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賀禮之爭

  因此只能支支吾吾的搪塞道：「我……我不過是隨便說的。」

  「隨便一說就恰好說對了，母親還真是厲害呢，」楚落晨可不信劉氏這心口胡說，當眾解釋道，「我的確是看中了一枚扇墜，應為上面雕刻的是松鶴，因此才想著要送給父親，只是後來鳳公子說，父親生辰是大事情，若只送一枚扇墜未免會被人說是小氣，因此才特意準備了這枚夜明珠的。」

  劉氏看著楚落晨，臉色難看的什麼似的，才剛因為楚落雪和黃子競而找回來的顏面，竟然轉瞬之間就再次被踩碎在地上，唯一的臉面也都要丟光了。

  楚老夫人清楚楚落晨的性子，此事本就是起於劉氏的虛榮心和刻意刁難，如果在這樣僵持下去，楚落晨必定不會輕易罷休，到時候對楚家的臉面也是無意。

  連忙拄著龍頭拐杖，走到人群當中，看著楚落晨略微責備的語氣道：「你這孩子，如今都已經是人家的娘子了，這稱呼也應該改一改了，怎麼還一口一個鳳公子的。」

  的確，這稱呼在他們成婚之前的確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卻是不妥的。

  尤其還當眾被楚老夫人給點了出來，楚落晨的臉瞬間就紅了。

  滿臉羞澀的小聲道：「祖母說的，孫女都記下了，以後一定改。」

  楚老夫人瞧著她這小女兒姿態，心裡越發的喜愛，慈愛的笑著道：「怎麼還以後呢，現在就好好叫一聲，讓我這老人家也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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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楚落晨看著鳳景南，祈求他可以站出來幫忙打個圓場，結果就看到鳳景南竟然也是滿眼的期待，唯一的那點希望當時就落空了。

  楚落晨倒不是一個忸怩不爽快的人，可現下一家子都在場，她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在看到鳳景南期待的眼神之後。

  「咱們二小姐，這是害羞了，」墨菊看著楚落晨，笑著開口道，「臉都紅了呢。」

  一句話說的，在場的人都是一陣陣的私底下竊笑，弄的楚落晨更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雖然心下也明白，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算不了什麼，可面對鳳景南的時候卻又遲遲開不了口。

  「夫……夫君！」

  楚落晨終於還是把這個稱呼宣之於口了，並且還是當著楚家上下的面。

  其實若是她在堅持一下，鳳景南就不忍心在為難她了，畢竟只是一個稱呼，他心裡縱然期待，也絕對不想因此就勉強於她。

  「你叫我什麼？

  你方才叫我什麼？」

  鳳景南激動的緊緊握住楚落晨的手，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耀眼的光。

  有那麼一瞬間，楚落晨看著鳳景南的眼睛，以為是看到了萬丈銀河，璀璨又炫目。

  把她整個靈魂都深深的吸引住了。

  「夫君，我叫你夫君。」

  有了第一次之後，楚落晨身體裡的某一種開關就好像突然被打開了，不僅不尷尬了。

  叫的也是格外的順口。

  楚落晨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她這一聲『相公』對鳳景南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少。

  「好了好了，」楚老夫人看著濃情蜜意的兩個年輕人，高興的一拍巴掌，笑著道，「這下我就安心的等著抱重孫子咯。」

  眾人也都附和著笑起來。

  然後其他各房的子女也開始輪流給楚明軒拜壽，楚暖暖和楚盛夏雖然平日也不得寵，不過卻還算是好的，禮物雖然不貴重楚明軒卻也都笑著收下，然後照例叮囑上幾句。

  至於其他的，楚明軒不過是草草的一笑而過，連象徵性的叮囑都沒有了。

  不過這也難免，就算同樣都是楚明軒的兒女，還要分嫡出和庶出呢，何況有了楚落晨和鳳景南那件禮物在先，後面的人在如何好，也只是陪襯。

  自家人拜壽結束之後，便還是各自回到自己院子裡去用早飯，楚明軒以往也都是在墨菊那邊，因著今日是生辰的關係，便帶著劉氏和墨菊主動留在了松竹閣，陪著楚老夫人一起用飯。

  飯後又趕著回去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到前面去招呼特意到府上來的賓客。

  這些人多半都是生意場上的，也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在一起熱鬧，楚明軒自然是要生陪著。

  男人們不過是飲酒作樂，吵吵鬧鬧的，家眷們就都被安排到了內院，由劉氏和楚老夫人負責接待，各家的夫人娘子，妾侍，還有子女，各色各樣的人湊在一起，倒也格外的熱鬧。

  楚落晨一向喜好安靜，享受不了這熱鬧，早飯之後就呆在清風閣再也沒出去過，就連午飯，她也隨便找了藉口，沒到前面去露臉，只讓小廚房隨便做了些。

  她本以為今日前面熱鬧，沒人會注意到她，可以暫時偷個清閒，誰曾想，楚老夫人派了鳴玉過來，說是前面已經準備開席了，讓楚落晨和鳳景南一起去聽戲。

  若是看場電影，或者歌劇之類的，楚落晨倒是很願意，奈何她一個現代人，對這戲曲真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只覺得那人在戲台上，吱吱呀呀的，也聽不清具體唱了些什麼。

  自然也是不願意去的，可奈何這次是楚老夫人親自讓人來叫，她少不得要去露個臉。

  因此便回身招呼鳳景南，兩個人各自換了衣服，一起到前面戲台那邊去。

  路過花園的時候，迎面碰到幾個衣著華麗的婦人，其中一個主動上前和楚落晨打招呼，並拉著她說話。

  因為這些人曾經在楚落晨出嫁的時候前來道賀，這時候反倒讓楚落晨不好拒絕。

  只能讓鳳景南先到戲台去，自己留下陪著那幾位婦人說話。

  鳳陽城裡，如楚家一般的大戶人家裡都有專門搭的戲台子，這也算是有錢人家彰顯身份的一種方式。

  楚家的戲台子雖然不算華麗，可好在地方夠寬敞，尤其在這種賓客眾多需要男女分開就坐的時候，就越發顯示出優勢來了。

  男人們都在院子裡，距離戲台子最近的地方，而女眷們則是被安排在了樓上，楚老夫人自然是在戲台子的正對面，其餘人則是在左右迴廊上。

  按照規矩鳳景南是應該在院子裡，和楚明軒還有楚逸德等一幫男人們坐在一起，然則鳳景南根本就不屑於和那些人多浪費口舌，更不想在聽到那些刻意恭維的話，便直接一抬腳上了樓。

  楚老夫人左手邊是劉氏，挨著劉氏的是墨菊，在然後就是府里的其他姨娘，右手邊則是楚暖暖和楚盛夏等一眾府里的女眷，不過楚暖暖上手的位置確是空的，鳳景南知道那位置必定是給楚落晨留的，於是毫不猶豫的走過去坐下。

  此時台子上是孫悟空大鬧天宮，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一眾人等都看的興起沒人太在意鳳景南的出現。

  再者說他雖然是男子，可身份上確實楚落晨的上門女婿，跟著楚老夫人坐也是可以的。

  「姐夫，」楚暖暖明顯沒有和其他人一樣一心都在戲台子上，看到鳳景南落座，便主動開口招呼，「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二姐姐沒和你一起嗎？」

  說完還故意私下裡張望了一圈，果然沒有看到楚落晨。

  「她陪著幾位夫人說話呢，晚一點自會過來。」

  鳳景南看著戲台子，目不斜視，語氣也是極其的平淡。

  楚暖暖卻也沒覺得失落，反而是嘴角噙著笑，語調越發的柔軟了幾分：「姐夫，我聽府里的人說你家裡是做大買賣的，你一定也見過不少世面吧，以後機會也一定要給我講講，我最崇拜的就是姐夫這種人了。」

  楚盛夏朝這邊瞥了一眼，癟了癟嘴，只當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專心看戲。

  孫悟空大戰二郎神，七十二般變化，怎麼能不熱鬧。

  鳳景南早就把楚暖暖那點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屑一顧，眼睛也只看著戲台子把楚暖暖當做空氣。

  楚暖暖見鳳景南根本就不接話，心裡多少都有些酸，可轉念又一想，若是以後真的能順心如意，現在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忙親自剝了一顆橘子，小心的用手絹拖著，送到鳳景南跟前，嬌聲道：「姐夫，這是今年從南方那邊新到的蜜橘，味道清香不說，也最是甘甜可口。」

  說完便把那新鮮的蜜橘仔細的剝好，用乾淨的手絹捧著，再次送到鳳景南面前。

  這一次鳳景南倒是沒有視而不見，不過也沒有抬手去接，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被遞到眼前的東西，開口道：「不勞煩三妹妹，只是我一向討厭橘子。」

  他這樣說，便等於是往楚暖暖的一腔熱情上潑了一大盆冷水，讓她既難堪又難過，一時間只覺得羞愧難當，不知該如何是好。

  楚暖暖身份不正，平日裡又不得楚老夫人和楚明軒的喜歡，就只能依附著劉氏。

  可她長相普通，又不曾有楚青青那般的心智和執拗的脾氣，更像是一個聽話的軟柿子，多年來只能任憑劉氏隨意拿捏。

  楚家內院這幾個上得了台面的姑娘當中，楚落晨自然不必說，如今正是夫妻恩愛，得意的時候，楚落雪在黃家雖然不受待見，可在怎麼說也還有正室的身份，旁人也都少不得要高看她一眼，楚盛夏年紀小，婚事還可以在等兩年，如今就連楚青青也都是黃子競名正言順的妾室了，就只剩下她，早已經過了成婚的年紀，卻還遲遲的沒有人上門提親。