一子，請他回去慶祝，這就要走了。」

  秦楚燁撿起文書看了兩眼，「父皇想讓他就這麼回去嗎？」

  「不想，能怎麼辦？」

  皇上攤手，頗為無奈，「把人扣留在京城，徹底傷了兩國的交情？」

  那只會更快促成這場戰事，秦楚燁並非不懂，可忽然有一種什麼都晚了的感覺！

  當天晚上皇上便傳阿史那入宮，為他踐行。

  秦楚燁趁著眾人席間醉酒，找了個空檔鑽了出去，蘇毓靈隨後也跟著出去了。

  兩人不約而同來到御花園，「靈兒。」

  「殿下。」

  兩人四目相接，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形式擺在這，誰都心知肚明阿史那回去要做什麼，可卻沒有理由也沒有證據攔住他！

  「他為什麼忽然想走？」

  蘇毓靈率先發覺不對，「你不覺得這太突然了嗎？」

  秦楚燁皺了皺眉，順著她的話想了一想，確實有點突然，好像他終於辦完了什麼事，或者得到了什麼非走不可的消息一樣，說走就要走了。

  「我與父皇說了邊疆的事。」

  蘇毓靈苦笑，「看皇上眼下的意思，是不想打吧？」

  秦楚燁點頭，「不錯。」

  「讓我猜猜陛下是以什麼理由勸你的。」

  蘇毓靈嘆了口氣，「不想過拆東牆補西牆的日子吧？」

  這是可以肯定的，眼下整個境內局勢她都一目了然，皇上什麼心思她也了解。

  「如今皇上對你與離王的爭鬥視而不見，甚至默許你的人故意打壓離王，他這是在告訴你，他退一步，希望你也能退一步。」

  這些他自然是明白的，可如今嘖火燒眉毛的節骨眼，誰還管離王怎麼作妖，「這一戰不能不打，皇上壓著不肯動，最後換來的一定是措手不及。」

  「只要阿史那一到突厥境內，必會調轉槍頭直指禮朝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